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事》虾皮馄饨

2、第 2 章 门被那

　　门被那手卡的一顿，我看到那手时，一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也顾不得门被这手卡着了，拼命把这门往里拉。
　　这手也因为被门卡着的疼痛，不断的蠕动着，虽然老爷子以前也顺嘴提过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身边有武器可以把这手剁下来，趁着门外人往后栽赶紧关门，剁下来的手也要赶紧和着糯米烧掉，要是那手没办法剁下来的话，就想办法把弄一碗黑狗血泼上去。
　　可我现在身边连根棍子都没有，只怕一松手，外面的那玩意就进来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正当那只手眼看就要顾涌过来抓到我时，门外传来了隔壁棺材铺龙杰那个王八蛋的声音。
　　“林然你个狗东西！你夹我手了！快给大爷我松开！”
　　我听到龙杰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手上力气还是不敢松懈，因为有的那玩意已经精了，可以学身边人的声音，只要我轻信了那玩意给它开门，我还是逃不了一死。
　　尽管门外龙杰的声音不断叫我名字、让我开门，我手上还是一直发着力把门往铺子里收，身子也往下蹲了些以防被那只手抓着，眼睛贴着门缝往外看，试图从门外那片黑暗中看清楚些什么。
　　当我正要看清门外那条腿下，是不是龙杰的那条废腿时，突然感觉门外那个被一片阴影覆盖了，门外还传来了一声大喝：“所来何人？！到我铺子所为何事？！若要为难我师徒二人，还请速速离开！”
　　这一声大喝吓得我和门外那个都一哆嗦，我头上那只手也因恐惧不断的挣扎扭曲着，弄的门一直在晃，试图从门缝中挤出来。
　　但没过多久就听到似乎是铜钱剑拿出来的声音，门外那个好像是看到了那把铜钱剑，开始一条腿踩在门上，用力的把手往外拽。
　　没多久门外似乎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没多久门外的身子倒了下去，但因为门手还被我死死地夹在门缝里，所以只是斜挂在半空中。
　　还没等我松口气，门外另一个身影似乎往门口走近了些，对着门看似毫无规律的敲了几下。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每次老爷子下斗回来，就会按照二三二的规律敲，看似只是随意的乱敲，但我和老爷子都知道只要这样子敲，门外除了老爷子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放心开门。
　　但如果是三二三，就是先别开门，有别的东西跟着老爷子。
　　一听到是二三二，我立刻把手从门上收了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脚还不忘把门蹬开条缝好让老爷子进来。
　　老爷子一进来还顾不得卸装备，黑着脸问我：“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屁事了，咋招了个黄皮子精来。”
　　我一听是黄皮子精彻底慌了，黄皮子是黄鼠狼的俗称，这种东西灵性极强，有恩比还有仇必报，如果得罪了，这我和老爷子不一定开罪得起。
　　如今这黄皮子死了，先不说别的，我和老爷子可不就被黄大仙记恨上了嘛。
　　老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到门槛上点起旱烟啪嗒啪嗒的抽了起来。
　　磕了好几次烟灰了才缓缓开口道：“到时候黄大仙上门找我们了再看怎么办吧，我这次回来是怕你出啥事，最近这段时间我把铜钱剑留下，糯米缸子里都有，记得每天给铺子里的钟馗像上三柱香，要是两长一短就赶紧回东厢房，你那份装备都在那边，煞气也重点应该能压得住部分，八卦镜也在那个大箱子里，每天九点必须关门，别管他有没有人要来，到时间必须关了。”
　　老爷子一袋旱烟抽完，起身准备往外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折回来从袄子里拿出一张纸条，说：“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接手这个铺子，你现在纸扎和下斗的本事已经差不离了，你从今天起就睡主屋，这张纸条你回主屋再看。”
　　说完后，从身上卸下了那把铜钱剑给我，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因被吓懵了，等回过神来时，我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铜钱剑，老爷子已经没影了。
