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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问心镜 你说问心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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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娘?”太子试探的问道。
人家却一点也不搭理,径直问道:“你的人呢?”
方渊一点也不避讳:“来了。”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啪”的一声,门开了,门外站着一脸兴奋的李茸茸,“方哥……”
“我不会来迟了吧?”看到方渊胸口的血迹,李茸茸迟疑的问道。
“正好,”方渊扫了一眼李茸茸手中还在挣扎的缚妖袋,终于安下心来给自己简单包扎,“把东西给徐不争认认。”
李茸茸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把缚妖袋往她面前一递:“不争,刚刚是这个东西袭击你吗?”
徐不争条件反射的仰头避开,移开视线:“在袋子里怎么看?能打开吗?”
“这好办,”李茸茸将缚妖袋举到灯火前,灯火前,繁琐的织纹渐渐变得透明,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身影,是一只有着蓬松尾巴的小狗,渐渐的,毛发清晰可见,小东西正在里面东撞西撞的。
“是它吗?”李茸茸问道。
“是吧,它突然闯进来,直接冲着我,没有看清楚。”徐不争收回视线,默默的往后挪。
方渊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吩咐李茸茸看管好缚妖袋。
“如此便结束了?”太子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再有什么同伙了吧?”
李茸茸无语的撇撇嘴,他们为了捉住它们付出了多少,怎么到太子嘴里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没有了的事呢。
太子自知失言,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
方渊了然的点点头:“陛下有所不知,妖物大多不喜欢成群结队,它们的领域意思很强,若非臣服,一般互不往来。”
“像子尔佳这样的,属实少见,应该是意外分化。”方渊回忆道在海托王府第一见面,那个时候就觉得它通人性,不是一般的宠物,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有危险性的事情,他也不愿打草惊蛇。在无忧谷寻水源又见面,那一刻,他可以肯定,就算它不是子尔佳,也是有着非常紧密联系的。所以,当时把它放暗栈寄存,也是一种试探。
“我们为了捉住它们,做了很多铺垫,难道殿下就不奇怪,为什么刚刚子尔佳认为我们都中招了呢?”李茸茸忍不住,一般人就算了,听岚哥说,这个太子殿下还是和方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为何?”太子好奇问道,刚刚子尔佳有恃无恐的样子,的确像是无后顾之忧。
“为了引诱它出来,特意掩盖了我们的气息。”李洋洋得意道,“我们先研究了它惯用的手法,利用香味引起人的五感共享,从而控制人。首先,得破了这招,在它以为我们都中招之后,利用芜草掩盖自身的气息。在它以为我们都中招的时候,其实,我们都已经行动了。”幸亏自己运气好,早前屯了大量的无忧枕,这芜草,还真不缺。
“引诱?”一旁的徐不争品出其中意味,问道:“你早就知道它在?”
刚刚还火力四射的李茸茸哑炮一般的退到一边,自己又说多了?
“也没有多早,”方渊坦白道,“在你不愿意先潜水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后来见你溺水,心里就有个猜想。”按照徐不争的性格,应是最是厌烦别人拖自己后退,当时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既然她愿意带着赵归心逃走,想来也是不愿她有意外的。但是,她不是说过自己水性极佳吗?怎会溺水。
他没有说的是,从言处听说,她在海托王府里过的非常自在,锦衣玉食,丝毫不像被困在那里的人,看的出来,徐不争非常受重视。从那是开始,他就特意留心。
“我请太子和我演一场戏,想看看古尔达的目的。”方渊受托赶到时,太子已经注意到自己被人盯梢了。
“是我任性了,”太子轻叹一口气,“阿源劝我离开,我却不愿相信古尔达会这样做,阿源只好陪我演这场戏。”
仔细回想其中细节,太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古尔达自己主动要求复仇还是受妖物蛊惑,归根到底,仇恨一直埋在他心中。他看着端方坐在一旁的方渊,阿源心中,是否也是一样,旧伤难消。
“古尔达的目的是太子,子尔佳的目的就是你,”方渊直言道,“你在无尘寺呆了很长时间,应该也注意到了。”
徐不争自嘲的笑笑,并不言语,大家都心怀鬼胎,谁也说不上谁。
“太子,古尔达的事情,若您还是执意相救,还望三思。”方渊正色说道,“与妖交易,无异与虎谋皮。”
