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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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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上出门晚,随便一逛就到了中午。沈亭文还想拽花涧再买几件夏天的衣服,解决过午饭拖着人再扫荡了一圈。等车后座堆得不能再堆,花涧已经一点跟他理论的心情都没了,靠在副驾驶上眯眼睡觉。
沈亭文只好自己多跑一趟把东西拎回来,一转头,却见花涧已经埋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换下衣服,把空调调高一度,在空下的半边床躺下。
他一直觉得花涧身体好像不是太好,倒不是病恹恹或者时常生病的那种不好,而是一种类似于直觉的感觉,没头没尾的。比如花涧总是有些怕冷,自己换短袖的时候他还穿着衬衣;偶尔出去逛久一点,就累得什么都不想做。论体型,他也比正常男性略瘦一些——但说挑食也算不上,饮食和生活习惯甚至称得上健康,连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保持健康作息的沈亭文,都跟着一起改变了。
沈亭文凝视着他。
花涧睡觉安稳,呼吸很轻,整个人显得很安静,安静地让人心软。沈亭文抬起手,以虚浮的指尖沿着他面部轮廓描摹,良久,很轻地落下去,触碰到了微凉的皮肤。
花涧不自觉地动了下,沈亭文乍然一惊,险些以为是自己惊醒了他。但花涧动完便又安静下去,沈亭文不敢再动,保持着一个姿势注视了他好久,才小心翼翼躺下,闭上眼。
花涧昨晚是心里有事,没睡好,稍微眯了一会便醒了。沈亭文却是陆陆续续拖了一周多昼夜颠倒没怎么休息,整个人身心俱疲,连窗帘缓慢拉动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
这会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花涧在继续营业和摸鱼画画以及折腾点麻烦的晚饭之间权衡片刻,决定去做饭。
反正上午买的东西不少,不吃浪费。
他做了三样菜式,粥煮到一半,睡了大半下午的沈亭文醒了,顶着一头炸毛的短发,迷迷糊糊跑到楼下来,从背后抱住花涧,在他颈窝离一顿乱蹭。
温热的身体贴着花涧,呼吸也是炽热的。颈窝里痒得厉害,连带着浑身不自在。花涧挣了两下,没挣动:“还没睡醒?”
“醒了,”沈亭文迷迷瞪瞪地说,“别动……”
锅里水泡翻滚,边缘堆起一层浮沫。花涧让沈亭文抱了片刻,说:“你再不放开我,锅就糊了。”
沈亭文撒娇似地哼了声,嘟囔了句什么,还是不松手。
“……什么?”花涧问。
“好累……”沈亭文断气似地,“让我再抱会。”
花涧:“……”
算了,爱喝不喝,大不了谁都别喝了。
不过沈亭文没折腾他太久,到底是去洗脸洗手准备吃饭了,临走还不忘抓着花涧查看他手伤的情况。花涧认命般叹气,撇掉浮沫,万幸,这点时间糊不了。
沈亭文给面子,花涧做什么他都爱吃,一个人消灭大半,又哼哼唧唧要花涧陪他散步消食,让花涧觉得自己确实瞎了眼。
现在天气热起来,来艺术公园的人比起三四月多了不少,尤其是广场那边,很是喧闹。沈亭文知道花涧嫌吵,选了没什么光的小道,与他十指相扣,也不说话,就那样慢慢走着。
可惜他没安分太久,手指在花涧手背上划来划去。花涧不理他,他就过几步再来一次;要是花涧理他了,就得寸进尺地晃起来,炫耀似的。
花涧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幼稚,想收手,又挣不过,还是自己生闷气。
“对了,我明天去医院,午饭不用等我。”走到尽头时,沈亭文忽而说道,“晚饭前回来,我想吃土豆丝饼。”
“……”花涧偏头看他,“点菜?”
