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制药公司找负责人》酆玖

2、初入公司 寻找负责

　　路过的行人看到倾斜的班车都侧目看看，大清早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一手谈资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宗材还呆呆地坐在班车前面的阶梯上，医生护士下车，宗材手忙脚乱地告诉他们病人所在的位置。
　　医生对司机的身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来小伙子你帮我固定一下，我看看。”
　　宗材扶着司机的肩膀，上衣口袋有凸起，他凑进去一看，发现有药瓶形状的东西。宗材伸手去摸司机的上衣口袋，把东西拿出来递给医生。
　　医生瞥了一眼药瓶，“心脏病？有心脏病的开什么班车啊！”
　　招呼来另外一个人，借着宗材的帮忙把昏迷的司机送上了救护车。
　　“还有救吗？”宗材对着医生问道。
　　“身强体壮好着呢。不过，这蓝康复公司怎么说公司规模也挺大的，怎么会让一个心脏病患者开班车，搞什么呢？不拿员工的命当命？！”
　　“那我要跟着去吗？”宗材有点迟疑，不知所措。
　　医生慎重地瞥了眼宗材，“不耽误你事了，有五险一金的。等会儿走工伤就行了，你让你们负责人过来签字就行。”
　　“负责人？”宗材问道：“负责人是谁啊？”
　　“你们公司负责人是谁我哪里知道？“医生被宗材的问题问笑了，”你自己去公司问问。”
　　宗材点了点头。
　　“上来，顺路经过的。”医生朝宗材招了招手。
　　“谢谢。”钻进救护车，车辆就急速地往医院赶去。
　　车辆开了十分钟左右才到蓝康复药业公司。
　　“这么远啊！”宗材下了车，从远处近在咫尺的公司，惊叹道。
　　如果要步行，那不得走上半个小时？！
　　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人群，宗材对这个公司的员工本能出现了排斥。
　　“别忘了找负责人来签字，”医生丢下这句话，救护车的声音就越来越远。
　　宗材刚刚走进公司厂区的门口，厂区的门口因为早上的通勤，所有的道闸杆都打开，混在车辆后面，宗材进入了公司的厂区里面。
　　还没到上班时间，工人一群群穿着蓝色的制服往后面冒着巨大蒸汽的地方行走，人影晃动喧嚣。
　　穿着普通常服的人则往中间规矩的大楼进去，素色的玻璃上密密麻麻地贴着“蓝康复”三个字样。
　　宗材一下子也晃了神，直到一抹靓丽的黄色身影映入眼帘。
　　***
　　黄裙子开着电瓶车缓缓进入厂区，看到宗材的时候，纳闷了一下，最后一个出发的人居然第一个达到公司？
　　黄裙子还没来讽刺呢，就听到对方又问道——“你知道负责人是谁吗? ”
　　“又来！”
　　宗材脑子转得飞快，“你知道后勤部门的负责人是谁吗？”
　　“后勤部门就管班车、食堂和安保。我，有车坐能开就行，食堂只要菜好吃就行，安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知道负责人是谁？！”
　　被这个黄裙子姑娘一顿奚落，宗材继续环顾了一下厂区内的大楼，就见黄裙子姑娘气愤地往一处装修简单的地方走去。
　　宗材跟着姑娘走过去，就发现这栋进门右手边的楼房共三层，右手边往上走的门被门禁卡锁着，黄裙子姑娘丝毫没有多看那边的冲动，转身就往楼房内部走去。
　　走进楼房内部，扑面而来的包子香味迎来，看到透明的十个窗口，一个个在透明窗口背后忙碌的人群仿佛是天堂里的天使般。
　　宗材明白，这里就是食堂。他听到黄裙子姑娘说后勤部门不止管班车还有食堂，就大步走过去，来到一个眉目和善的打菜阿姨窗口。
　　宗材身量超1米八，想要和阿姨对视，只好低下身子，大声地喊道：“阿姨，你们部门领导在哪里？”
　　远处有洗碗机的运作声，阿姨侧着耳朵，“要吃什么？”
　　“阿姨，我不吃饭，我想找你部门领导。”
　　工业洗碗机的声音在阿姨这边仿佛被放大了数倍，阿姨耷拉着耳朵：“你吃什么？”
　　尝试两次，宗材没有得到阿姨的回复，就无可奈何地离开。