　　我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抱着老爷子给我的铜钱剑，就出门关了铺子往家走。
　　因为今晚造了两次吓，我刚到主屋没多久就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要不是我被怀里的铜钱剑隔着了，我还以为昨晚的事只是我的一个梦。
　　离元宵还有个几天，我打算收拾点家伙事，打算去原先和老爷子探过的两个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我把家伙什从东厢房拾掇出来，又去烧饼铺买了好些烧饼做干粮，估摸着街坊邻居都睡了，才牵着一条大黑狗下了斗。
　　其实这不算是我第一次下斗，我十三岁那年闹□□，到处都被砸被烧，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丢了性命。
　　我和老爷子的纸扎铺在那一年也灰飞烟灭，老爷子不知道这场浩劫什么时候过去，只能教我其他的本事。
　　但老爷子从小也是随着父辈学纸扎、跟着下斗，其他的一概也没碰过，只能带着我走进从来也不让我进的东厢房，打开了那个大箱子，开始教我下斗。
　　这十年来，几乎每次下斗我都会跟着老爷子，刚开始还算是老爷子带着我长见识，但在老爷子的言传身教下，我下斗的本事已经开始追上了老爷子，甚至有些超过了他。
　　与其说两年是我跟着老爷子到处下斗学本事，其实也算是我保护老爷子。
　　等这场浩劫过去，我和老爷子才把这个纸扎铺又给建了起来，过了半年安生日子。
　　这半年我和老爷子也一直在本分的做纸扎，除非是实在没人买纸扎了，才会下一个斗去拿点东西换吃食。
　　如今再下斗，却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条大黑狗。
　　我想起了老爷子昨晚说的那个让我回院子看的纸条，因为我没换衣服就睡着了，所以又在口袋里找到了。
　　我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是老爷子熟悉的笔迹：林然，你看到这个纸条后要把东厢房和里面的大箱子锁好，除了一些东西过来要带走你，不然千万不要进去，也千万不要在下斗！切记。
　　我把纸团揉皱后随手一扔，最近这几年老爷子的精神开始越来越不正常，铺子和院子里那些诡异事情越来越多。
　　有次他清醒时说是这辈子下过太多斗，那些墓主人在以前他年轻、阳气盛，不敢随便招惹他，现在老了，本事也没那么大了，那些墓主人开始回来报复了，虽然有个我在，但我道行太浅，压不住他们。
　　我和黑狗一人一狗到了斗底后，我弓着身子拿着竹竿一点一点的探着斗里的情况，虽然我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包里，还特地带了个手电，但还是谨慎为妙。
　　用竹竿大概探了两三遍后，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好歹这个墓主人没按什么暗器，不然我就可能被暗算了，而且探了这两三遍也就最多半个钟头，没几个杆子就碰到了东西，但多数都是墓壁或者一些应该是陪葬品的东西，应该勉强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墓室。
　　这期间黑狗也没怎么叫唤，说明这个墓室里应该没有粽子或者其他邪性点的东西，我把包从我背上卸了下来，摸索了一下就从包里掏出了罗盘、蜡烛和火柴。
　　下斗时一般都需要把蜡烛摆在东南方，如果蜡烛熄灭了，就说明这个墓主人小气，我们这些下斗的得赶紧收拾东西走，如果科学点的来讲，就是墓室里氧气太少，待久了容易缺氧。
　　确定方位后，我摸索到墓穴的东南角将蜡烛摆放好后，用火柴滑了好几下才点着，拿着火柴的手颤抖着把蜡烛点着。
　　烛火虽说晃了好几下，但好在还是一直烧着。
　　看到烛火一直烧着，我也算是踏实了，这才打开手电看这墓室里有些什么。
　　大概看了一圈后，这个墓室有些像宋朝的砖室墓，而且这只是个长方形单室墓，应该也没有其他的墓室，但用竹竿探的时候有些空响，不排除有些暗道通往其他的墓室。
　　我打着手电、牵着狗仔仔细细的搜了一圈，这间墓室里虽然稍微大一点，但大部分都是空的，但两边耳室里的陪葬品还算是不少，我索性把一些必要的装备都拿出来，和这些陪葬品拢共装在另一个包里后背上，那个装着其他装备的包就想办法给黑狗给扣上了。
　　这些陪葬的差不多收好后，我也没心思再收些其他的，对着棺材拜了几拜后，带着黑狗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