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转校生》Helen Simple

11、正文3-他开始依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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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泰的拍照预约越来越多了，快和我一样多了。他受欢迎的程度，从读者来信中可见一斑。我和他通过Herbert的牵线，接受了更多平面传媒的拍照预约。Herbert俨然变成了我俩的经纪人。我都还算未成年人，更何况是文泰。

　　整个寒假，我们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摄影棚和指定外景地渡过的。

　　今天是周末，我上午代表自己和文泰，与Herbert商定了他抽佣的比例。这种事文泰向来毫不在意，也绝对不会参与这样的讨论，他觉得这是大人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他只要乖乖拍照，开开心心拿钱就好了。我更加觉得卖掉他是很容易的事情。

　　和Herbert吃完午饭，我们就分开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开车去接文泰。。。还有那个讨厌的欧小令。他们两个又凑在一起了，趁我这个“家长”去谈正事的时候。

　　在我身边，两个人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尤其是令，总是吵吵闹闹让我头疼。而他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文泰，更让我有一种“我最心爱的玩具一直被别人玩着”的感觉。

　　到达之前，文泰就电话通知我说，美美今天出去了，我可以上去他的家里看看。这家伙，还记得我抱怨过从未进去他的房间吧。

　　停好车，我乘电梯到达这幢高级住宅大厦的第38楼，也就是顶楼。文泰家是38楼加39楼的复式住宅。

　　江爸爸和江妈妈看上去那么亲切、又很风趣可爱，让我羡慕不已。我可没有这么爱小孩的爸妈在身边陪伴我。他们请我进门，告诉我，文泰和小令在楼上文泰的卧室里。

　　走到楼上，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一个粉红色的门，一个纯白色的门。

　　粉红色的门上挂着小熊、小兔子、小娃娃、小乌龟、小猴子等一大堆玩意，还有数不清的大头贴和卡通贴纸，整个门快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纯白色的门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用天蓝色的水彩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文学泰斗。

　　我推门进去。

　　房间内有一幅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

　　下午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的闪闪的、软绵绵的、金黄的。落地窗开了一条缝，白色的纱帘被钻进来的早春清风吹得缓缓摇摆着。

　　一个有着大眼睛搭配超级可爱娃娃脸的少年，盘腿坐在淡蓝色针织地毯上，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在玩电动游戏。而另外一个穿着浅绿色居家服的纤瘦少年，则跪坐在大床上，紧张地盯着屏幕，看着游戏的进程。

　　因为阳光正好照耀在床上的原因，文泰不肯离开温暖的床。阳光反射中他的发丝都呈现出金黄色，皮肤更是白得透明。

　　床上用品都已白色为主，略带其他颜色的装饰。我想起来，这孩子好像是有洁癖的。

　　文泰看见我进来，跳下床，拉着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又立刻爬回床上，盯着电视说：“就差最后一关了，小令马上就通关了。你等等哦！”

　　我看了一眼屏幕，无聊。。。因为常常搬家，能和我一直一起玩电动游戏的朋友也没有，我非常怕寂寞，总觉得一个人在家玩电动游戏就是寂寞的表现。很多年前，我就不再玩这个东西了。

　　我侧头仔细看文泰的样子。他的样子总是那么好看，看多久都不会厌倦。侧面看上去，鼻子又直又挺，睫毛纤长得令人惊讶。眼睛因为专注而瞪成大大的椭圆形，完全不似平日里低眉垂目时那看上去狭长的形状。

　　“通关了！！耶！！！”两个人突然兴奋地大叫。文泰双手高高举起，开心欢呼。我吓了一跳。

　　那个讨厌的令，转身跳起，回身一把抱住文泰的身体，两个人同时倒在床上，像两条小鱼一样，翻来翻去。

　　啊。。这两个家伙。。。我又头疼了。。。

　　我上前扯开令，拉起文泰。“不要闹了，你们不是要去穿耳洞吗？人家要关门了！”

　　“哦！哦！”两个小孩马上听话不闹了。文泰打开他房间里巨大无比的衣橱，整个人居然钻进去翻找外出穿的衣服。我服了他了。美美说得没错，他一定是购物狂。。。

　　文泰自己的衣服，绝对比摄影室的造型师所采购的还要多，而且品味都很不错。他在这方面还蛮有天赋的。

　　为了配合我今天的造型，文泰穿了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紧身皮夹克，裤子是已经做过过分水磨处理的，破破烂烂的蓝色牛仔裤。我扔掉令递过来的红色丝质围巾，帮文泰选了淡黄色格子宽幅围巾，搭在他纤瘦的肩上，单边绕过脖子。很少有男人能成功搭配这种宽幅围巾，文泰纤细修长的身材，和精致秀美的容貌，注定他可以胜任多种造型。他自己又钻到衣橱中去找太阳镜和手表等饰品，他的大衣橱里灯光辉煌。

　　小令嘟着嘴巴看文泰忙忙碌碌。他今天还是乖乖宝宝造型，粉红色长袖摇粒绒带帽套头衫，配浅色牛仔裤。他的搭配也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配上他白嫩的脸蛋，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可爱男孩，要是文泰衣橱里有兔子耳朵就好了，给他戴上。。。

　　站在我身边的令，和我们今天的造型实在是在走两个极端。我里面穿着黑白相间的细条纹衬衫，配黑色瘦身休闲西装，淡绿色Bubbery格子围巾，用对折后尾端插入的方式紧紧围住脖子，黑色修身直脚牛仔裤。

