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他心上人》与脉脉

2、迷路 “心上人？

　　“你真失忆了？我怎么见你跟以前一样精的很！”
　　“是呀，姐姐，我失忆了。”乔荞无辜地眨眨眼。
　　沈烟揉揉眉心，无奈叹口气。
　　“你失忆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说。”
　　乔荞远山眉轻扬，扬起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没作声。
　　沈烟知晓这丫头对她尚且怀疑，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在乔荞盯着她疑惑不解的视线下，将信纸一抖，平展开来。
　　沈烟将信封上的内容不急不缓，语调娓娓读了:“沈烟姐姐，昨日在桥边与你擦肩而过，闻到了一种香粉，也不知是哪家的，这么地好闻……”
　　乔荞眼睛缓缓一动，沈烟读着读着，忽然将信纸上的字迹展给她看，嘴上依旧不停：“沈烟姐姐，我昨日出门逛街，看到一家商铺卖海棠头花，我当时见了就觉得配你……”
　　乔荞：“……”她的字迹，她的语气，她的绿茶勾搭手法。
　　是她能干出的事。
　　她痛苦地抬手：“别念了别念了。”
　　沈烟唇一勾，收了信封平平整整叠起来塞回袖子里。
　　她知晓乔荞信她了。
　　乔荞问：“沈烟姐姐，你说不要将我失忆的事情说出去，这话怎么说？”
　　听了这话，沈烟才将眉间戏谑敛起，先谨慎地转身退到门边上望了望，发现没人，这才又转身回来，正色道：“因为你可能……失忆前知晓当今圣上的某些腌臜事。”
　　乔荞一顿。
　　沈烟继续：“原本你失忆前，他可能还对你有所顾忌，那如果发现你失忆了呢？”
　　话音落，乔荞心中一紧，却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沈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这一赌，便是你的命了。”
　　说完，站起身，拂了拂裙摆，起身要走。
　　乔荞心中有了掂量，失忆这事，还是瞒着最好。
　　要走那人忽然回了头，看着她几秒，忽然一笑:“对了。”
　　乔荞：“？”
　　沈烟笑:“你明天见了你情郎，莫要忘了装。”
　　乔荞:“？？?”
　　“情郎！？什么意思！姐姐你仔细说说！”
　　沈烟刚想开口，忽凝眉听到屋外窸窸窣窣的说话和脚步声，只得急急说了一句:“明日他会过来找你！”
　　说完这句，她便急急地拉了门，掩门去了。
　　乔荞诶了一声，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
　　“乔丫头还在里面跪着吗？”
　　“应该是的...老太爷。"
　　乔荞心念一动，立马跪回了垫子上。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但神采奕奕的老人闯了进来。
　　他四下一扫，看到直直跪在地上的人。
　　“哎哟！荞荞！快！快起来！”
　　老人心疼地快步走过来，过来搀扶她。
　　老人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秋实，她急忙喊道：“老太爷，您别急，我来扶小姐就好！”
　　正在被老人搀扶起来的乔荞几乎是立马就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乔荞泪眼汪汪地抬起手扶住头：“外公，您别急，我没多大事，只是前天被伤着了脑袋脑袋那还有些头晕罢了。”
　　老太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黎相温那小子，连姐姐都敢打！老太婆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荞荞还受着伤，还要你来罚跪，伤着你身子怎么办！？”
　　老太爷喋喋不休地絮叨，乔荞乖乖地拍老太爷的背，“外公，别气，别气，相温弟弟还不懂事嘛，我都懂的，外婆也没有错，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在先。”
　　乔荞眼瞧着老太爷脸色缓和了些，于是甜甜笑了笑：“外公，学堂里谦恭守礼的公子多，为什么不将相温弟弟送到学堂去学些东西呢？”
　　老太爷想了几秒，拍掌：“好，就按你说的办。”

