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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蚀心蛊 此时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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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道隐晦气息相聚,正落地客栈外。
二人站在屋檐暗处里,紧紧盯着房间里面出现的气息波动。
“长老说的人就是里面吧?”
“魂力不会差,就是凤求本人没错。”
“那就动手吧——!”
话毕,两道流光瞬息冲至客栈一侧窗外。
柳医感悟周遭徒增杀伐威压,瞳孔猛地紧缩,连忙拽着宫衍之狼狈遁出。
“喀嚓——!”
一声巨响,栈楼侧被削掉了一角。
宫衍之惊惧:“这——!”
“不好,怕是灰门的人赶来了,你且在原地等着,我去看看。”柳医心下觉得难搞,只得用术法将宫衍之圈在原地,隐去气息硬着头皮飞身上前。
一男一女悬在空中,男人掌中托着方金印,女手中拿着只玉铃。
金印飞入空中,变幻巨大,将凤求所在屋子映在其中。
柳医眼观两人皆为金丹初期修士,手中宝器更是激出通天光芒。
只得咬咬牙,化身一条巨大青蟒快速飞入其中,将床榻上正入定的人圈入其中。
一声声巨响,宝器与蛇身化出的防护罩撞击,一点血液自鳞片中崩裂,落入凤求面上。
正陷入吸食得少年,猛地张开双眼,感受着外面这一幕,用手抹去面上鲜血,轻轻拍了拍蟒身。
“多谢,让我来。”
“换个地方!”
蟒身腾起,载着少年远遁出了镇子,来到一片荒漠,身后青红两道流光紧紧跟随。
“凤求——!受死!”
待到落地,柳医支撑不住,化作人形按下胸中顶上来的腥甜倒在一旁。
凤求丢给他一瓶丹药,循着气息转身看着来人:“杀我?”
红衣女子手持玉铃,皱眉道:“竟敢私圈化形妖兽,你好大的胃口!”
青衣男子端着金台不紧不慢地赶到,盯着凤求说道:“灰门生进死出,你这下贱灵奴,竟敢私自销毁禁制,当真是胆大妄为!”
“灵奴?”少年杏眼冷笑:“狗吠就不必了,来吧。”
话毕,祭出一柄短小银刃,周身杀伐便随刀身飞向两人。
两人翻身躲过,玉铃声大作,金印将银刃幻化出的无数冰棱击碎。
“不过如此,下贱爬虫!”
对上金丹初期修士,凤求一击便明白其中的差距,果然这一战胜算太小了。
看不见对面嫌弃的目光,少年耳尖微动,脚下发力隐入虚空,一时间令人看不到身影,无数冰凌从四面八方袭来。
两位修士面对从容,当是挠痒痒,手中也只用了三成力道。
凤求身形藏匿在虚空中,心中有些决绝,刚将修为巩固在筑基中期,今日怕是要废了。
那就试着越过灵寂小阶,搏一搏!
身体中红色眼睛缓缓张开。
一道目光扫向旷地上的二人,只一瞬间,沙丘上便生出无数怨戾魂力,将人包裹其中。
“这是什么妖法——!”
一时间红衣女子周身不能动弹,脑中灵识似是要剥离出体。
青衣男子也不好受,举全力祭出金台将力量抵消。
可是几个回合下来,才发现不对劲,这怨戾残魂似是杀不完一般仍是扑向两人。
一旁的柳医靠着丹药平息了体表伤痕,昂首看着凤求黑气弥漫,悬在上空。
手中便急忙化出几条青色小蛇,激动道:“老夫来助你!”
说罢,青蛇趁两人手忙脚乱钻入其中,吐出些腐蚀性的毒汁,将金台威力破坏了几成。
青衣男子看着原本光滑的金台,逐渐变得斑驳,一时间愤怒祭出介子里的符宝,黑雾里顿时闪过无数雷光爆裂,噼啪声不绝于耳。
红衣女子艰难摇动着玉铃,引来空中异象,空旷之地上片刻笼罩了乌黑。
一道雷霆贴着凤求身体擦过,击入地面,烧灼出一个巨大的焦坑。
柳医惨叫着遁入一旁沙丘,恨自己刚踏入通离境正在虚弱期,又遭了今日这几下实在无力回天。
心想干脆别去添乱了,实在不行,一会儿看机会带人逃出去。
另一边少年知道拖不得,便加快了吸食速度,沙丘中狂风大作,一道道通天高的沙龙将众人圈在其中。
“昏秋渐暝,朝间浮生落,蚀——!”