　　我和文泰今天都是酷酷的造型，因为是要穿耳洞吗。。。文泰和我很有默契地扮酷。可是这个令。。。唉。。。弄得我和文泰好像是拐带小孩的流氓。。。

　　文泰在衣柜里跑进跑出地，一会问我哪个太阳镜好，一会问我，戒指要戴金色的还是银色的，要不要戴个帽子。。。

　　等到我拉着两个小朋友出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令在最后关头退缩了。他看见那穿耳洞的钉枪，吓得脸色惨白，靠在我身上不肯上前。这个家伙，平时都是对文泰又搂又抱，对我向来只有拳打脚踢，现在倒是温柔得像个兔子。

　　文泰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惜穿耳洞是做模特的必经之路。他是为了工作需要不得不做这件事。小令的确可以逃走，文泰却不行。因为Herbert已经暗示他无数次了。

　　记得刚才在车上，文泰一直问我会不会痛？耳朵会不会发炎烂掉？如果皮肤敏感，只能戴贵金属耳环，会不会很丑。。。我也没办法回答他，我的经验就是，有点胀，连血都没有，当天晚上就没什么感觉了。。。可是，不知道这样的好运会不会发生在文泰身上，他看上去好像经不起一点疼痛的样子。

　　我开车，文泰就坐在边上不停研究我的耳洞，还摸来摸去我的耳钉。。。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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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泰一共穿了3个耳洞，左耳2个：一个在耳廓上方，一个在耳垂上；右耳耳垂上一个。钉枪击入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因恐惧和疼痛睁得非常大，一瞬也不眨一下。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睁大到这种程度，像两个黑亮的玻璃球。他大概已经大脑昏迷了吧，我心里猜测。

　　坐在车上，他又恢复成一言不发的状态，眼神很茫然，耳朵红彤彤的。无论我和令怎么逗他开心，他都一言不发，好像变成了一件摆设。

　　为了怕头发碰到耳洞引发感染，我帮他用黑色的发圈将头发在脑后束了小辫子。又用黑色的发箍，把他额前的碎发向后固定住。

　　梳小辫子的文泰，是另一种好看，因为整张脸都露出来了。脸型小巧圆润，眉眼的形状非常清晰。看来他这种造型要持续一阵子了。

　　我们先送令回家了，文泰不肯吃晚饭，令只能饿着肚子，回家吃爸妈煮的素食。因为令的父母是吃素的。令一定也是一肚子郁闷吧。

　　接下来要送文泰回家了。可是他突然说话了：“我不回家！我今天要去Sam家睡。”然后，他的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我慌了，不知如何是好。又不能像安慰女孩子一样，抱着他拍后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不会觉得肉麻。我只能停车路边，转身对着他，不知所措。

　　后来我带着这个娇气的小孩，回到我家别墅里。

　　“不就是穿耳洞吗？怎么好像被人□□了一样？”我边吃意大利面，边坐在沙发上看着DVD，突然想到这种比喻，觉得很有趣，就甩给了背后跪坐在大床上的文泰。

　　“你说什么？”文泰大大气恼。

　　我回头看他，看见他咬紧下唇，怒视我。

　　“江全舟同学！”我端着盘子走到他面前，蹲在地上，比跪在床上的他矮一些。我微微扬起头，叫他的全名。“如果你肯吃一点，我就让帮你洗头发。”

　　文泰眯起眼睛看着我，本来就不是很圆的双眼，因为半眯而显得更加细长，像一只猫咪。

　　接下来，我用叉子卷起少量的面，卷成一团后一口口喂他吃进去。他的表情非常明确地告诉我，这东西真是难吃。。。唉。。。我可是做意大利面的高手。为了这个家伙，我还是真是尊严扫地。

　　等我数到第八口的时候，他拒绝再吃了。。。算了，今天他算是在正常进食的范畴内。因为他特殊的挑食症，文泰每餐吃得很少，但是每天会吃很多餐。总之只要课间休息和拍摄间隙，他就会不时吃两口食物，保证基本的肠胃健康。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很宠文泰，大家来上工，都会约定俗成带很多零食或小吃，放在文泰的化妆台上，他那里永远粮草丰沛，我也坐享其成，因为我们的位子是挨着的。

　　如果任何人的食物，能引起文泰的兴趣，让他觉得哪怕稍微不是很难吃，那都是一种胜利。渐渐的，什么样的食物能让文泰多吃两口，引发了众人竞赛般的乐趣，成了所有人莫大的挑战。大家千方百计去寻找各种奇特口味的食物，带进影棚。文泰则像小白鼠一样，一直进行各种试吃测试。

　　按照约定，我要帮文泰洗头发。

　　我在浴缸中加入入浴剂，把浴缸的谁变成不透明的乳白色。回到卧室打开音响，让轻柔的音乐飘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包括卧室里的浴室。

　　在别扭的浴缸里，手忙脚乱帮文泰洗好头发后，我把他的头发用很多发夹全部夹在脑后，然后拍拍他的头：“那我先去铺床了，你自己快点洗好出来睡觉吧。”

　　结果文泰因为怕耳朵痛不敢翻身睡觉，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一夜。他还坚持不肯到其他房间去睡觉。害得我也紧张了一夜，怕睡着了翻身碰到他的耳朵，因为我的睡相一向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