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卷·铂尔修斯娅04 本章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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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Summary：庞贝之死。皇帝带女主进入罗马皇宫。
（请审核老师统一一下不过审的意见，然后一次性帮忙标注一下。每次修改都有不同的地方被标出来，还有已经改掉了的地方又被标了出来。我改了二十多次了，很搞心态。谢谢审核老师！）
有天晚上特别闷热，暗红色的天空闷出了几滴干灼的雨水，奴隶们打开每栋楼的大窗；罗马人对室内采光的要求极高，喜欢落地大窗，但是他们又没有合适的窗帘和玻璃，于是夏夜中，蚊虫群飞；香炉内驱蚊的波斯香料压抑地喘息着，一缕缕的银灰气若游丝地在大厅里游荡。
这天晚上，庞贝·马格努斯死于马上风；陪他睡觉的人不是我，是皇帝陛下的姐姐。当时，阿玛兰妲正仰躺在床褥上，赤身裸体，缩着手脚哭，手指捂住脸。奴隶们绕着床，密密匝匝地将其拱卫为一个茫然无措的圆，没人动，没人说话，我听闻消息赶来，进门时，他们齐刷刷抬头望向我。
庞贝·马格努斯那肥壮如山的身躯盘踞着。我两手扳住他的右肩，全力往后一扯，山一样的躯体轰然后倒；中年男人的肢体半软，还保持着些许的僵直，泛着红润血色的脸上神色安详，额头上沁着莹润的汗珠。
埃伽拉皇帝来了。他问：“庞贝家有多少奴隶？很好，全部关到一个房间里去。”
“不，她留在这。好的，谢谢你，你可以退下了。”
庞贝家的管家奴隶应声，忙不迭地从皇帝陛下面前消失了——皇帝陛下的脸色非常，非常差，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触他的霉头。
皇帝扶着姐姐，阿玛兰妲仍在哭，她披着一件纽扣扣得歪斜的罩衫；皇帝将夫人交给她的一个贴身女奴隶。
“真是见鬼。”他停在门边，说：“这头野猪为什么就算是死，也要挑个这种可鄙的方式？还拉上了姐姐。”
“明天，最多后天，整个罗马城都会知道这头猪是在和姐姐在一起时血管爆裂而死的——他为什么不能安静地找个地方，谁也不打扰地滚到地狱里去呢？他为什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不忘玷污一下姐姐的名誉？”埃伽拉咬牙切齿，“这样下去姐姐会变成全罗马的嘲弄对象的。搞不好还有多嘴的家伙借题发挥，说是巴路斯家族的姐弟合谋把元老院重臣庞贝·马格努斯给……”
皇帝忽然看向我。“不，这件事必须想办法封口。”
我后退一步，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还有一具双目微睁的尸体。
“医生已经走了。很快大家都会知道庞贝是怎么死的。”
“就算、就算您杀了我，您杀了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都知道庞贝是，呃，那种死法。所以没用的！您杀了我，这件事也还是会传出去！”我大叫。
皇帝的腰间有一柄短刀，他的手指在短刀金黄色的刀柄上摩梭，过了一会儿，手指顿在刀柄的握手处。
我一步步后退，退到夜晚的窗边。外面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一片昏沉沉的、滞闷的铁锈色天空。“不，陛下您等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一个字都不会提到阿玛兰妲夫人的，我……”
手腕被拧过去，我惨叫一声，膝盖着地，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同时落地的还有那柄黄金质地的短刀，“哐当”巨响，我瞪大了眼睛，然后我的脸被扳过去，埃伽拉·巴路斯笨拙而生涩地啃在了我的嘴唇上。
——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是这种展开。
我的脑子宕机了几秒，然后我晕晕乎乎地意识到，皇帝陛下在与我接吻。接着我晕晕乎乎地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对的，医生和奴隶们都走了，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庞贝·马格努斯是怎么死的。庞贝死于马上风，医生会公事公办，出具一份元老院议员的死亡证明，并且在上面声明庞贝·马格努斯并非死于谋杀，或任何政治阴谋，而是和女人在一起时死的。
“……抱歉，我只能这么做。”我听见他低声在我耳边说，说话间带着轻微的气音，“庞贝死在了女人的床上，但这个女人不能是我的姐姐。”
“所以，只能是你了。”埃伽拉说：“之后医生会再来。检查你的身体，接着你就需要在他们面前做一份供词了。”
我挣扎了起来，虽然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接受和他在这里……！
“你挣扎什么？”他冷笑，“你和庞贝·马格努斯都做过多少次了？况且，你只是个女奴隶。你这样捍卫贞洁的样子，朕还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元老院议员的女儿呢。”
