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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晚上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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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若渺身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但从医院回来后她就陷入了很严重的失眠。
每天都难以入睡,或是睡着没一会就被噩梦惊醒,这导致她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具母见女儿的脸色一天天憔悴下去,十分心疼地给她请了病假,也不说具体请到什么时候,大概是她女儿什么时候想去上学了再回去。
就算不去学校,她还可以请昂贵的私教,根本不用担心落下学业。
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具若渺不是在练琴就是躺在床上试图入睡,结果发现无论白天多疲惫晚上还是睡不安稳。
噩梦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而她无处可逃。
无奈之下具母联系了之前的医生,又给具若渺开了些药。
吃了那些药是能睡着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它的副作用,长期服用这类药会使大脑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具若渺自己也不喜欢吃药。
但长时间得不到充足的睡眠,对一个人的身体是更严重的打击,该吃的药还是得吃。
而与此同时,导致书架倒塌的原因也查了出来,是年久老化。
学校赔偿了医药费,但齐璇却仍觉得不够,她要的是有人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最终,学校开除了几名负责图书馆后勤的工作人员,齐璇才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一直等额头上的纱布可以拆掉时,具若渺才重新回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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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具若渺缺席的这段时间里,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由于她没有参加考试,所以成绩直接判零。
高二(16)班有个传统,每次大考过后老盛都会给同学们换位置。
座位的分配方式采取“扶贫制”,也就是说第一名的同学和倒数第一的同学坐一起,以此类推。
这次月考的成绩排名表还没有贴出来,现在班主任报的座位顺序就是对应的班级排名了。
因此同学们都很紧张地盯着老盛手里的那张纸,等待自己的又一次宣判。
老盛看着这群小兔崽子紧张的模样,心里暗自一乐,又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讲了一堆月考总结,掐着放学的点才慢悠悠地开始指挥换座位。
具若渺对于自己是倒数第一这件事已经没有疑议了,她淡定地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在灰色的天空映衬下显得有些荒凉。
已经是冬天了啊。
“具若渺,你去那个位置。”
冬天虽然很冷,但是会下雪,洁白的、纯净的雪,很美。
“渺渺,老师在叫你。”
被田一萌怼了一下,具若渺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田一萌指指讲台上的老班,又示意她往后面看。
具若渺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手指,然后停留在坐在窗边的储明玉身上。
储明玉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他旁边的座位仍空着。
此时他正好抬起眼,隔着薄薄的镜片,和具若渺对视了一瞬。
具若渺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储明玉是这次班级的月考第一。
那不就意味着,他将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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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老盛点菜似的噼里啪啦一阵报,同学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是因为舍不得和自己好朋友分开,有的人则是因为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
换座位前田一萌还依依不舍地牵着具若渺的手磨蹭了好一会,结果换完位置才发现两人的座位不过隔了一条过道,伸长胳膊就能碰到对方。
左边是田一萌,右边是储明玉。
田一萌是个话痨,上课老师讲到有趣的事会转过头偷偷朝具若渺笑,下课后没事就拉着具若渺唠嗑。
对比起来,作为新同桌的储明玉就贯彻了学霸的高冷和安静。
和大学霸做同桌总是有压力的,不论是人家试卷上高得夸张的分数,还是连课间都做题的勤奋程度。
俗话说,可怕的不是聪明的人,而是比你聪明还比你努力的人。
一开始具若渺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面不知不觉也加入了刷题队伍。
具若渺减少了和田一萌下课闲聊的时间,而她的新同桌又是那个讨人厌的石磊,前后桌都不是熟悉的人,于是田一萌也愤愤地加入了刷题小队。
好几次班主任巡班,看见那一个小角落都在认真学习,还特意表扬了他们,让同学们不要一下课就玩疯了,宝贵的时间可以多学习点知识。
等班主任一走,班里照样该玩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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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天题,具若渺伸展了下僵硬的肩膀,隔着修身针织衫,两片肩胛骨就如蝴蝶振翅般动了动。
储明玉余光瞥见她白色针织衫的背部落着一根黑长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发丝像画笔一样活动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从她薄薄的脊背上捻起了那根头发。
她的头发很有光泽,发尾带点天然卷。
像对待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一般,储明玉一脸严肃地盯着那根头发,顺着那道卷卷把头发一圈圈绕在自己的食指上。
具若渺摘下发圈,重新扎了个高马尾,发尾没注意正好甩到储明玉的侧脸。
储明玉顿时如过电一般清醒过来,慌忙把绕成电话圈的头发从手指上解下来,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抿唇看着已经做了一半的数学试卷,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具若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伸懒腰时往窗外瞥了一眼,意料之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他怎么来了。
不过做了一天题目也累了,正好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已经入了冬,赵思文还不怕冷的只穿了件连帽卫衣,下面是同色系黑色牛仔裤,黑色球鞋,整个人像一柄隐在黑暗里未出鞘的刃,飒爽凛冽。
他倚在墙边摆弄手上的MP3,等听见脚步声逼近,才懒懒地抬起眼。
具若渺的头发刚刚才扎过,由于是随手扎的,有几撮头发不听话的翘了起来,配上她一双水蒙蒙的大眼,有点动漫里呆萌女主的意思。
看到具若渺只穿了件羊毛针织衫,赵思文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只穿这么点,外套呢?”
“教室里开空调呢,我都热得要冒汗了。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是在外边,不行,你先回去把外套穿上再说。”
具若渺拗不过他,只好跑回去套上羽绒服,然后再出来。
看着穿着卫衣牛仔裤的赵思文,她暗自腹诽:也不知道是谁只穿这么点。
她拉上羽绒服拉链,在赵思文面前站定,仰头问:“好啦,快告诉我是什么事。”
具若渺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只露出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赵思文,头上翘起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赵思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根呆毛,过了两秒,没忍住,伸手勾了勾,“你梳头都不照镜子的吗?”
“啊?”具若渺没有反应过来。
赵思文笑了笑,带着她的手摸自己头顶。
具若渺才明白原来是头发翘起来了,那她刚才就顶着这撮头发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吗?
她瞬间尴尬地红了脸,把头发散下来,借着窗上反光的玻璃重新梳了一遍。
摸了摸头顶,确认没问题后,她又无奈地看向在旁边看她笑话的某人。
“你无不无聊啊,不说我回去了。”
“等等。”赵思文一把拉住具若渺的手腕,把她拽向自己。
具若渺疑惑地挑起眉,却见赵思文难为情地别过脸,嘴唇张张合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晚上...帮忙...”
她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眼睛一亮,终于轮到她翻身做主人了!
“没听清,不说算了,我回去咯——”具若渺拖长语调,偷偷觑赵思文一眼。
果不其然,他立刻急了。
赵思文附在具若渺耳边,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晚上来我家,帮我个忙,给你看好东西。”
“!”
这下轮到具若渺瞳孔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