“怎么敢,”沈亭文说,“我在履行自己的义务,向自己男朋友汇报行程,这是我该有的自觉。”
“而且……”沈亭文一顿,骤然贴近了,用更小的,只有耳语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满足我,明晚我就教你点新的花样。”
花涧一愣,猛然抽手。
他当然没抽回去,沈亭文哪能料不到他的反应。这里离公园正中心的梧桐树很近,本来不够明亮的地灯被垂着的花草遮掩,再让不远处的霓虹一衬,显得更暗。昏暗罩住了他们,也让风吹草动变得异常明显。花涧在不甚清晰的人声中,骤然升起被窥视一样的荒唐感,耳朵和脸颊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凭空点了把火一样。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沈亭文见花涧本能抬手,可能是想摸脸,刚动作又悬崖勒马般放下,狠狠瞪他一眼,挣开人扭头挨着路边走了。
背影颇有两分踉跄和落荒而逃。
“跑什么……”沈亭文自言自语,两指捏捏耳垂,“搞得我好到了哪里似的……”
他摇摇头,赶忙追人去了。
不过沈亭文很快再一次体会到了花涧表现里“熟练”二字的注水量。
沈亭文要抱他,要吻他,还想要他回应。花涧被困在浴室墙壁和沈亭文之间,伸出双臂勾住他脖颈,主动将唇凑上来,却没了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没有章法地在唇上乱啃,又不伸舌,坠得沈亭文不上不下,难耐无比。但他又想诱骗花涧主动,耐心引导他张开唇,再探出舌。
生涩,又炽热。花涧微阖着眼,沈亭文能看到长睫勾勒出的阴影,眼睑下微深一笔。红痣点在右眼角上,给这张本就秾丽隽美的脸更添两分艳色,以至于好看得有些妖了。
漂亮,真的很漂亮,难以定义的漂亮。每一次细看,沈亭文都会直观感受到第一次相见时的冲击和震惊。他揽在花涧腰上的手一路向下,按在尾椎处。
花涧背上覆盖的肌肉纤薄一层,触感温热,肩膀因为手臂抬高而略微绷紧,指尖也是,不轻不重勾在他的脖颈上。沈亭文要困着他,又怕他挨到墙着凉,往前捞了一点,让人与自己贴得更紧。
花涧喉中溢出两声很轻的闷哼,像是撒娇,挠得人心软,连眼睛都是蒙着雾的。他稍稍别开眼,缓过接吻那阵缺氧,向浴室门抬抬下巴,示意:“我要洗澡了。”
“门锁着,”沈亭文说,“出不去。”
“谁锁的?”花涧问。
罪魁祸首没有认错的自觉,蛮不讲理张开怀:“一起。”
“你看看地方大小,”花涧顺手一指,气笑了,“说得轻巧。”
“挨近点地方就够了,”沈亭文小声道,挨近了,“帮我。”
花涧沉默,还是抬起手。沈亭文闯进来时他还没调好水温,手忙脚乱下衣服溅湿了一小块,隐约透出身体肌肉线条。
以花涧的审美来看,沈亭文的容貌和身材比例虽然到不了黄金比例那么过分,仍然优越到足矣让人羡慕。他身上肌肉均匀,不是常年健身那种精壮,也没有各种原因导致的赘余和松弛。花涧张开手掌,在沈亭文腹部比了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腹部平坦,没有多余的脂肪,但也没有肌肉,连那道白痕都因为沈亭文投下的阴影看不见了。
明明每天同吃同……同吃同住,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还能这么大。
“看什么呢?”沈亭文以为他在犹豫,轻声催促,声音里带一点调侃的笑,“总要打个招呼。”
“不,”花涧冷漠道,一指头戳在沈亭文腹肌上,“我只是在思考不同基因所导致的个体差异到底会有多大。”
沈亭文用了五秒来思考,继而失笑。
“你也想要?”沈亭文问,花涧也会羡慕什么的认知让他不由有些乐不可支,故意伸手去量花涧腰围,“不已经是你的了?连人带心成套的,跑不了,你……”
花涧忍无可忍掐他,沈亭文一边躲还得一边招呼人:“当心磕到,先调水温,别着凉。”
“夏天着哪里的凉!”
水汽很快升起来,蒙在玻璃上,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地板是防滑设计,沈亭文站在淋浴下,一手捞着花涧,一手轻轻捏着他的后颈。花涧则靠在他肩膀上,眉心微蹙,眼下尽是水汽蒸腾出的绯红。发尾被水流沾湿,一缕一缕,乱七八糟蜿蜒在肩膀上。
“一点不好?”沈亭文问。
花涧摇了下头。
他出了薄薄的汗,心如擂鼓,一言不发装鸵鸟。
“慢慢来,”沈亭文安抚道,“不用急,或者,你会喝酒么?”
花涧又摇头,依然没出声。他倚着沈亭文站了会,度过最开始那个劲,说道:“……换个办法,帮你。”
这人居然还记着这茬。
本来是沈亭文非要挤进来招惹他,花涧主动到这种程度反而让他猝不及防。他怔然,视线从花涧脸上往下滑,看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一直扫过那双长直的腿,停顿片刻。
“你说的。”沈亭文说,探身取过浴巾,把花涧裹了个囫囵,抱着走出浴室。
花涧不适,不作真地挣了下,然后静默下来,有些商量,又有些威胁说道:“你不要太过分。”
沈亭文只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