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六岁》桑芸

40、第三十九章

　　元旦假期过去后，一班的老师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讲课的节奏。
　　刘老师在班会课上让同学们调整自己的节奏，学会适应高中老师讲课的进度，叶子也逐渐变得更加忙碌，连课间都在忙着记笔记，整理错题。
　　今年的春节比较晚，在2月初。所以今年寒假也放的比较晚。1月18号考完期末考试，一中还上了一周的课才放寒假。
　　上周周末本来该放假休息的，但想到这周要期末考试，所以学校就没有安排放假，直接照常上课了。
　　学生们虽然也怨天尤人，但想想马上放寒假了，倒也没有闹事。
　　刘老师来教室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但她并没有说太多强调纪律的话，课上的语气也越来越平和。直到考完期末考试，一班的学生们都放松下来，直到还得上两三天的课也没说什么，反而都在聊寒假的安排。
　　叶子也给自己放了个假，除了正常的课业，基本上也不怎么给自己加餐了。
　　跟着老师的节奏上上新课，有什么作业就在自习课上写写，每晚还能空出一节晚自习来看之前没看完的书。
　　上辈子的时候，叶子没少从图书馆借爱情小说出来看，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偷偷的看，所以去图书馆借书还书的频率很频繁，这一次一个学期就借了一本书，还没看完，叶子想起来就觉得啼笑皆非。
　　所以考完期末考试，叶子就加班加点的看起了“闲书”。
　　唐真一开始还跟着看，后来越来越跟不上节奏，经常有几章他还没看叶子已经进行到后面了。
　　他也不好意思要求叶子等他，所以就硬着头皮看，结果就看一会儿就犯困，偶尔还会直接趴着睡着。
　　叶子发现这一情况后，也就不怎么邀请他一起看了。
　　周五就要放寒假了，书还没看完，但图书馆外借的书得还了，叶子无奈只能记下页码，先把书还了，等明年开学再借出来继续看吧。
　　周五大课间，叶子跟汪华打了招呼，自己先下了楼，去图书馆把书还上，然后直接去操场等她们。
　　到操场的时候人还少，寒风凛冽的，叶子就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而是沿着跑道慢慢的跑了一会儿。
　　这时候国家还没有加大力度整治环境污染问题，雾霾有点重，每天都是阴沉沉的，好像随时要下雪一样。
　　叶子把手缩进袖子里，帽子围巾齐上阵，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没跑一会儿就热乎了起来。叶子慢慢的走回一班的位置，把围巾也向下拉了拉，不然呼吸间的呵气会打湿嘴巴处的围巾。
　　唐真和贾金军张旭到操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子一个人溜溜哒哒的在一班站队的地方来回走着，长长的黑色羽绒服从上裹到下，白色的毛绒绒的围巾围着叶子巴掌大小的脸，额头上的碎发偶尔划过雪白的肌肤，明眸皓齿，眼波动人。唐真忍不住看了又看，怪好看的。
　　贾金军看着好兄弟频频的往一个方向望去，忍不住顺着看了过去，一班的位置上现在只有一个叶子在，贾金军拐了一下唐真：“看美女呢？”
　　唐真收回目光翻个白眼，并没有接茬，而是转移了话题：“整你的队去吧。事儿怎么这么多。”
　　说完他们才分道扬镳，唐真和张旭往队伍后面各自的位置去，贾金军就在队伍前面数人，维持秩序。
　　做完操，汪华喊着叶子去小超市买烤肠吃，叶子也有点馋，就陪着她一起去了。
　　小超市里人很多，烤肠机前围满了学生，因为几乎没什么人买包子，小超市后来就撤掉了包子，改卖烤肠，每到大课间，老板就会提前烤好一批烤肠放在上面热着，学生们来了直接插上小竹签就能拿着吃，效率很快。
　　叶子和汪华一人买了一根，边走边吃，不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就吃完了。
　　“叶子，过年你们家在哪儿过？回老家嘛？”汪华扔了手里的小竹签跟叶子闲聊。
　　“应该不回老家了。爷爷奶奶姥姥都在这边了，老家那边只有比较远的亲戚了，一般都是我爸自己回去拜个年。”叶子有记忆的时候，叶家就已经住在市里了，后来爷爷奶奶姥姥也都跟着子女们搬了过来，所以现在过年一般都是在几个主要的亲戚，比如叶小叔、小舅舅那里走动一下，给长辈们拜完年就结束了，小辈们自由活动，大人们回老家稍微远一点的亲戚那里再拜个年。
　　“我可能得回老家。去年我们就是在老家过的年，到时候就不能找你们玩儿了……”汪华嘟着嘴说。
　　“过完年回来了再一起玩儿呗。过年的时候本来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在老家还能上山抓个麻雀什么的。”叶子知道汪华的老家有小山丘，所以就随口提了一嘴。
　　“抓麻雀？我没抓过啊！你抓过吗？怎么抓？”汪华被叶子的脑洞惊呆了。
　　“啊？我也没抓过啊……书上不是说下雪了在雪地上撒谷子什么的就能抓住麻雀吗？要不你今年回去了试试？”叶子也有点心虚。
　　“我还以为你会抓呢。书上说的啊……诶，是鲁迅的文章里说的吗？”
