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荷》秦落夕

4、同上百灵山 启程上山

　　次日一早，两人简单应付了早饭便开始赶路了。
　　沈暮泽走走前面，明明是个瞎子，但走起路来丝毫不犹豫连晃也不带晃一下。如鱼在水中一般。
　　肖子晨跟在身后挠着脸，不出所料，昨晚蚊子在手上脸上赏了他几个包。挠着又疼又痒的包，觉得奇怪为什么这蚊子只叮他，不叮沈暮泽，难不成是蚊子看他瞎善心大发……
　　可自己没比他好……
　　甚至更惨……这么想着不由更伤心了，伤心中带着委屈。
　　抱着手臂上前道:“要去百灵山得走水路，要找个有人有河的地方。”
　　百灵山是一座水中山，四面马上山环，只有水绕，在宽广平静的水面中央屹立着一座巍峨高山，山上有村镇，人总的可能有五六千。
　　沈暮泽:“带路。”
　　走了许久找到一个湖边镇，有来到镇边码头。
　　肖子晨用手肘捅了捅他低头，低声道:“喂，有钱没有？”
　　沈暮泽向另一边挪了挪道:“你只管做便是。”
　　肖子晨间他反应，应该心中有数便放下心来。走到一个看上去“富一定”的人不远处，道:“大哥，这船卖不卖？”
　　男人躺在船上，一件夸张而滑稽的金丝花衣蒙在脸上，一只粗糙的手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拿着一把格格不入的文扇悠悠扇着，无不展现他的雍容华贵。闻声拉下脸上的衣服抬头看他。
　　这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光着膀子，挺着大肚子，脸上的油可以刮满一盆。肥头大耳，嘴边长着一颗黑痣，痣上长着几根又粗又黑的毛。
　　男人眯眼瞅他，打量着道:“小公子这是要买我的船，哎！我们一家人都是靠它吃饭，卖了我们怎么活呀。”
　　肖子晨:“……”
　　男人贼嘻嘻的了道“小公子是急着要，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要不是有事相求，打死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强忍不适道:“大哥个出价。”
　　“哈哈哈，小公子爽快，五十两。不过与小公子投缘四十两就买与你。”
　　四十两……
　　抢劫呀你……
　　你着破船值四十两……
　　黑心黑死吧你，不怕遭报应！！！
　　肖子晨正欲开口，却见一个满当当的荷包从自己身侧飞过去落在男人脚边，而后身旁声音响起:“五十两不用找了，麻烦大哥去帮忙准备一些干粮和水。”
　　男人瞪大了眼，拿起掂了掂露出大黄牙喜笑颜开，笑得又殷勤又讨好。下了船到两人身前:“好咧，俩位爷等着小的这就起安排。”
　　沈暮泽轻笑:“辛苦大哥了。”
　　沈暮泽本来就长得温柔好看，一笑更是讨人喜欢。谁能拒绝一个有钱又好看的小公子呢！
　　男人笑得更开朗了，色眯眯的看着沈暮泽:“不辛苦不辛苦，小公子等着便是。”后快手快脚的走了。，不时还回头偷瞄一眼。
　　肖子晨:“……”
　　真以前……
　　“姓沈的，你脑子有病吧！这条破船值五十两。”肖子晨努道。
　　要是在以前别说五十两，只要他愿意五百两都可能答应。不过今非昔比，对于身无分文的他来说何其珍贵。
　　可是那傻子用五十两买了一条破船。
　　沈暮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没事没事，不就是五十两嘛，你要我也给你。”
　　“…………”
　　待那男人送来了干粮和水，沈暮泽道谢后两人便离开了。
　　一路顺流而去，视野虽逐渐开阔，却只见前路的水两侧的山。水平静且碧绿如一块上好的翡翠，不时有鱼儿惊起的涟漪，水面上倒映着两侧青山。山不高树葱郁茂盛，传出悦耳的鸟鸣声。
　　沈暮泽拿出笛子，放在唇边。笛声荡漾缓和平静优美动听。
　　青山碧水一小船。笛声回荡，恰似画。
　　此曲只应天上有，此画只应此时有。
　　肖子晨手肘抵在船沿，手掌撑着下颚，静静看着沈暮泽，越想越奇怪……
　　比如一个瞎子哪来那么多钱……
　　一曲毕，沈暮泽将笛子放在腿上，
　　从怀中拿出一把扇子，轻轻扇着。这扇子便是刚刚卖船那男人送的的，沈暮泽也没拒绝收下了，男人更是说要请吃饭，但被沈暮泽以急着赶路为借口婉拒了，答应待忙完赴约，把男人哄得高兴，乐呵呵的和他们告别。
　　扇子是白色的折扇，扇面上用墨画着几根竹子，很清雅。
　　那扇子被男人拿在手里简直可以说是辣眼睛，格格不入。糟蹋了。但在沈暮泽手里可以说是锦上添花，扇子扇得很轻，起不了什么风，但湖面上的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还吹起了身后墨色的发丝与雪白的白沙。湖面上的水光映在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上。
　　美上美水美人令人好不快活。
　　傍晚，两人将小船停船上岸。打算在山上过夜。
　　拿出那男人准备的干粮和水。男人可能不忍心见美人落难又或是给的钱多心情好。给他准备的饼子里夹的肉满满当当，一个快有他脸那么大了。
　　沈暮泽掰开一半，递给肖子晨:“帮个忙，分一半。”
　　不应该啊，这饼虽然大但不是很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个可能刚刚好或者还要加一点。
　　肖子晨接过:“你不饿？这么点吃得饱吗？”
　　肖子晨咬了一口饼子，似是皱了皱眉:“嗯，不是很饿。有水吗？”
　　肖子晨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水壶递给他。
　　沈暮泽接过猛喝了几口:“还有吗？”
　　“还有四壶。”
　　沈暮泽闻言用饼就着水吃。
　　肖子晨看着觉得奇怪，这人几口饼一口水。是怕噎到，还是太干，吃个饼好像用了他好多力气。
　　待他啃完了这半个饼深深叹了口气。
　　这饼不是很厚，也不硬，肉香四溢。！肥瘦相间，可沈暮泽却想在吃放了三天的馒头，又冷又硬吃着费劲。
　　吃完两人各靠在树下。肖子晨觉得其实那人也挺好相处的，当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时，他没有追问什么，也没有什么安慰，这样对于他来说最好不过。长的好声音动听待人温柔，有钱。除了嘴欠了点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温柔的人，怕是不敢杀生的吧。
　　“还有多远？”
　　肖子晨就着落日的余晖看了看，道:“要是水湍急的话一两天，缓一点就三四天。”
　　沈暮泽想了想:“那从明天起连夜赶路吧。”
　　“可以，那……”
　　“嘘……别出声！”沈暮泽猛得打断他，坐直了身警惕起来。
　　肖子晨见他反应，一颗心也提了起来，紧紧的握着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