　　看到宗材的背影，阿姨把打饭的勺子往稀粥里面一扔，“一大清早找领导，没事找事情。”
　　另外一个阿姨搭腔道：“可不是！这里的员工两口饭菜不好吃就要告领导，这是公司食堂，不是什么大酒店，要求那么高，上大酒店吃去。”
　　没有听见两个阿姨忿忿的话语，宗材急着往公司的大楼里面进去，就被公司的门禁拦住了。他还没有办理入职，没有员工卡，根本进不去公司，想顺着前方的员工进门，就被一旁看着的秃头保安白了一眼：“没有卡不准进。”
　　“我是今天新入职的员工，还没有卡。”
　　“新员工找我们领导办入职，办了入职才能进去。”
　　“我不进去怎么找你领导？”
　　“那不管”，秃头保安整理了一下领子，“按照规矩办事。”
　　“傻比。”宗材内心暗骂，现在整个手机因为屏幕摔坏漏了电，根本开不了机，怎么联系得上人啊！
　　真瘠薄倒霉！
　　宗材现在脑子里面完全想不到人力的那个人名字，只好和秃头保安商量道：“那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人力，帮忙联系一下可以吗？”
　　秃头保安看他急得满头大汗，只好拿出对讲机，问道：“人力的谁啊？”
　　脑子转了几圈，宗材根本想不起来，“你帮我联系一下人力，可以和他们核对是不是有我这个人？”
　　秃头保安嗤笑一声：“人力人那么多，我给你一个个打过去？还有你这不懂流程是怎么进我们蓝康复的？我反正是不信。”
　　“保安是一个公司的门面，你现在这样，未免有点做得太难看了。”
　　秃头保安抬起头，完全不搭理宗材。
　　宗材感觉暴露在燥热的夏天里都没有眼前这个秃头保安让他生气。
　　又懒又趾高气昂的。
　　黄裙子的姑娘吃完早饭走了进来，看到宗材还待大门口，鼓着腮帮子生气。
　　其实宗材这个人，模样长得是不错，看到对方投来救助的眼神，黄裙子就难免心善，开口道：“好了，我给你开一下，同一个班车过来的，是我们公司的人。”
　　秃头保安看到黄裙子为他说话，翻了个白眼，也默许了这个事情。
　　宗材这才缓缓踏入公司的内部。
　　“谢谢你，姑娘。”宗材对着黄裙子点头示意。
　　黄裙子：“我就是人力部门的。”
　　“哦哦”，宗材点了点头，“那你们部门在哪里，我今天去入职。”
　　黄裙子皱着眉头，“跟我来，进去不要乱说话。”
　　宗材点了点头。
　　等待电梯的时候，宗材仔仔细细看了公司内部的指引，忍不住问道：“这里都是蓝康复公司的吗？”
　　黄裙子一愣，“你来之前都不了解公司情况的吗？”
　　“来之前？”宗材喃喃道。
　　“蓝康复公司这里占地就快1000亩，其他地方还有厂区呢！”黄裙子说起这个招聘时候公司的简章信手拈来，“你所在的这栋楼是行政人员的办公场所，前门进来的是食堂，食堂占地就四亩，后面那些生产车间和研发部门更是分版块占地。不过，你现在不了解没事的，新员工进来是有培训的，到时候就知道。”
　　“谢谢姐姐。”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黄裙子的脾气更好了，“电梯来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
　　黄裙子按了13楼。
　　“怎么都没其他人？”宗材环顾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黄裙子瞄了一眼他手上戴的表，“看看时间！”
　　宗材把戴在左手的表递出去，黄裙子目光的第一眼瞥到了手表上的LOGO，宝齐莱腕表，进入公司，摸爬滚打下来几年，大大小小的奢侈品，黄裙子还是认识。
　　不算特别名贵，但是出现在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手上？！
　　——家里条件不错！
　　黄裙子的脾气更加好了，“九点多了，大家都到岗位了。”
　　“那你……”宗材想到班车上大家对考勤的讳莫如深，对黄裙子泰然的态度产生疑惑。
　　“考勤表我做的！”黄裙子盯着上升的楼层，略微炫耀道。
　　话音刚落，电梯门徐徐打开。
　　13楼安静的氛围扑面而来。
　　“你是本地人吗？”黄裙子一边刷门卡一边问宗材。
　　“嗯。”
　　“那怎么坐公司的班车？”
　　“本地人就不能坐班车了吗？”