　　“好像是吧。”叶子想了想，“就算不能抓麻雀，打打雪仗也挺有意思的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叶子的话一样，下午上课的时候，外面突然飘起了雪花。
　　教室里上课的同学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窗外的天气变化，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偷摸的往窗外看，上课的老师也讲不下去了，干脆布置了作业让学生上自习。
　　下午第一节下了课，老师前脚离开教室，后脚就有人欢呼着冲到了走廊里，打开了走廊的窗户，伸手去接外面的雪花。
　　有老师从走廊里过，赶紧出言制止了这一危险行为。
　　“想玩雪下楼玩儿，不要探着身子去接雪花，掉下去了怎么办！”
　　调皮的学生挨了骂，做个鬼脸关上了窗户，一溜烟儿的跑向了楼梯，下楼玩儿去了。
　　汪华的座位离窗户很近，她的同桌又出去了，所以叶子和陆云都围了过来，挤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雪。
　　雪已经越下越大了，阴沉的天空像是一床老旧的棉被，无数看不见的缺口处往外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洋洋洒洒，像极了谢道韫口中的“柳絮因风起”。
　　“你们说，咱们放学的时候，雪能存起来吗？”陆云呆呆的看着窗外发问。
　　“应该存不起来多少。”汪华说，“再说了，他们男生现在就下去疯跑，有点雪也让他们踩脏了。”
　　“你们爸妈今天来接你们吗？”叶子看着外面逐渐泥泞的地面问。
　　“我爸说要来接我的，不过会晚一点，得他开完会。”汪爸工作繁忙，总是有开不完的会。
　　“我妈妈说她让小舅舅来接我，需要带回去的东西有点多，应该会开车来吧。”陆云说。
　　“那就行。晚点来也好，放假了，被子什么的都得拿回去，你们自己可拿不动，到时候学校门口肯定人山人海。”叶子说。
　　她昨晚上就给叶妈打了电话，让她跟叶爸开上车来帮她拿东西，为了避免拥堵在学校门口，她特意让叶妈稍微晚一点来，等他们接了叶小花，把叶小花放家里后再来也不迟。
　　“那待会儿放学了，咱们还有时间去操场玩会儿雪！”汪华展开了美好的畅想，“说不定操场人少，能存起来一点雪呢！”
　　天不如人愿，虽然雪下得很大，但放学的时候，操场上也就薄薄的一层雪花，别说打雪仗了，堆个小雪人都费劲。
　　但几个女孩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是很开心，蹦蹦跳跳的接雪花，捏着袖子比谁胳膊上的雪花更标准更好看。
　　叶子也伸着手接了两片雪花，白晶晶的一小片，落在手心里很快就化成了小水珠，但气氛仍然很浪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放假的快乐，整个学校都像是过年一样。
　　回到宿舍，几人先打包了背回来的寒假作业和新书，基本上每人都装了一小箱子。然后才是被子床单等生活用品，衣服也得带回去，整个宿舍忙的不可开交。
　　叶子把自己需要带回去的东西打包好后，拉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一旁休息，床上的东西都收了，也不太好再坐人了。
　　东西都装好后，大家就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因为知道明年开学还是她们几个一个宿舍，所以并没有太多离别的愁绪，大家挥着手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临走前还一再强调放假了要多联系，有空了一起出来玩。
　　汪华和叶子是最后走的，叶爸到学校门口后，给叶子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让叶妈上来帮叶子拿东西。
　　汪华的爸爸也到宿舍楼下了，汪华需要自己把东西搬到楼下，所以就分了两次搬。好在宿舍就在三楼楼梯口，也不算太辛苦。
　　“汪华，那我就先走啦。”叶子虽然想帮汪华分担一点，但无奈自己和叶妈两人都拎了满手的东西，实在腾不出来手了。
　　“好的，你们下楼慢点啊！”汪华抽出空来跟叶子再见。
　　“你也是。不行就多拿两趟，别摔着。”
　　“没事儿，你放心吧。”叶子这才跟着叶妈出了宿舍。
　　外面的雪还是很大，从宿舍门口走到学校门口的功夫，叶子和叶妈俩人的肩膀都有了湿意。好在叶子用的塑料收纳箱装的书，不怕淋雪。
　　“叶子，放寒假了有什么安排吗？”叶妈拎着大大的包裹问。
　　“嗯，安排呀，那可不少。写作业，收拾家，学架子鼓……对了妈，架子鼓课还有两次就结束了，我还想继续学，能不能再报半年的呀？”叶子说。
　　“还想学吗？”叶妈把包裹重新提了提，问到。
　　“当然啦，现在才刚学了点皮毛，我还没怎么练呢。平常两周才去上两天，课程进度不太快呢。正好寒假有时间，我打算好好学学呢。没事儿妈，我会安排好时间的，不会因为学这个耽误学习的。”叶子郑重的跟叶妈保证。
　　“行，那就再报半年的。妈妈相信你！”
　　叶子闻言冲叶妈扬起脸，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