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名叫马文才》碎琼乱玉铺满地

5、上课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马文才就醒了，简单洗漱一下换上一身劲装准备出门操练。这是他在太守府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了，既然立志想当一名大将军首先就需要一个很好的体格。临出门前还望了一眼将自己包裹在厚实的被子中卷成一条肥虫样的祝英宁，见状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意识到之后就板起个脸。呵，说好的不习惯，睡的还真香。
　　到后院空地上耍完两套拳法身上微微出汗，这时天已大亮，大家都往食堂吃早饭去，有的手上还拿着书。看到在练拳的马文才有人想套近乎便主动与他打招呼。
　　“文才兄，你这拳打得可真好。不愧是太守之子啊！”秦京生便是那个厚着脸皮主动上前套近乎的人。昨日一来他便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马文才就是杭州太守之子，连与他同寝的王蓝田都畏惧这个马文才，要是跟他拉好关系了以后的仕途就一帆风顺了。
　　马文才只不过由上到下扫了这人一眼，收回眼神。想来巴结他马文才的人太多了，这类讨好的神情真让人看不上。
　　没等到马文才的回应，秦京生尴尬之中带着点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又说道：“哈哈，文才兄，那要不一道去食堂吃早饭。”
　　“你配与我一道用膳吗？”马文才语气中带着嘲讽，好在祝英宁没在旁边听到，不然可能会想问马文才就不会说除了配不配以外的话了吗？
　　秦京生自觉羞愧难当，又想起昨日王蓝田得罪马文才的样子，生怕再不跑等会刚练完拳的马文才可能直接给他一拳。见秦京生落荒而逃的背影马文才冷哼了一声。
　　虽然不想与那等小人一同前往但是早膳还是要吃的，到食堂后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寻找祝英宁的身影，看不到人……怕不是人还没醒吧，怎么会有又傻又懒的人。吃完又管伙房打饭的人要多了两个肉包子带回去。

　　刚被马统吵醒的祝英宁正裹着被子双眼放空呆坐在睡塌上，祝英宁早起时需要坐在睡塌上回一回神方能下地。
　　“马统，我真的不知道你家公子一大早上哪去了……”祝英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吧，可能是去练拳了，之前在府里我家公子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不过祝公子，你也该起了吧，可差不多都要到上课的时辰了。”马统就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这位祝公子说道。
　　祝英宁听到时间快到了，脑子立马清醒了。“那你在这坐着等你家公子吧。”赶紧下床准备洗漱，内室还有昨晚用剩的冷水。刚整理完马文才就带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回来了。
　　“公子，你果然练拳去了。我给你打了壶热茶，本想叫你起床用膳的。”马统站起身看了看一身劲装的马文才手里拿着用油纸包着的食物，以为是公子自己练完拳直接去伙房拿的早膳。
　　“嗯嗯，我吃过了，你还未吃吧。你去吃完早膳后将房间打扫一下，屋里的水也没了再打两桶水来。”昨夜的两桶水早上他用完，剩下的只够祝英宁简单洗漱用。这会他擦不了身子只能换身衣服。
　　“哦哦，好，那公子我去了，到时辰了你该去上课了。”马统说完就走了。
　　马文才将手里的包子放在桌子上，走进内室祝英宁刚好出来，便对他说道：“给你带的肉包，放桌上了。吃完等我一会。”然后径直入内换院服。
　　“文才兄！真可谓，此友岂能失之乎？”听到有肉包子的祝英宁可谓两眼发亮，她还以为今日起晚了没东西吃呢，忙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边喝茶边吃起了包子。这肉包子可真香，这茶水温度刚好合口，要是没有马家两主仆她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马文才听闻心中生出愉悦之感，还算有良心。
　　他们二人到课堂时间刚刚好，两人都朝座上的陈夫子行了师礼，陈夫子点了点头后说道：“坐下吧，虽说并未迟到，但下次还需早些才好。”
　　“是，夫子。”二人异口同声道。
　　课堂上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跟随陈夫子的朗读，今日教授的是孔子的论语。陈夫子与大家解释完这句话所属的含义与道理之后祝英台与梁山伯才姗姗来迟。由于昨晚被银心吵了一晚天将亮才睡觉的两位今早果然睡过头了！
　　“夫子，对不起，我俩迟到了！”祝英台与梁山伯对着陈夫子弯腰行礼致歉。
　　“梁山伯、祝英台！你便是你们二人所谓的尊师重道吗？若不想来，可以不来。”
　　“夫子，是我们错了，下次不会了。”祝英台好声好气对陈夫子说道。
　　看他们态度还算诚恳，祝英台束修又很高，上虞祝家可谓十分富庶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落座吧。”
　　“再跟我念一遍，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众人随即跟读，课堂上又书声朗朗。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也！”众人依旧跟着陈夫子念读，陈夫子边走边念正沉醉于字里行间就见祝英台和梁山伯再打瞌睡！刚才心善放了他们一马，这下居然敢在课堂上睡觉。