随着喑哑声音,柳医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漆黑空中的躯体上,生出无数如触角般狂舞的赤红丝线,快速倾泻而下伸进黑雾中。
最高处,莹红盾面形状多变,将袭来的大小雷霆尽数吞进。
雷霆顺着红盾连接传向脚下黑雾,刹那间便生出大片大片血迹。
地面黑雾似是承受不住雷霆力量,四面八方炸开,两位金丹初期修士飞身而出。
怪异的是,他们自己相互杀红了眼。
雷霆也不再攻击凤求,转而敲打在金印上,发出撼天动地的巨响。
男修士不肯罢休,将命符附着在金印上燃烧,与红衣女修战了个不分上下。
凤求面色青白,牵着两条线晃身而下,一丝血液从唇角落下。
仅两刻钟时间铤而走险,把没有胜算的局面变得有利,他心下此刻依旧没底,却实打实生出杀意。
如今情势必是往后永无安宁,若功法暴露,将会引来更多修士屠杀。
多亏古卷才能尽全力一试,除了镇狱决还有这几日琢磨悟得丝线的奇特用法。
柳医将人拖入几尺沙丘中,缓缓用木灵为他衔接断裂的经脉,看着少年突然落下泪来。
他知少年拥有吸人神魂的能力,本是有意结识。
却未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通天宝物保命,实在是缘分。
红色丝线随心而动,看似不可掌控,又可被人掌控,这便是南疆失传已久的秘法蛊术之一《蚀心蛊》。
“啪!……啪啪!……啪啪!啪!……”
空中雷电与金印绞缠,乌云似是知道根本停止不了消散的命运,拼死反抗击出狂躁雷霆,却都被斩杀干净。
青衣男修终是靠燃烧本命占了上风,红衣女修被金印一击,爆体而亡。
乌云快速散去,天地间一切归于平静。
风吹过,青衣男修化作粒粒尘埃消散而去,两名金丹修士死的透彻。
沙丘下少年目露红光,陷入沉睡,身体四周的蛊线穿透沙层,随风轻柔摆动。
柳医抖身而出,看着沙土里长出的东西,缓过神来,为了不打扰此人,他便分出几条有灵识得小蛇看护,转身前往客栈去接宫衍之。
宫衍之僵立在不远处,看着地面上似有生命的东西,抽着嘴角:“这是什么怪物?”
柳医面上也有些忌惮,瞥了一眼不自在的小将军,将此种蛊术与他讲了一通。
“此秘蛊已经失传了,老夫百年前有幸在南疆遗址,一处墓穴中看过一眼,那是一具骷髅,上面布满了这种蛊线,看着的确有些恐怖。”
“这就是你要保他的理由?”宫衍之凤目微扬,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垂下目光搓搓冰凉的手指,突然惊跳起来。
蛊线缓缓爬上他二人脚踝,将人圈在原地。
柳医也不敢动弹,有些心惊地按住宫衍之:“不只是他,还有一人要小将军帮老夫一起保,只是这人你怕是要带些偏见了。”
柳医说完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何人?”
“……靖南王之女堇菱。”
“你说什么?”
宫衍之咬牙切齿的,将目光钉在柳医身上。
柳医无可奈何:“日后你就知道了。”
等凤求醒来已是第二日了,宫衍之和柳医脸上积满了沙土,瞪着眼睛埋的只剩个胸口,凤求将面色不济的两人刨出来,又废了些时间。
处理好尸体再次回到客栈,他将两根白线隐入宫衍之和柳医身后,三人趁着人多眼杂,闪身入内将行李取出,牵着马儿离去。
马儿缓慢迈着步子,仍是有些惊魂未定,宫衍之将白马顺了顺,看着少年一时间语塞,一旁的柳医眼中带着疑惑,正盯着人发呆。
宫衍之勾起嘴角,掰了点干粮递过去:“你那个……那个红线是什么?”
凤求睨了他一眼,将干饼接过来,思索方才柳医口中来历:“蚀心蛊。”
“那是什么?”
是什么?
凤求他自己也不知道,本来是偶然间从巫人手里拿到的,起初是莹白色,怎得突然间就变成了红色的,难道跟赤瞳有关?
宫衍之见他不说话,合着壶中烈酒,将干硬的饼子嚼碎在口中,心中盘算着凤求得实力,思索着下一站路途。
乘着沙漠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走了快一天,三人浑身湿透。
柳医将虚弱的身子横在马上,也不管样子如何怪异,非要挤在凤求一侧,并肩而行。
宫衍之实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要骑马就有个人的样子。”
柳医哼唧了一声不满,干脆盘成条小蟒,伸着脑袋直愣愣看着少年。
都看了一天了,凤求脸上是生花儿了吗,这么好看?
宫衍之腹诽,又暗自算起来接下来的距离,出了荒漠便是黑戈壁,听闻此地荒蛮,居民还保留着兽服习性,虽说是天武境内,却是唯一一处无官吏坐镇管束的地区,其中多为矿洞异兽出没。
倒是……倒是可以在试探一次。
此时他们三人离另一行抄近路的人马,远慢许多,加上其中耽搁的时日,怕是他们已经快到皇城了。
宫衍之叹了一口气,暗暗看了一眼盲眼少年,心中有些没有来的动摇,尤其是之前见到的红色玩意,闹得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