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试炼”开始了 我眼睁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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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安中把被褥铺到地板上，然后自觉钻了进去。
索尔斯五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虽然我承认男人在洗澡方面确实速度很快，但我惊奇的发现，索尔斯洗澡的速度竟不亚于我这个四处漂泊的盗贼，这令我不由得开始思考天赋型巫师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某些共通性，而我现在又发现一条他和我老师的相似之处，搞不好这小子有成为黑巫师的天分。
索尔斯大概没想到我竟敢胆大包天的腹诽他，他正身不着寸缕的走来，皮肤雪白通透，胸腔肋条分明，全身的关节处都分外明显。本来我还不太适应见光屁股小孩，结果现在看得看得我都要心疼起来了，这身子的含肉量完全比不上头，难怪只看脸看不出来，这孩子都要瘦成巫妖了。
光屁股小孩目不斜视，慢腾腾的靠近大床，然后……腾一下钻进被子里。我的表情瞬间扭曲了，看你走得闲庭信步，结果你知道冷啊！
等他把自己裹得只露了颗头，我就看见他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光洁的胳膊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房间就黑了。
黑暗中我听见他又窸窸窣窣的把胳膊收回去的声音，等了一会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我说，难道塔里就没别的房间了吗？”
“没有。”索尔斯冷漠的堵住了我进一步提问的企图。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说真的，我没想到小魔药师竟如此热爱事业，不去住大庄园，反而吃住都在法师塔里，真不愧是敬业的法师群体。
塔里的夜晚还是比地面上要冷许多的，我在夜里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于是第二天我顶着张睡眠不足的脸出现在工位上。
“……”
斯诺克无言，然后默默扔给我一小瓶淡绿色的魔药。
‘莫里恩试剂Ⅴ_Ⅱ型’，我认得它，同时它还有个“专治各种流行小感冒”的外号，是伟大的孤岛纪元魔药学奠基石之一，当代魔药医学之父莫里恩的作品之一。
“感谢慷慨的索尔斯殿下，我会永远铭记您的仁慈。”我扒开魔药瓶的塞子，仰头一饮而尽。同时也感谢这位小殿下终于记得我是名比普通人还要体弱的绝魔者了。
如果不是昨晚我和一名法师同睡在同一间房，我大可给自己念个暖风咒，说实话现在我真的急需个人空间。想到这里，我又别扭起来，但身为绝魔者的我毫无任何借口，结果最后只得眼神幽怨得盯着小魔药师的背影试图泄愤。
小魔药师似乎察觉到了我强烈的注视，他斜眼瞟我。
我立即心虚的移开视线。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索尔斯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他头都不回的就说：“你去塔第三层从东往西数第二个房间给我取点冬蚕的粪便，这是钥匙。”
说着，他就远远扔过来一串钥匙，被我刚刚好接住。
我依言而下，来到房间门口。
走到这里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层每一间房间都被刻画了防逃离和隔音的法阵，而这一排排房间不知道都各自在里面关了什么，估计其他层的房间都是这种构造。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我要和塔主人住在一起了。
真是感谢仁慈的法师大人啊，难为分享自己的私人房间了！
我拉开门进入，一瞬间巨量的嘈杂声喷涌而出，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软体动物，爬的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同时还在不停的蠕动身子，这冲击性的画面堪比小法师抱着人头大的蜘蛛向我走来，一瞬间我都想立即关门就跑。
但我还是花了几秒钟时间冷静下来，并从我的储物空间里取出驱虫喷雾就往身上狂喷。
