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转校生》Helen Simple

9、正文1-我开始注意他了 1我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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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渐渐地，喜欢向美美打听文泰的事情。

　　我叫Sam，全名叫做Sammulsson Roseland，这名字源于我的继父，他是瑞典人。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我已经不太记得我亲生父亲的模样了。

　　我在瑞典的时间并不久。父母是四处为家，热爱环游世界的人。我的童年也是在各个不同的地方渡过的。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必须不停地换学校，和刚刚结交的朋友离别，认识新的朋友。有时候，甚至连语言不通的问题尚未解决，就匆匆离别前往另外一个国家或城市。渐渐的，连离别的哭泣，都已成为一种习惯。与喜欢的朋友分别，是童年最无奈的痛楚。

　　转校到罗兰高中时，他们承诺，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转校。因为17岁的我，已经非常独立了，可以在委托学校监护的情况下，独自住在我们在当地的别墅中。而且一直照顾这处房产亲戚，可以随时照应我的生活起居。

　　我怔怔地看着身侧翻看杂志的文泰。。。他不能享受美食，真可怜。。。怪不得他看上去那么瘦。。。他好像喜欢看时尚杂志。。。不知道他平时穿衣服的风格是怎样的？这倒是和我的兼职工作有些关联。。。

　　父母东奔西走的生活，带给我少数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尝尽天下美食。我是个爱吃的人，所以无法想象如果吃不到好吃的食物，食物在口中只有恶心的味道，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

　　嗯，决定了！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所以放学后，我在校门口追上他。

　　他似乎是不想和他的那个姐姐一起回家，所以匆匆收拾书包，就从走廊另外一侧的楼梯跑下楼去。我也奔过去。

　　追上他后，我在他身后拍了他的肩膀。说道：“嗨，一起走？”

　　这家伙有点不适应我的热络，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应该至少超过三秒钟了吧。。。哈。。。

　　“为什么？”开口了。虽然语气没什么温度。

　　“我们需要时间多了解对方吧。我是Sam，你好！”我好像白痴一样，把手伸给他，想引他和我握手。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到了我的手上。“你脑壳坏了吗？那么喜欢和别人拉手。”他转身走开。

　　“啊，美美！你也一起走吗？”我故意叫道。

　　文泰当即转身。四下看去。

　　我毫不犹豫地上前，拉起他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去。他的手腕可真是细啊，好像女孩一样。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手腕外侧凸起的小圆骨。

　　文泰对上当受骗很生气。想用力甩掉我的手。我可不是个弱质少年，我的腕力是很强的，我不想让他甩开我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说不定你会喜欢！”

　　“等一下，去哪里啊？你这个人是怪物吗？喂喂！”他在我身后叫起来。
　　文泰的手腕在我手掌中可能已经因为挣扎而发红了。可是为了不让他跑掉，我还是没有松手。

　　乘上出租车，我好像一个绑匪一样，绑架一个美少年。文泰因为很介意在生人面前表现异样而忍住没有发作，只是气呼呼地看着窗外。这算是他的弱点吗？

　　我带着他到了我打工的地方。摄影棚。

　　我微笑地看着他，向他介绍我的业余工作：时尚杂志的平面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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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用手揉着手腕，一边睁大眼睛看着对他来说全新的世界。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边和我打招呼，边继续着程序上的工作：有人调整灯光，有人为正在拍照的模特补妆，有人在布置拍摄布景。而摄影师们则喀嚓喀嚓地对着模特们拍个不停。现场一片繁忙景象，熙熙攘攘的。

　　文泰看呆了，他从来没进入过大人的工作世界。他狭长而妩媚的双眼，因惊奇而睁得大大的，变成了杏核状，看上去像个可爱的好奇宝宝。

　　平日为我化妆的K小姐，小跑过来和我说，不好意思，请再等四十分钟，前面一组学生装照片就快拍完了。趁这个时间，先化妆，然后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轻轻拉起文泰的手，走向我平日化妆的地方。为他挪过一张隔壁的椅子，放在我的椅子旁边。

　　他已经无法问我任何问题了，任由我牵着手，并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大概大脑都被这新奇的景象充满了，坐在椅子上依然东张西望。

