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肉包子不能打狗

59、第 59 章 江余看到季

　　江余看到季鹤和孙雨薇回来，他结束盯着空荡走廊发呆的模样，沉默的转回头执起被丢弃在试卷上的笔。
　　季鹤回到座位看着江余，想说话却不知要说什么，跟他解释刚刚的事吗？可他用什么立场去解释？而江余也想知道吗？会不会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试卷上江余一个字都没落下，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季鹤又一直盯着他，更让他思绪在外，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季鹤开口。
　　他干脆直接问季鹤，“怎么了？”
　　“没什么。”季鹤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着移开视线，不再看江余。
　　江余原本暗淡的心更加暗淡无光，明知孙雨薇找他的目的，自己却还是想从季鹤嘴里听到，想问他，可也知道自己没立场，他心里苦涩的笑了下，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怎么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气氛怪异，又异常安静，后桌的赵桀和周河润对视一眼大气也不敢喘，赵桀更是强压下自己想八卦的心思，直觉告诉他现在要是敢说刚刚的事，绝对会被季哥直接刀死。
　　两人整天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各怀心事，晚自习结束也只各自道了别。
　　江余今天的心情比任何一次都要糟糕，就连客厅里的江父江母他也没投过去一丝目光，打开门直接回了房，片刻后拿着一套睡衣钻进卫生间。
　　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可今天的一切却怎么都没法从江余的脑中刷下去，孙雨薇喜欢季鹤，他一早就知道。
　　两人站在一处很登对，孙雨薇对季鹤很炽热，与她在一起应该会幸福吧。
　　江余这么想着，心里却止不住的难受，看着从手里漏走的热水，他是不是也抓不住那抹温暖？
　　他好像也没抓过。
　　从卫生间出来，江父江母正在吃宵夜，这次他往餐桌看了眼，直到江浩博从房间出来，他才沉默的走回房间。
　　那只千纸鹤摆在两张相片中间，季鹤还给它点上了红色的眼睛，让它更加栩栩如生。
　　江余盯着看了很久………
　　季鹤回到家就不想动，他仰靠在沙发上，灯光过于刺眼他干脆直接闭上。
　　他实在摸不清江余的想法，害怕说出口后连做朋友的余地都没有，想起今天江余那副没所谓的样子他就一阵烦躁，也更加害怕说出口。
　　他撑起身体目视前方的花瓶，蹙着眉伸出手抽出一朵，手指在花瓣上捻了捻，然后将那瓣扯下丢在桌上，“说。”
　　他继续，“不说。”
　　“说。”
　　“不说。”
　　“说。”
　　……………………………
　　最后一瓣被扯下扔在桌上的一堆花瓣上，“不说。”他咬牙切齿的说，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将花枝扔出去，“艹！M的！什么狗逼玩意！”
　　他脱力般的靠进沙发，难道真就不说了？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艹！
　　季鹤，你问问自己，你甘心吗？！你真能克制住？！
　　季母从卧室出来，还没下楼就在二楼走廊上看见了一桌的花瓣。
　　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头涌出一股怒火，季鹤！第二次了！
　　她快步下楼走到沙发边，瞪着季鹤，“季鹤！你手是不是闲得慌！”
　　“我赔你。”季鹤没精力和季母争辩，淡淡的说。
　　嗯？
　　奇怪？
　　今天咋了？
　　她都做好随时杠回去然后再找老公的，她都还没发挥怎么就结束了？
　　季母将注意力从那堆花瓣上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怎么感觉他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她怒火消了大半，直接坐在他身旁，“出事了？”
　　“没事。”
　　“没事？你骗鬼呢？要不要我给你镜子，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平时你要不开心就是端着一张锅底脸，然后大发脾气，可是现在的你，嗯，总有种要死不活的状态。”
　　“啧。”季鹤不满。
　　“所以啥事？”
　　默了默季鹤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沉声坚定。
　　“哦，然后呢？”季母反应淡淡的。
　　季鹤撇了母亲一眼，“他是男生。”
　　季母挑了挑眉，“就因为这个？”
　　“不是。”
　　“你能一次性说完吗？”季母不满的道。
　　季鹤搓了搓脸，看向季母，母亲的态度他实在没想到是这样，他都做好了来自母亲的质问。
　　看出他所想的季母往沙发椅背上一靠，淡淡的开口，“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有自己的自主思想，我们不会干预你的决定，相反，我们会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季鹤看着季母久久没说出一句话。
　　季母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直视着季鹤，“小余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他。”
　　对于母亲看出他喜欢江余他倒没多惊讶，“我也很喜欢他。”他的声音像是浸在暖阳里，像是得到珍宝似的急着向人炫耀，像是掉进蜜罐里被该死的甜蜜包裹。
　　季母嘴角又上扬了些，“那就抓住他，这般畏畏缩缩可不是你的作风。”她说着拍了拍季鹤的肩，然后从沙发上起身。
　　刚走出几步，季母又转头对他说，“哦，对了，别忘了把你弄的收拾干净，还有记得赔我花。”她指着桌上那堆花瓣。
　　江余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他简单收拾完就出了门。
　　晨光还没有刺破黑云，路上只能依靠路灯，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寒风毫不留情的刮在人身上，好在江余穿得足够，他理了理围脖让寒风透不进去，然后揣着手走到公交站。
　　尽管再寒冷，路边的小摊贩也已开始了营业。
　　煎饼摊还没有任何客人，江余是第一个，“老板，一份。”
　　“这么早啊？”老板惊讶的问。
　　“嗯。”江余只淡淡应了声。
　　这个时间段压根不会有客人，老板也放慢了速度，他边操作边同江余聊天，这个同学他还是很喜欢的，他在这儿摆了多久的摊这同学就在他这买了多久的煎饼果子，小伙子看着也挺好，就是性子淡了些。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小伙子来这么早，又看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清冷的面上难得看到一点厌厌的神色，不免有些动容。
　　“你这是心情不好啊？”
　　江余愣了下，没料到老板会这么说，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挺不好受的，听见老板这么说他也顺势应了。
　　“嗯。”
　　“嗨，有啥大事的，你们这个年纪啊，无非就是学习上的和喜欢谁啊这些，我瞧着你也不像是学习的问题，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呗，哎，你别嫌我啰嗦啊，你光顾了我这么久的生意，我儿子又跟你差不多大，就不免多啰嗦几句。”
　　“不会。”
　　“哎，其实要是有喜欢的人那就好好把握，别说啥早恋不行，啥现在还小怕识人不清，现在正值青春年华，在不影响学习和不触及原则上那也是可行的啊。”
　　虽然老板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但是老板的话却暖了江余的心，堵着的那口气也顺了出来。
　　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煎饼果子，放轻了声音，不再是往常那般淡淡的，“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