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六岁》桑芸

22、第二十一章 叶妈小小的

　　叶妈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来学这个了？”
　　“妈，你要听真实的原因吗？”叶子盯着叶妈问道。
　　“当然了。”
　　“我今天买菜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敲鼓。有一个瞬间，我感觉那个鼓点好像跟我的大脑共振了。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发现我还挺喜欢架子鼓的。”
　　叶子一脸严肃地说。说完后怕叶妈不同意，自己还加了一句：“我知道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我只会在两周放假回家的时候上课，学习上不会被影响的。”
　　叶妈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大女儿，于是并没有当即就拒绝，虽然她不太想让女儿在高中这么紧张的时候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意识到女儿长大了，她在和自己商量着办一件事，自己不应该毫无缘由地拒绝掉她。
　　“这样，妈妈再想一想，你也认真的考虑一下你能不能接受枯燥的练习，钱不是问题，妈妈主要是怕影响你学习，其次就是担心你不能坚持下去。”
　　“好，咱们都认真考虑考虑，晚饭的时候咱们再商量。”
　　叶子见叶妈没有立即拒绝，知道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心满意足的回房间休息了。
　　叶妈回到主卧，坐在床边，轻轻的扒拉一下叶爸。
　　“叶儿真的长大了。她刚刚跟我商量想报班学架子鼓的事，我有一瞬间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大人了，有什么想法她会勇敢地说出来，知道我不太支持，还能认真地给我分析利弊，不是以前那样想要什么东西就只会闹着要了。”
　　叶爸翻个身躺好，“那还不好？”
　　“可是她想学架子鼓啊，那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像是好学生该学的东西啊。”叶妈陷入纠结中。
　　“你这话就多少带点偏见了。咱们年轻时候追的那些摇滚歌星，哪个不会架子鼓？他们少赚钱了？”叶爸坐起身来，“我就支持叶子学，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个歌星，那多赚钱。”叶爸美滋滋地想象了一下美好的未来，言语间开始劝叶妈。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就是个兴趣嘛，你也说了，女儿也长大了，有想法知道跟咱们商量着来了，这是好现象，应该鼓励。再说了，你不支持她，她就会放弃吗？她要是从生活费里省钱出来去交学费，回头再饿出问题来，你不心疼？”叶爸循循善诱。
　　“孩子大了，咱们做爸妈的应该学会尊重孩子的想法，不能太过于专断，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把你的担心都讲出来，然后给她报个短期的班先试试嘛。要是能坚持下来固然好，就算女儿真接触一下没兴趣了，也不亏什么大钱。总归是学特长嘛。”
　　叶妈想了想，觉得叶爸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吃晚饭的时候又认真的跟叶子商量了一下。
　　在确认女儿是真的想学之后，叶妈严肃而又温柔的说：“虽然妈妈并不喜欢架子鼓这样的乐器，但你是真的喜欢，而且又有商有量的和妈妈处理这件事，所以妈妈和爸爸商量以后还是决定支持你的想法，不过我们想先报一个短期的班，你先学着看看。如果能坚持下来，就再长期学，到时候再买鼓。”
　　叶子笑起来，“好。”
　　母女俩还煞有介事的举起水杯碰了个杯，做下了约定。
　　第二天一早，叶妈就带上叶子去取了钱，给她报了名。
　　叶子跟排课的老师说了一下从下下周周末开始上课，然后尽量每两周上两次课。
　　排课的老师一一记下，叶子高高兴兴地出来，挽着叶妈的手回了家。
　　傍晚时候，叶子在家里吃了晚饭后返校，一进学校门就遇到了唐真抱着篮球去篮球场。
　　“同桌！”唐真快步走过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叶子一愣，“这么明显嘛？”
　　“一个人走路还边走边笑的，能不明显嘛！”唐真走到叶子身边停下。
　　“心想事成了可不就高兴。”叶子笑笑没有细说。
　　“行吧，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打球了。”
　　叶子挥挥手示意唐真赶紧去吧。
　　到了教室，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人不少，但很安静——都在忙着补作业。
　　连叶子这种在班里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的人，都有人来借卷子。
　　叶子神情复杂地借出去两三张卷子，来人都一脸感谢，叶子摇摇头没有接话。
　　天知道她有多重的负罪感。
　　再后来有人来借卷子，叶子就一概说都借出去了。她实在不愿意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
　　英语课代表杜雪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热情似火的“学习”氛围。
　　“老班说了啊，晚自习上课前要收齐假期作业，练习册和试卷都收，同志们加把劲儿啊！”
　　班里一瞬间哀嚎四起。
　　“叶子！英语试卷做了没？借我看看！”隔着过道的张旭的同桌毕玉问叶子。
　　叶子摇摇头表示已经借出去了。
　　“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写！怎么办！”高高胖胖的女生痛呼，一听说叶子这儿没有卷子，立即感慨完就去借别人的了。
　　叶子正想劝她实在不行随便蒙吧，把选择题填上再说。但看她还不死心，于是忍住了没说。
　　周围的战友们一个个都在奋笔疾书，唯独叶子无事一身轻，甚至想拿一本英语原文名著出来看。
　　其实叶子大概猜出来了老师收作业的意图，就是想趁机给学生们上上劲儿，假期作业多，肯定有很多滥竽充数的，小问题那肯定是一抓一大把，老师们收了作业，就有了名头恨铁不成钢地给学生们上思想教育课了。
　　正想着呢，汪华突然塞过来一根香蕉。
