12、破茧成蝶 带上爸爸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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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满是凝固的血块，墙壁上还留存着不少血手印，看得人委实心里发毛。
虽然已经变成了丧尸，陈琦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她在心里胡念一通：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神功附体！
把认识的不认识的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甚至叨扰了不知道躲在哪个茅厕里的粑粑之神后，陈琦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间全是凝固的血，她尽量放轻脚步。
拐角处一只丧尸正在撕咬着男童的身体。
男童已经没了呼吸，只有丧尸牙齿啃咬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地抽动。
陈琦不由得倒退几步，手中剪刀和铁质扶手碰了一下。
那丧尸听到响动，僵硬地转过头来。
它的右脸血肉模糊，嘴唇被吃掉了大半，牙龈和牙床都暴露在空气中。右眼被扯了出来，在虚空中一颤一颤，靠几根血管和神经吊着。
霍，这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看到只是同类，面容可怖的丧尸继续低下头啃咬尸体。
陈琦谨慎地一步步走下楼梯，眼睛死死地盯着丧尸。
见它确实对自己不感兴趣，陈琦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背后，把剪刀狠狠扎了进对方的太阳穴。
还在享受美味的丧尸直挺挺倒了下去。
陈琦在丧尸头颅里翻找着，果然摸到一个硬粒。
她用剪刀撬着脑壳，一边撬一边哼歌：“掀起了你的头盖骨，让我来看看你的脑。”
头盖骨掀开后，完整的大脑暴露在眼前。在两半脑叶之间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黄色晶体。
应该是这玩意吧？那些丧尸文学里的“晶核”？
陈琦把晶核擦干净，扔进嘴里。
甜的，糖豆。
口感来说就是普通的冰糖，除了甜没有其他的味道。
吃掉晶核之后，肚子感觉没那么饿了。
地上被啃咬得惨不忍睹的男童尸体开始抽搐着尸变。陈琦如法炮制解决了它。
男童的晶核相对来说小一点，甜味也更淡。
吃完两枚晶核后，陈琦感觉僵硬的关节灵活了许多，终于没那种账号异地登录的违和感了。
她拍去身上的污秽，起身回家。
……
门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从猫眼里目睹了整个全部过程。
他被少女的举动震慑到了，更令他震撼的是少女鬼哭狼嚎一般的歌声。
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楚直秋将视线转移到房间的一角。
角落里遍地血污和碎肉，地上排排躺着三具尸体，分别是他的爹娘和女友。
刚才那个应该是网文里可以升级异能的“晶核”吧？
楚直秋带着惴惴不安的愧疚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把角落僵硬的尸体拖拽过来。
女人狰狞的面孔正对着他，像厉鬼前来索命似的。
楚直秋心里发怵，翻过尸体掩盖住那张娇美的容颜，默默念叨着：“若水啊，你脑袋里的晶核我就拿走了啊。我对你那么好，还把两个老东西打死喂给你，现在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他用沾了血迹的锤子把若水的脑袋敲开。
脑浆飞溅，一颗小小的晶核掉在地上。
楚直秋捡起晶核，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抖着手放进嘴里。入口酸苦，比中药还难吃几倍。
他梗着脖子吞了下去，忐忑不安地等待身体的变化。
一股澎湃的暖流从腹部涌现。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那暖意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楚直秋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整个人就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腹部疼痛得像是有人注入了硫酸，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口鼻渗血。
在无边黑暗来临的前一刻，他从喉咙中挤出：“为什么？”
他拥有稀有的空间异能，按照网文的套路应当是大杀四方，独霸天下，妻妾成群的主角啊，凭什么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面目全非的女朋友安静的躺在身边。
……
陈琦把家里的大片血迹拖洗干净，又将一地狼藉整理得井井有条，把所有东西都按照记忆摆好。
家里慢慢恢复了原状，三室两厅的房子变得像以前一样温馨。
陈琦凑到全家福前温柔地抚摸父母的脸庞。她想要叫声“爸爸妈妈”，喉咙里只有低低的嘶吼。
她愣了一下，张嘴想要说几个字，然而嗓子不听使唤，竭尽全力也只能发出模糊的“赫赫”声。
她不能说话了。
越是想营造出以往的温馨，就越是孤独寂寞。就连没有生命的家具，此刻也好像讥讽着她的粉饰太平。
语言能力丧失这件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琦终于崩溃了。
眼前出现了幻觉，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电视里正放着他最爱看的手撕鬼子的抗战神剧。他一边看电视一边抠脚，末了还把手放鼻子下面闻。
陈琦愣神的工夫，闻到空气里熟悉的饭菜香气。惊惶回头，却见母亲围着围裙招呼他们吃饭。
爸……妈……
眼前的场景蓦得变换，画面扭曲不定，最后定格在父母满身鲜血躺在地上的场景。
陈琦瑟缩地后退几步，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
夜已经深了。
阳台上父母的尸体被陈琦擦拭过，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
家里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陪伴，陈琦孤独得要哭。她钻进母亲冰冷的怀里，企图获取最后一点温暖。
好渴望人的体温，哪怕只是稍纵即逝，也再让她感受一下吧。
不期然看到母亲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伤口处有蛆虫扭动。
陈琦一条一条把蛆挑出来，但是这些恶心的小虫子数量实在太多了，怎么都挑不完。
最终，陈琦放弃捉虫，离开了妈妈的怀抱。
起身的动作像极了破茧的蝶。
尘归尘，土归土，她要让父母体面地离开。
陈琦在父母的尸体上浇了一些食用油，用打火机点燃。
尸体一触即燃，两股火焰忽而分离，忽而缠绵，纯净的红色在这安静的夜色里肆意跳跃。
陈琦近乎深埋进火光里，伴随着火舌舔舐的细微痛楚感受父母带来的最后温度。
火焰烧尽了尸体的血肉，只剩被熏烤得漆黑的骨头架子。一阵风吹过，灰烬随风环绕着陈琦飞舞，轻柔得像极了妈妈的吻。
陈琦捡起灰烬里两枚透明的晶体。稍微大一些的是妈妈的，小一些的是爸爸的。晶核反射出皎洁月色，一如父母眼中慈祥柔和的晶亮光芒。
强烈到绝望的情绪在陈琦的心头交织着，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丧尸不会流出眼泪，它们的泪腺已经丧失了一切功能，所以陈琦也没有流出眼泪。
她的眼角滑下的，是黑红的血。
月入中天，四周静悄悄的。
一来因为电力停止供应，二来幸存的少数人害怕引来丧尸，不敢燃起蜡烛，现下整个小区都是漆黑一片，针落可闻。
陈琦手捧着两枚晶体呆坐在阳台上，只觉伶仃孤寂，寒冷沁入骨髓。
一些佝偻僵硬的影子似鬼魅一般在夜色中游荡。低沉的嚎叫此起彼伏的响起，让黑暗中瑟缩的人们，瞪大了恐惧的眼睛。
陈琦在烧尽的尸骸边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的朝阳升起之后，她方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指甲在晶核上戳了个小洞，用红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晶核亲密的依偎着她，从皮肤传来模糊的异物感，那是她最爱的爸爸妈妈。
她借此给予自己面对未来的勇气，也时刻自省不要忘记为人的底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茧成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