　　我笑着看他，这小孩真好玩。诶？其实他没比我小多少。。。可是居无定所，常常自己做家务，自己照顾自己的我，已经非常成熟独立了。可文泰，还是温室中的花朵吧。

　　“这就是你的工作？你是model？”文泰的语气充满了欣羡。我知道他羡慕什么，这种聚光灯下的自信，正是他所不具备，却一直希望能克服的障碍吧。我希望能改变他。

　　K小姐跑过来给我化妆了，我闭上眼睛，头稍稍后仰，靠在高背椅的头枕上，由K小姐帮我涂底妆，修饰眉毛，涂润唇膏。因为年轻，化妆基本不需要太长时间，看上去就已经细致无暇，精神饱满了。

　　“今天的主题是假日的学生。我看过了，衣服都很fashion。穿在Sam的身上，一定非常有型。”

　　我闭着眼，微微而笑。

　　“这位是朋友吧？”K小姐轻轻问。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侧的文泰。而他，早已被不远处闪烁不断的光芒夺去了思维能力，只是呆呆看着镁光灯下的模特们风姿绰约。

　　“嗯，是同学，从来没进过摄影棚，想带他来玩玩。你们不用管他，他会自己玩的。文泰，只要别太靠近，可以走到前面去看看。”

　　文泰听到这句话，果然站起来向拍摄场地走近几步，看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定制的高中校服，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摄影镜头摆出各种姿势。

　　“你的同学，长得可真漂亮啊！”K小姐赞叹道。

　　果然，当有人评价或称赞文泰的容貌时，好像都不会用到形容男孩的词汇。

　　今天总摄影师也在，他正在和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商量，如何拍摄下一组照片，也就是以我为主要模特的假日学生便装照。

　　轮到我了。我快步走向前场。看到文泰也在附近，对每一个场景的拍摄都很关注的样子。

　　我和总摄影师打了招呼，并拍拍文泰的肩膀。文泰转头看着我。

　　“Herbert，这位是我的同学文泰。他第一次来，我带他来见识一下咱们最畅销女性杂志的平面摄影现场。”

　　“Hello。。。”
　　Herbert如我所预期的，在见到文泰后，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动作。看到Herbert眼中的惊艳，我对自己的小策略感到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Hello,我是。。。”文泰话音还没落，Herbert就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咦，这么直接？我有点讶异，虽然这是我预谋的：让Herbert看看文泰的容貌。

　　文泰更是呆立在当场。他的下巴被Herbert抬起，并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之后，Herbert放开他的脸，退后两步，从头到脚审度文泰的整体情况。

　　文泰虽然身材纤瘦，但十份修长。有漂亮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身。以我做了两年模特的资历，隔着衣服也能看出一个人的身材特征。

　　“嗯，因为头很小，所以看上去身高还不错。。。嗯，腿看上去也很长，非常好！”Herbert兴奋起来。

　　“Miss K，请你也帮助这位小朋友简单做个底妆，我想给他试拍几张照片。”Herbert摩拳擦掌。

　　“诶？我吗？怎么可能？我我。。。”文泰被惊到了，结结巴巴的。

　　我走近他，低声告诉他，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也会被拍好多照片，不用怕。

　　我能看出他的好奇和跃跃欲试。怂恿他尝试一下。

　　闪光灯的光芒好像是我心情的背景光。我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似乎总是飘忽不定，还会忘记对着镜头微笑。

　　其实我的心思的确有点不在自己身上。直到文泰简单装扮完毕，换上一件浅色条纹衬衫和浅蓝色有很多破洞的牛仔裤，走向拍摄台时，我才开始精神为之一振。

　　Herbert又为他选了皮带，银质手环和戒指等饰物。将他头发用手指稍微拨弄得蓬松些，就拉他站在了镜头前。

　　因为只是拍照，文泰很容易就找到了镜头的方向。可是别别扭扭地，总是无法放开情绪面对Herbert的照相机。他还是会习惯性的将面孔低垂隐藏。

　　“Sam, can you come to be with him together? Let him relax a bit.” Herbert冲我叫道。

　　我遵命走到文泰的场地，用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微笑，尽量用最温和的那种。文泰转头看着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喀嚓喀嚓！Herbert立刻手指不停地按下快门，围着我和文泰在不同角度和高度拍个不停。

　　我在文泰耳边低语道：你假装没有人在给你拍照，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高兴的时候摆张臭脸也没问题，这样的照片说不定也有人喜欢。

　　臭脸？文泰大概是听到我这种说法，觉得好笑，嘴角扬起，眼睛变得弯弯的。

　　喀嚓之声不绝于耳。这表情不仅让Herbert找到感觉，连我也忍不住希望这笑容能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