　　“叶子帮帮忙，帮我消灭点。我妈非要我带来学校，我又不喜欢吃。”汪华提着一袋子香蕉先给舍友们一人发了一根，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又给交好的几个同学分分，没一会儿就解决完了。
　　叶子没什么事，就扒开香蕉吃了起来，不软不硬，正好吃的时候。
　　“你写完作业啦？”叶子边吃香蕉边跟扔完塑料袋路过的汪华聊天。
　　“别提了，假期我除了跟你出去那一天，其余时候就没出去玩儿过。”汪华被激起了聊天的欲望，索性往叶子的桌边一靠，开始讲述自己悲惨的假期遭遇。
　　“你们都不知道，假期最后三天，我爸带着我妈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把我自己留在家里，吃饭就去我爷爷那吃，最可恨的是他们出去玩也就算了，还打电话查岗。我哪儿也去不了，就在家写作业了。这是我第一次假期写完作业在家没事干。”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叶子后面的贾金军听见了，一边手上不停地补作业，一边还插了一句嘴：“这绝对是亲爸妈，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给你腾地方呢。”
　　汪华抄起桌面上的一本练习册就敲了过去。
　　“行了行了，你让他赶紧写吧，不补个差不多，小心被老师当典型来骂。”
　　叶子打发走汪华，张晓玲又晃荡过来。
　　“叶子，听说了没？咱们班长好像和团支书……？”
　　得，这也是一个写完作业的。
　　不过班长和团支书这对小情侣其实是挺好的，叶子记得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他们是真正从学生时代走进婚姻殿堂的情侣了。
　　“嘘！”叶子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张晓玲说：“你小点声音……晚上回宿舍了咱们再说！”
　　张晓玲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有好八卦咱们一起分享”的表情，面部肌肉抽着筋儿就走了。
　　叶子赶紧翻出文综的知识点集锦翻看了起来，来找她的人也被她周身“刻苦学习”的氛围影响，终于安静了下来。
　　预备铃响起，除了奔波在各个小组收作业的课代表还在忙碌，其余的同学基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课代表们也踩着上课铃将作业收起来，各别妄想找借口说卷子找不到了或者忘在家里的同学也都被记下来写在小纸条上一起交给了老师。
　　班主任刘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每个课代表的小纸条她都拿起来看了看，表情也越来越阴冷。
　　课代表终于都走完，刘老师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发火了。
　　“你们都是上高中的人了！为什么还有人用作业找不到了落在家里了这种鬼话糊弄老师？再让我看见拿这种借口不交作业的人，就打电话让家长领你们回去，什么时候找到作业了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学生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已经上高中了，离高考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就你们这个学习态度，你们是打算高中毕业直接去搬砖吗？啊？你们是给谁学的？你们参加高考是给老师父母考的吗？”刘老师在讲台上拍着桌子给学生们上政治课，底下的学生们鸦雀无声。
　　刘老师骂了一会儿，又缓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言语间虽然没点名字，但后排的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和不服管教的女生已经把脸都埋起来了。
　　“行了，上自习吧。没交作业的趁着晚自习不上课，把该交的作业赶紧补上！自己做！”刘老师在教室里又转了两圈才从后门离开。教室里气压极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埋头作认真学习状。
　　叶子悄悄抬头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同学做题的做题，预习的也认真的看着课本，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个年纪的猴孩子，挨一顿骂能老实好久。然后才收回心思看起了历史书。
　　低迷的气压一直持续到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下课铃响完，学生们没有一个敢起身的，仍然沉迷于“学习”头都不抬，但眼神已经在四处乱飞了。最后还是班长先起身伸了个懒腰，其余的学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活过来。
　　陆云也小心翼翼地来叫叶子和汪华一起去厕所。
　　叶子笑着打趣她俩：“你们都交了作业了，怎么也这么怂？”陆云摇摇头，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才跟叶子说：“我感觉老班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
　　汪华也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叶子心想，真的是好可爱的小女生。
　　下了晚自习，叶子一个宿舍的女生们一起回去。
　　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凉爽了，几个女生都自觉的穿上了校服外套，刘家玉甚至已经穿上了秋裤。青春靓丽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假期的新鲜事，路过小超市的时候，还去买了泡面打算回去再加个夜宵。
　　深夜的泡面总是能将一天的压力都缓释掉，无论是上学的人还是上班的人。
　　叶子也买了一桶酸辣味儿的，怕不过瘾，还买了一根烤肠。
　　路过开水房的时候，几个人一商量，干脆泡好了端回去，省的待会儿再下楼打开水了。于是回宿舍的路上，就多了几个小心翼翼的端着泡面的女生，引得路人纷纷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