看着脚下逐渐出现一圈空无一物的真空地带，我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我戴上手套开始工作。
等我带着一小块冬蚕粪便回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起码一个多小时，于是我有幸得到索尔斯黑着个脸瞪我的待遇，并顶着低气压来到他面前。
可惜索尔斯矮我整整一个头，光有气势没有个头，原谅我不仅不怕甚至还想笑。
“哼！”索尔斯冷笑一声，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小布兜，转头就走。
这你可不能怪我，谁叫我是个不会用魔法的绝魔者呢？我赶忙凑上去嘻嘻哈哈献殷勤，烦的索尔斯眉越皱越紧。
“你要是闲不住就回军队去。”
“不了不了还是不了。”我连忙摆手拒绝，停止了自己耍贱的行为。
今天的工作是辅助魔药师调配引兽香。
“冬蚕的粪便是很好的引兽香引子，因为冬蚕肉质鲜美，是很多昆虫类禽类魔兽的食物之一，用带有冬蚕气味的粪便做引，再搭配魔药师所制的特殊配方，两者就能制作出吸引魔兽的诱饵，只要在魔兽出没的地盘点燃这香，几乎百分之百能吸引来魔兽。
其实不用冬蚕粪便做引子也可以，随便用别的动物粪便也可以引来喜爱它的魔兽。它是一个可更改引子的配方，引子的选料你甚至能涵盖所有能想到的材料，不过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面对这么多杂乱的气味，魔兽们可不是傻子。”
我的脑海里又响起老师的话，我甚至能想象到老师说这话时那一板一眼的样子。
斯诺克和老师很像，比如对喜爱事物的热情，对工作过分专注，以及裸穿法师袍等等。
但有一点不像的是，他不会像老师那样为学徒不停解说，他只会对着助手呼来喝去，并用看笨比的眼神看助手。比如看我。
说起来其实我也很冤呐，为了维持绝魔者的人设，在塔的结界范围内我不能使用任何魔法，没有了魔法的辅助，我自然工作起来速度快不了，这不能怪我，因为盗贼的手速可不能轻易暴露。
我不知道这小子做引兽香是想干什么，虽然这和我没关系，可是我却不得不在意起来，非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这小子他做引兽香的配方是错的啊！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冬蚕的粪便加进坩埚，又把一捆火桑叶拧出汁滴进配料锅。
天呐！我在内心狂揪头发，他把引兽香调配成了毒药！
生存在极北之地的冬蚕，和生存在冰原火域的火桑树，可以说是一对令兽闻风丧胆的搭档。
它们俩住的地方温度相差极大，本来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种生物。可就是这样两个本该不可能接触到的生物，却被自然界逼出了究极恐怖的联合技。
简单来说，就是当冬蚕吃下了火桑树的叶子，在体内消化一圈后，再排出来的粪便就变成了剧毒。
冰原火域在极北之地中最大的活火山周围，而冬蚕又遍布雪原区域。很难想象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没关系，因为这种神经毒素目前只对动物起效。
我选择沉默。
只因为我不想再去捡一小时屎了。
我默默的看他炼制‘引兽香’原料——将稠状物倒进模具——倒扣进细网麻布一个个包好——使用速干术快速蒸发——用细绳子绑好打结——最后挂到阳台暴晒。
步骤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如果不是里面的东西炼废了的话，我能给他的魔药实践课打个满分。
晚上，我躺在地上沉思。
小魔药师的表现可圈可点，虽说从知识储备量上来可能不太够，但从魔药制作上来说绝对过关，这世界上总有些人天赋异禀。
如果我能说服他帮我制作魔药……他现在可能还做不到，但他年龄够小，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我认为他未来可期，再说了，就算退一步讲，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为此我也要一试。
打定主意后，我就开始了我的好哥哥攻略计划，计划的内容就是决定以我渊博的知识储备以及良家哥哥的体贴温柔，让这个被囚在家族里的乡下法师心服口服，并对外面的世界升起兴趣。
信不信任我没关系，只要是个有追求的法师，都会铤而走险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开始了我的表演时间。