　　黎六染还头疼着。
　　他又看了手下调查过来的乔荞信息好几遍。
　　他似乎与这乔荞也无甚接触。
　　这感情若是他单相思就也还好，但若是他俩已经两情相悦……
　　黎六染颇为痛苦地揉起了太阳穴。
　　隔天黎六染一入京便直接进了皇宫。
　　为了不暴露他失忆，他颇为谨慎。
　　一切都好，只有皇帝乐呵呵地在最后说了一句话：“爱卿，那件事，别忘了。”
　　黎六染心中闻言一动，只是拱了手，便退了下去。
　　哪件事？
　　他皱起眉。
　　他细问杜州云，杜州云却也一脸茫然。
　　什么事只有他与皇帝二人知晓？
　　黎六染暗暗把这事记了下来，只觉得若不早些恢复记忆，迟早是个麻烦事。
　　于是递了杜州云一封信，让他快马加鞭去将能治他失忆的人请过来。
　　乔荞一早起来便听闻黎家大少爷黎六染入了京。
　　他归京首先的去处，自然是朝廷。
　　他入宫去禀告圣上，黎家上下都热闹的很。
　　乔荞听说这位大少爷十六岁出征，随军征战四年有余，战功显赫。
　　她又听说，他面如冠玉，高不可攀，对人皆礼貌疏离，是那天上的星星，海边的月亮。
　　乔荞并不在意这些，黎府的热闹与她无太大干系，她站起来想走到府外去散散心。
　　谁知一出门就撞到了回来的黎六染。
　　她站在了泱泱人群中，看着那人自门口走进来，对着下人们的殷切问候不冷不淡。
　　他一身青袍，玉冠束了发，面容清冷。
　　不知传言是否能当真，反正，面如冠玉这词，却是贴切。
　　她一时的视线盯久了，失了方寸。
　　那人应当是因刚刚才回到京城不久，往常应当不常休息，凤目下有层青紫，察觉到她的视线，清澈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他顿了顿。
　　乔荞眨了眨眼，然后弯起月牙似的眼睛回以一笑。
　　黎六染一顿，心尖一跳。
　　他有些复杂地收回眸。
　　昨晚见过乔荞的画像，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乔荞。
　　她刚盯他出了神。
　　黎六染没由来的，也许是以往的情感作祟，他被那个笑晃了眼。
　　黎六染:“……”啊。
　　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心中微微一叹。
　　他与她之间……当真有情愫吗？
　　黎六染收回思绪。
　　他该去亲自找找这位姑娘。
　　黎六染径直去了大堂，给正坐着等着的黎奶奶行礼。
　　黎奶奶在瞥到黎六染的身影便没坐住，从座位下来快步迎过来，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
　　“哎哟，我的心肝啊，去边疆这几年我怎的感觉你瘦了这么多呢！”
　　黎奶奶心疼地看着他。
　　黎六染笑：“无事，奶奶不必担忧。”
　　他又抬起眼皮落在了在座位上分毫不动的一人身上，微微拱手：“爹。”
　　坐高堂的那人眉眼比黎六染还要冷上几分，他嗯了一声。
　　黎慎。
　　镇安候。
　　“等会你去亲自看看你爷爷，他不喜喧闹，于是今天就没过来。”
　　黎六染：“好。”
　　“既然回京了，就早日找个好姑娘成亲吧，别老大不小连个妻子都没有。”
　　坐在高堂上那人，眉眼明明与他相似又熟悉，却面色冰冷，仿佛他们是陌生人。
　　黎六染忽然想起来自己收集来的资料中评价自己与他的关系仅有差一字，便潦潦收笔。
　　他拱了手：“已有心上人，无需镇安候挂心。”
　　他不知高堂上那人什么神色。
　　奶奶瞪大了眼：“心上人？六染！谁家姑娘？你怎未和我说起过！？”
　　黎六染：“以后奶奶会知道的。”
　　轻飘飘一句打发了奶奶，简单行了礼，便离了大堂。
　　“哥！”
　　出了门，门外声音激扬，让黎六染微微偏了头。
　　黎相温红彤彤的小脸带着欣喜，他朝他身上扑了上来。
　　黎六染忍住下意识向后退的冲动，接住了他。
　　“嗯。”
　　扑到黎六染怀里的人蹭了好几下脑袋，又忽的“诶”了一声。
　　“不对啊……”黎相温挠挠头。
　　黎六染：“？”
　　“平常哥你不应该退后好几步避开我吗？”
　　黎六染：“……”
　　黎相温眼睛一亮：“难道你不嫌弃我啦！？”
　　黎六染：“嗯，差点就想避开，然后忍住了。”
　　黎相温：“……”
　　黎相温颇为郁闷，“乔荞那烦人精就算了，哥你怎么也这样！”
　　“乔荞？”黎六染听到她的名字后顿了顿，“她怎么你了？”
　　“还不是前几天我跟她打了一架！结果这丫头居然昨天拿着棍子敲我脑袋！我头现在还疼呢！”黎相温颇为委屈，“她还让爷爷把我送到书堂去，奶奶怎么跟我爷爷说都没用。”
　　黎六染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黎相温忽地眼睛一亮，看向自家哥哥，“爷爷最喜欢你了，哥，你去和爷爷说说吧，别把我送书堂去，他最喜欢你了，一定会同意的！”
　　黎六染看着黎相温委屈巴巴的表情，忽然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个笑起来眉眼完成月牙的姑娘。
　　那姑娘和黎相温打架的时候，疼吗？受伤了吗？
　　黎六染的唇微微抿直，他垂眸看着黎相温的一脸期冀，抬手招来背后跟着的二六。
　　二六快步走过来:“公子。”
　　黎六染:“你去跟我爷爷说，让黎相温在学堂里再呆久一点。”
　　二六：“是。”
　　黎相温：“？？？”

　　与黎相温分别后，黎六染去看了爷爷。
　　爷爷看了他一眼，哼哼了好几下，“小子，现在才想起来看我呢？”
　　黎六染应了一声，走到老太爷身边，帮他老人家捶背。
　　老太爷舒服地眯了眯眼，而后说:“对了，我给荞荞准备了些新衣裳，你等会给我送过去。”
　　黎六染:“行，我等会要二六送过去。”
　　“不行！”老太爷转过头瞪他，“你必须给我亲自送过去！”
　　黎六染看着老太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怎么猜想这个表情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眯了眯眼。
　　老太爷也发觉自己有些激动，于是干咳了一声，“荞荞刚来我们家，莫让她觉得生分才是，仆人过去算什么。”
　　黎六染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点了点头。
　　“……嗯。”

　　乔荞在街上逛了一圈，然后，她迷路了。
　　乔荞：“......”
　　实在是失策，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方向感这么差，她连秋实都没喊出来。
　　她颇有些头疼的一个个去问路，好在黎家府邸有名，她询问的人几乎都给她指了方向。
　　结果，越走越偏，走到了郊外。
　　乔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