我张口在他手上咬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我以为自己肯定要挨一记耳光，甚至今晚脸就要被一拳打肿。然而他竟然把手收了回去。皇帝陛下克制着手上的疼痛——他修养真好，这样都不还手吗？我忽然不着边际地想着，因为对方是女人吗？换个脾气暴躁的，我这时估计已经……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埃伽拉·巴路斯确实不会那么直接地教训我一顿，我抬头时，正对上他极其阴冷的目光。很难描述皇帝发怒时的样子，他此时的眼神让人想到郊外的孤狼，像刀一样锋利而寒冷。
我轻轻颤抖了一下身体，他注意到了我细微的动作，微笑道：“过来。让朕抱抱你。”
我走了过去。
他立刻就搂住了我。他的吻青涩得像个大男孩的吻。他缺乏经验，或者说，缺乏和女性在一起的经验，他的手指触到我温热的身体时，明显地顿了顿，他无视我的推拒，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他十分沉默，没有爱抚、低语和温存。
已经死去的庞贝·马格努斯的脸朝向我们这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贴在一起的我们。
那感觉温暖、坚实；疼痛和快乐参半。时间过了很久。他终于结束了。在最后一刻我任由那潮水般的感觉将我淹没。
我仍处于半醉般的状态中，有点头重脚轻，躺在地上不想动。他带着点天真和好奇的神色，拨弄我湿漉漉的头发，头发缠绕着他的指尖。
仔细凝视我的脸，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跨过庞贝·马格努斯横在地上的尸体，从橱子里翻出一件像样的袍子，扔给我。
“你，你自己换还是朕……我，我来帮你换。”他竟然有些害羞。害羞到连自称都从“朕”变成了“我”。
“您放那儿吧。我自己来。谢谢。”
我靠坐在窗边的墙壁上，根本不想动，也不想和眼前这位尊贵的罗马皇帝说话。刚才有点太消耗体力了，我竟然有些头晕；他的时间太长了。
他局促了一会儿，我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惊世之举，想着趁现在他刚刚爽了一把，赶紧溜。他忽然拽住我的胳膊，说：“对不起。铂尔修斯娅，你跟朕走吧，朕会负责的。”
他所谓“负责”的方式，就是在我当夜坚定地拒绝他以后，第二天带着第一军团五个大队的士兵把我从庞贝宅中强行拖走，带到皇宫“狮鹫之泉”，继续和他发生关系。同时，关于“庞贝在和一个貌美非常的希腊女奴隶在一起时暴毙”的消息在罗马城中疯传。我发现自己的名誉严重受损，庞贝当然不是在同我在一起时死的，事实并非如此，这完全是造谣！而且，他们这样一谣传，好像我是某种危险至极的妖孽尤物……当我为此事闷闷不乐时，皇宫中一些了解内情的奴隶都劝我：一，我是女奴隶，名声坏了就坏了，只要主人的恩宠还在，管那些罗马市民说什么？他们是给了我饭吃呢还是管着我这个月有多少零花钱？二，我现在深得皇帝陛下宠爱，多好啊。再说，我是替阿玛兰妲夫人、乃至巴路斯家族顶掉了一桩丢脸的事，名声坏了也值得。
我向阿玛兰妲夫人求助，按理来说，庞贝死去后其财产由他的遗孀继承（庞贝无子），作为财产一部分的我（奴隶）当然列于其中。
“你想离开埃伽拉吗？”夫人笑道：“可我觉得，你不讨厌他呀？”
我震惊，“您说得好像我完全没有自尊一样！他明明只是把我当个、当个……”
我想说他完全只把我当成他的玩具。他见到我，就和我上床，每天晚上都要和我上床。然而我住了嘴。因为我理亏且震惊地发现阿玛兰妲夫人说的似乎是对的。
我确实……不讨厌那个人。
埃伽拉总往我住的地方送一大束一大束的鲜花，十足的讨好意味，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未免过分热心。我发现他并没有其他情人。男的女的都没有，私生活检点到令人发指。某天，我问埃伽拉皇帝，他和我的那次是不是第一次，他的脸竟然很可疑地红了，支支吾吾，“和女人的话，基本上，算是第一次吧……”
所以那天被上的明明是我，吃亏的看起来怎么变成他了？等等，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原来，陛下您，喜好男色么。”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悟道：“那，您的男性情人们都住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过他们？他们现在还好吗？他们……”
“没有！没有！”埃伽拉急忙辩解道：“没有什么情人！男的女的都没有！朕、朕很久都没有碰过什么人了！”
“朕……”埃伽拉的脸又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他低声咕哝道：“朕只有你。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了。铂尔修斯娅。朕……”
我害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啊！”我叫了一声，“我想起我有东西落在卧房里了。我去拿一下！”我转身，没等他说完，落荒而逃。跑走时，我转身看了看皇帝，他还站在原地，没动，呆呆地看着我这边。
他看的人并不是我。
我有种感觉，他并没有在看我。他看的是另一个人，另一种事物，另一种存在。
当时的我就有种这样的感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卷·铂尔修斯娅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