　　黄裙子道：“那班车经过的是员工宿舍，本地人基本不住那一片儿，只有外来打工的才会买那边的房产！公司特地买了那里当做外来人员的宿舍。”
　　门卡刷开13楼的门禁，办公室里面安静无比，只有电脑打字的声音响荡在这偌大的面积中。
　　“楠姐，这个是今天入职的。”黄裙子带着宗材带到一个画着红唇的职业装女士的工位。
　　“今天入职？叫什么名字？”楠姐站起身子，拿起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翻看里面的入职清单。
　　“我叫宗材”，宗材将身体前倾，眼睛粗略地扫过清单上的人员信息。
　　“没有这个人。”楠姐用涂满红色的指甲油的食指不断划过名单，“你是今天入职的吗？之前联系的人是谁？”
　　宗材拿出手机，满屏幕的黑色，脑海里面不断地回忆，“之前联系的那个人就是告诉我，他是蓝康复药业有限公司的HR，我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名字。”
　　“手机打开看看？”楠姐狐疑地在他脸上逡巡。
　　“早上摔倒了，手机看不到了。”
　　“这么一波三折的？”楠姐红唇轻启，“我们这边找不到你的个人信息，办理不了入职！”
　　这他妈什么事情！
　　宗材生气了，一早上就是这么多狗屁不通的事情，整个人腮帮子都气鼓了。
　　“楠姐，会不会是研发部门那边特招的？”黄裙子看着宗材的神情，想到那一块低调的手表，帮忙开口道。
　　“研发部门？”宗材愣了一下。
　　研发部门是一个公司里面的核心，往往代表着公司创新能力，适当的放权给研发部门，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是研发部门特招的？！
　　宗材自己都不相信，就冲他急救知识这些都不懂的医学素养，研发部门还特招他？
　　“对，你去研发部门问问，找他们的相关人员问问。”楠姐把蓝色的档案袋拍在桌面，红色的指甲打在黑色的键盘上格外醒目，无名指上简单素色的戒指也被黑色衬得好看。
　　“找谁啊？”宗材一头雾水。
　　“找严发。”
　　“这个人在哪里？”
　　“就在后面的三幢楼中间的那一栋，你进去找一下。”
　　“您帮我电话联系一下，不行吗？”宗材好声好气地说道。
　　“联系不上。”楠姐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研发人员进入研发大楼就会被没收手机。”
　　“啊？”宗材心想这是不是为了提高效率？
　　“这是公司的规定，你去找严发，看看他那边什么说法，你让他下了班打电话给我说一下情况。”
　　宗材“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班车的那个师傅进了医院，说需要负责人去医院签字，楠姐……”
　　“楠姐！”会议室那边有一个女声喊道，“有一个视频面试快开始了。”
　　楠姐“啪嗒”一声盖上笔记本，就往会议室里面走。
　　看着消失的背影，宗材抿了抿唇，看到周边忙碌的女职员，多问几句，大家都有点不耐烦的情绪在身上。
　　“研发部门特招的都是些年纪大有研发项目的老头，这么年轻，哪里会特招啊！”
　　等宗材的背影离开办公室，立马响起来一些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他变，反正都没我们啥事！”
　　“唉唉，这个小伙子家里还挺有钱的 ”，黄裙子也不甘示弱，“手上带的那只表四五万呢！”
　　“我说呢！你刚刚那么殷勤”，一个年纪大的女职工朝着黄裙子那边暧昧地笑了笑：“我们办公室里就你没结婚了，那小伙子模样帅，个子高，兜里还有钱，你得把握住了。”
　　“没准儿，你看他憨憨的样子，连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都不知道，光有这些，脑子是不行的，那找回家活受罪?!”黄裙子假装不屑一顾，心里想到宗材的模样，少女怀春的模样表露在脸上。
　　“叮咚！”13楼的门铃响起来，刚刚喧嚣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