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应景》赵极言

29、复仇2 插叙

　　尽管余嘉明确表达了她不需要捕猎的状态，这天回来的时候，蒋鑫还是送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给她。
　　余嘉是第二天起床发现的，她的窗口多了只白色动物。

　　“吃吧吃吧，多吃点。”余嘉在给兔子喂草。
　　小兔子很乖，一口一口地吃着，但是等到蒋鑫出现的那一秒，兔子变异了，眼睛变得通红。它咬了余嘉一口。

　　蒋鑫几步上前掐住了兔子的脖子，往地上丢。他似乎想下狠手，是余嘉拦住了他：“我没事。”
　　“这没事？”蒋鑫有些激动。
　　余嘉甩了甩手腕给他看，证明行动没有问题，即使那口牙印赫然在目。
　　“算了，把兔子养起来吧。”蒋鑫妥协了。
　　到时候就不用出去找猎物了，逮着它吸。

　　“你可以考虑考虑戒掉这个习惯。”余嘉又开始提建议。
　　“我试过，戒不掉，特别是月圆之夜，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能让人发狂。”
　　“是吗？说起来，今天就是月圆之夜。”

　　身为人的本能让余嘉相信大多数的习惯是能够被潜移默化而改变的，这天蒋鑫准备一如既往出去捕食的时候，被她拦住了。“我有办法。”然后带着蒋鑫来到了餐厅。

　　“你说的办法就是它吗？”蒋鑫望着面前的西瓜汁。
　　“这不一样吗？”
　　“除了颜色，其他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以喝喝看。”

　　外面是不知道哪里的狼叫，蒋鑫正在黑化，他的表情很痛苦。余嘉露出脖子让他咬，他却迟迟没有下口。
　　他闻到了血液的味道，但他不想伤害人类。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余嘉试图用儿歌来对他进行催眠，幸运的是成功了。一切平静下来。蒋鑫因为不能摄取血液而利化的爪子逐渐恢复原状。

　　唱着唱着，余嘉不知不觉中也慢慢地睡去。她梦到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她穿着粉色的衣服，弟弟也穿着粉色的衣服。但是弟弟中途却消失不见了，她焦急地不得了。
　　她问周边的人们：“请问你看到过一个小男孩吗？穿着粉色衣服。”
　　人们却避之不及。直到最后，有个好心人说：“你去问问那个小伙子吧。”
　　小伙子转过头，是蒋鑫的脸。

　　这天蒋鑫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作为吸血鬼，黑夜是他的保护色。但是他喜欢亮光。他把趴在他床头的余嘉抱到床上，准备走到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走廊上张贴着几张全家福，只是平时被施用了隐藏术。

　　其中有一张是他抱着出生不久的凡凡，那是在凡凡的百天宴上拍的。还有一张是他和他的哥哥蒋武，还有吴旖旎以前的照片。只是吴旖旎的脸已经被遮挡，看不清是何人了。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这些照片显现了下，然后很快消失不见。墙面还是之前古老的装饰。

　　他开始视频，没有屏幕，却可以进行面对面地沟通：“吴旖旎最近怎么样？”
　　“逛街喝茶做美容，和之前一样。但是她的丈夫…”是他的下属，派去跟踪吴旖旎的。
　　“噢？他的丈夫？怎么了。”
　　“被她弄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已经有一周多了。”
　　“？…下手真狠，倒像是她的作风。”

　　“根据属下了解，吴旖旎最近看似和往常一样，实际在暗暗转移余家财产。她对公司董事会宣称董事长在疗养。”属下顿了顿，继续说，“另外她购买了一艘私人游艇，根据航道地图来看，似乎在准备出国。”
　　“怎么说？”
　　“之前您的哥哥，就是这样被杀害的。”
　　“凡凡呢？”
　　“已经验过血，并不是她和余董事长的儿子。像是…”属下犹豫了下，“私生子。”
　　“蒋武的DNA还在吗？”
　　“您的意思是？”
　　“凡凡出生那年，她和我哥走得挺近的。”
　　“是。属下这就去查明。”

　　蒋鑫顺手一收，沟通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他瞬间移动到餐厅，早餐已经备好，余嘉正坐在餐桌边等他。
　　“你来啦。那我们开动吧。”

　　用餐中途收到了一张票，居然是吴旖旎的游轮派对邀请，速度真快。
　　然后是吴旖旎的问候。“票收到了吗？”
　　“当然。感谢你的邀请。”
　　“余毅这个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到那时我们远走高飞吧。”
　　“你确定？”
　　“确定的呀。一切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派对当天，吴旖旎多喝了几杯酒，事情便风起云涌了。
　　她被双手反绑固定在椅子上，蒋鑫抱着凡凡问她：“认识吗？”
　　当然认得，是当初埋藏余嘉的木官材。

　　“那个女人，不是被埋了吗。”
　　“是啊，就归宿在这片大海，”蒋鑫回答，“大概是显灵了吧，想带着她的仇人离开。”
　　吴旖旎嘴硬：“我有什么错？何至于此。”
　　孩子在后面大声地叫着：“妈妈，妈妈。”

　　吴旖旎逃脱不了，只能劝蒋鑫再想想：“凡凡是我们的孩子，你不希望孩子没有妈妈吧？”
　　蒋鑫面色不改：“忘了告诉你，谢谢你把我侄子养的这么大。如果当年你没有因为想跟着余毅而伤害我哥的话，现在也许还可以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怎么会知道？当初他的所有组织都被我一把火烧了。”
　　“所以你承认了？”
　　吴旖旎有些疯狂：“虽然凡凡不是你的孩子，但也是你们蒋家的骨肉。”
　　蒋鑫摇头：“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重要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了我。

　　蒋鑫抱着孩子转身离开，身后的黑衣人开始撤离。没过一会，传来爆炸的声音，吴旖旎带着她的游轮，永远地离开了。
　　火焰四起的时候，蒋鑫陪着余嘉在远处，孩子已经被带走了。
　　蒋鑫问她：“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会不会便宜她了。”
　　余嘉不忍心观看，她说：“就这样吧。”蒋鑫替她捂住了眼睛，又一次让她藏在自己的胸口。
　　吴旖旎来家里的这几年，余嘉本以为会有一段家庭和乐的美好人生，幻想却一次次地被打破，她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时间里挣扎了许久。
　　她累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