起初效果并不怎么好，小魔药师总是用一副你是有什么大病的表情看我，于是我放弃怀柔路线改变策略，开始走见多识广路线，事实证明那确实有点用，他不再用那种你有病啊的眼神看我……因为他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我了。
我承认，我的演技一向不怎么好，这只能怪我的个人风格太过强烈，一切人设在我的个人光辉下都保持不住太久。
我只好挑挑拣拣一些在白塔和黑塔的所见所闻状似随意地说给他听。不管他信没信，反正在我的一番装可怜的攻势下，他的表情起码温和了许多。
小孩子真好骗。
就这样我渡过了演技满满的几天，直到一天早上，天刚刚亮，我就被索尔斯叫起来。
“穿好衣服，赶紧收拾东西，该拿的都拿好，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
我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点严肃。
我挠头苦笑：“这是突然打仗了？”
“没。”他摇摇头。
“那……”
“别问那么多，叫你干你就快干。”
索尔斯强硬的打断我，并给了我一个你再问就把你拿去炼魔药的眼神。
我识趣的闭嘴，并立刻开始收拾行礼。
索尔斯皱眉站在落地窗前，直盯窗外。
我其实有点不太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我真的不太确定，于是思考中我的行动就稍微慢了一点。
“你快点。”索尔斯催促我，说着他转过头，当他看见我一身轻松的样子瞬间沉下小脸，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我赶忙在他发作前解释道：
“我都收拾完了，不骗你。”
索尔斯瞬间哑火，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秒，随后诧异：“你有空间装备？”
“是的，我尊敬的殿下~”我骚包的展示了一个问候礼。
索尔斯瘪起嘴，终究没把我欺瞒他的问题问出口。
我突然听见塔底刚到了一队人的脚步声。
来得这么快？我们还没吃早饭呢！我伸长脖子偷看窗外，此刻光线却突然变暗，索尔斯沉着脸挡住我的视线，冲我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手疾眼快的接住，原来是一瓶“专治各种流行小感冒”的魔药。
“啵！”我拔开瓶塞，仰头喝下去。
这几天索尔斯每天都会给我一瓶“莫里恩Ⅴ_Ⅱ”试剂，起初我还试图向他证明自己的小感冒已经好了，但这没有用，他还是坚持要我喝下试剂，于是喝魔药变成了我这几天唯一的每日必修课。
“好了就走吧。”索尔斯不再看我，径直走向门口。
“等等，今天不吃早饭了吗？”
“你已经吃过了。”索尔斯目视着前路回答。
原来魔药就是我的早餐？我回想起那些关于传奇法师的传闻……原来真正的魔药师连每日进餐都是喝魔药来解决，一瞬间我肃然起敬，竟能以人类之躯抵挡住口腹之欲，这可真是令人太佩服了。
我刚想抗议一下，却发现索尔斯已经走远了，见此我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法师塔，我便看到伯爵大人的私人卫队已经站成两排，立在法师塔门口的两侧等候着。
“殿下！”
所有士兵鞠躬施礼，此时队伍最前的军官上前一步，挡在索尔斯面前接着说：“殿下，请跟我来。”
“我们现在就出发，伯爵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军官走在前面带路，我看索尔斯就直接跟着走了，于是自己也赶紧跟上。
我们一路走出法师塔的范围，城郊、城门口、出了中心城、越过军队营地、越走越偏，并如我所料地走到圆塔之墓前。
“索尔斯……”
坎塞利伯爵轻声呼唤。
索尔斯主动走向伯爵大人，还顺势拉住伯爵的衣角。
我看得眼角直抽抽，看来诱拐计划任重道远啊。
“里恩是吧，你好，这段时间辛苦你待在法师塔配合我们的研究了。”说着，伯爵大人向我伸出手。
我一头雾水的回握。
“各位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伯爵大人这样说着，就转身朝塔门走去，我这才发现后面跟着的队伍里还混着几个熟人。
“嘿！”斯诺克向我打招呼。
我看到队伍里有斯诺克，还有雷亚。
原来斯诺克那天表情古怪是因为被分到这来了啊。
我却没有久违熟人的喜悦。
我放慢脚步，悄悄溜到斯诺克身边，真诚的劝告他：
“喂，你要不想死就找机会赶紧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试炼”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