　　“梁山伯，祝英台。你们二位梦见了周公没有啊。”
　　“是学生的不是。”梁山伯扯了扯祝英台的袖子摇醒他，低头羞愧对陈夫子回答道。
　　“我问的是梦见周公没有啊。回答我！”陈夫子并不打算放过他。
　　“没有。”
　　“梁山伯啊梁山伯，你不是在山长面前自比勤学的颜回吗？我看你根本是昼睡的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陈夫子话刚说完坐在梁山伯与祝英台后面的秦京生便笑出了声。祝英台扭头瞪了秦京生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空细想，跟陈夫子解释维护梁山伯，实际上也确如祝英台所说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昨晚彼此都睡不安稳，今日才又迟到又打瞌睡的，但是陈夫子抓到梁山伯的痛脚，一报昨日梁山伯在山长面前说自己嫌贫爱富。
　　“梁山伯，本席罚你今日为众学子打饭，任何人不许相帮，听到了没有啊？”陈夫子严厉的说道。
　　“知道，学生认错领罚。”梁山伯低垂着头应答着。
　　祝英台看不过去为什么同样是打瞌睡但是却只罚了梁山伯，想起身与夫子辩驳。坐在附近的祝英宁一直关注着他们，见祝英台想起动连忙小声喊了一声：“英台。”见祝英台转头看向她，连忙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与夫子顶嘴。可祝英台并没有听从祝英宁的，她只知道梁山伯是因她受罚，她不能让他独自承受。与夫子争论的结果就是，打饭杂工的活由祝英台来做，而梁山伯却需要去山下把书院饮用的水缸挑满，其实反而是加重了惩罚。
　　午饭时祝英宁与马文才来到食堂目之所及便是排队打饭的长队，二人也过去排队，正好站在王蓝田的身后。过了许久，祝英台边打勺菜边挂念在外头挑水的梁山伯不知道怎么样了，轮到王蓝田的时候因为出神饭菜稍微打歪了掉了一些出来。
　　王蓝田挑眉瞪眼轻蔑的说道：“祝英台，头一天当奴才就学会看人下菜啊。” 他跟梁山伯和祝英台可是老早就交恶了，就因为一个在西湖边上卖花的女人。现在有机会可以整一整祝英台何乐而不为呢。
　　“王蓝田，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不爱吃就滚远点。”难得祝英宁生气，她见不得人欺负祝英台。没见过祝英宁说滚字的马文才挑了挑眉，原来这祝英宁也会生气呀。
　　“你……”王蓝田侧过身要骂祝英宁，看到站在祝英宁身后板着脸的马文才，生生将后面的话咽回去。
　　“算了，英宁。王蓝田，大不了我把我自己那份赔给你。”祝英台见祝英宁维护自己心中一暖。
　　见祝英台示软王蓝田马上蹬鼻子上脸。“祝英台，饭菜好赔，可我吃饭的心情你赔得起吗？”
　　“姓王的，你也知道吃饭的心情赔不起啊。”马文才一开口，王蓝田吓的端起饭菜就走。
　　“谢谢。”祝英台倒是没想到这马文才居然会出言相帮。手上打了一份饭菜递给祝英宁，嘱咐道：“不许挑食！”但到马文才这确实最后一份饭了，想起山伯还没有吃。顾不上马文才刚才还帮了自己，拿着最后一份饭菜小步跑出去找梁山伯，徒留马文才与祝英宁在大眼瞪小眼。
　　马文才看了看祝英宁手上端着的饭菜轻声说道：“祝英宁，你这个兄长可真是忘恩负义啊……”
　　“嘿嘿，文才兄。我九哥也是着急梁山伯，文才兄若不介意，我这份给你吃。”英台啊英台，你可是坑得一手好妹啊。
　　他们二人走到桌边，马文才发现周围王蓝田等人神色有些紧张，祝英宁将饭菜放桌子上，正准备坐下去肩膀被马文才一提，没坐下。
　　祝英宁有些好奇道：“怎么了，文才兄？”好端端的抓她干嘛……
　　马文才右腿轻轻踩在长凳上，长凳立刻四分五裂，还好刚才祝英宁没坐下去，不然得摔个人四脚朝天。马文才冲过去抓住王蓝田的衣领，“王蓝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用力一推，王蓝田摔到桌子上连桌子都翻了，疯狂哎呀喊疼，喊自己再也不敢了，求马公子大人不计过。
　　“好啦，我看他也受了点教训，别把事情闹大。”祝英宁及时过去制止了马文才本想踹过去的脚。
　　“滚。”马文才冲还在地上的王蓝田一喊，王蓝田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祝英宁重新在旁搬来一张长凳，“来，文才兄，消消气，坐下吃饭。”为了王蓝田这种败类生气可不值。她都不理解明明王蓝田论家世没有马文才好，论武功才学也比不上马文才，偏偏又怕他又要跟他作对。
　　“那种小人，打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说完乖乖坐下吃饭，其实说吃饭自己也没吃几口，剩下的给祝英宁了，祝英宁倒也没嫌弃。两人愉快的分食了一份饭，原来与人分餐而食是这种感觉，倒也还不赖。
　　下午的课上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均没有来上课，因为梁山伯的水压根就没挑完，水缸还破了，修补完又挑水一下午时间依旧过去了。祝英台则一直在旁边帮忙，当然也引来四九的不少抱怨。四九时常感觉自家公子应该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祝公子的，从遇到他起就没什么好事情发生在自家公子身上，原本勤勉好学的公子竟然被连累得被夫子罚挑水这么重的活，这个祝英台不少祸害是什么！
　　祝英宁心疾本身就干不了重活索性也就没过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她的身子还是不要好心办坏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