“我已经明白其中要害了,不会妄动。”太子知道方渊陪自己演戏的用意,在他身边,能直言相对的人不多,阿源便是其中之一。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方渊站起身来,抱拳行礼,不等太子说话,径直走向不争,打横抱起,走了。
客房里,太子和李茸茸大眼瞪小眼。“阿源是怕我说什么吗?”太子好笑道,走的这般急促。
李茸茸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闭口不言。
“这是去哪?”被人抱上马车,徐不争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方渊自己也不驾马,竟也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看这架势,是不想说话了,不争也识趣的闭嘴,心中思绪却百转千回。
“到了,方哥。”路有道将马车停下。
“我自己来,我可以走。”徐不争生怕方渊上来又是横抱,马车一停,自己就像兔子一样跳下马车。
这是一片旷野,一马平川的草原,目光极限的地方有着高低起伏的黑影,估摸着是高山,一轮圆月斜挂,昭昭可见。徐不争跟着方渊身后,后者径直走向草原深处,徐不争回头,发现路有道并没有跟上来,他倚在车上,有种留守的感觉。
难道要呆很久?不争收起玩笑的心态,开始留心周围的事物。
不远处,有火光闪烁,看来,那就是目的地了。
“子行,来了?”火光耀天处,李半岚迎了上来,两人眼神交汇,不用多言语便默契的擦身而过。
徐不争看着李半岚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玩笑道:“人都走完了,就剩方师和我?”
方渊不理会她的调侃,沉默的直视着不争的眼睛。
不妙,徐不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面上佯装镇定,不服输的看回去。她那微不可察的那一步,若是旁人,会觉得她不过是身体晃动一下,但是方渊知道,这是她警惕自己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浪费时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行动。
那边徐不争看到方渊眼神一沉,掉头就跑,可惜两人体力悬殊,不过几步,就被方渊捉住,他一手抓住她的双腕,将她推到在地,自己跪坐一旁。
“看不出来方师喜欢这种风格的?”徐不争嘴不怂道,眼神四处飘忽,寻找可以脱身的东西和时机。
“你少挣扎,就少受些苦。”方渊说道,一手拉过一旁的黑匣子,手指灵活的打卡匣子,拿出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巴掌大木牌。
他将这个木牌放在徐不争胸口,左右看看,这才满意的松开手。
不争被这一操作弄得一头雾水,暗骂道有病,想转动一下被捏红的手腕,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不争问道。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方渊也没有藏着掖着,“问心镜。”
问心镜?!徐不争心中一惊,假装懵懂的问道:“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很厉害吗?我都动不了了。”
面对徐不争的伪装,方渊无奈的笑了一下,颇有种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陪你演下去的意思。
看不争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方渊开口道:“问心镜被传的神乎其神,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利用光线干扰人的感知,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是其中一种功能。”
难怪,月光,篝火,预谋已久。
“接下来,我会让你进入幻觉,有一定的清醒,却不是完全清醒。”方渊指了指手中的药瓶。
“为什么?”徐不争不明白,图什么?
“我要帮你把子尔佳从你身体里引诱出来,”方渊解释道,“一日不除,你就危险一日,若是完全融合,恐怕……”
“多管闲事,”徐不争嘀咕道,“我不需要。”
“所以,你是自愿的?”方渊断定道,也是,如果不是她愿意,子尔佳也不会融合的那么快,“为什么?”
“因为,我……”徐不争的眼角扫到胸口的问心镜,身子一僵,脱口而出的谎话有点说不下去了。问心镜,问心……它难道是个测谎仪?方渊是在试探自己?
方渊看她眼神游离,明显不想说实话的神情,知道多说无益,开始配适药量。
“喝下去,”方渊将药递到她嘴边,“很快就好。”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若自己执意不张嘴,这个人的下一步恐怕就是强行撬开自己嘴巴了,徐不争冷言讽刺道,“知道明哲保身,见死不救。”
闻言,方渊收回手,将药摆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沉默的看着她,好似任何她的挖苦讽刺,他都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