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王之酒债》斩不灭

20、风眠人未眠 喃喃的唤出

　　公司规定初八上班，莫子晨与朱安琪拖过初十五，送林炎出国后才回海城。回来第一件事是打扫房间。
　　第二天两人准时到公司。对于从开门红中优胜的人，公司决定2月18集合出发去首都。
　　朱安琪花钱跟着大家一家去玩。
　　莫子晨对于这次活动还算满意，因为有滑雪。
　　张元乐回来后，李榆也有了近一步的消息。
　　莫子晨在朱安琪的授意下探听李榆的情况。
　　张元乐坐在桌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子晨，看到莫子晨尴尬起来。他瞥过脸道：
　　“表哥很好，家里人催他快点结婚。他和她又复合了，决定五一结婚。”
　　“这次是真的决定了？”莫子晨追问一句。
　　“应该是真的了吧，她一直住在表哥家，我们一起去了神龙架，武当山，黄鹤楼…差不多一天换一个景点。”张元乐语气中十分不满。
　　“是吗,”莫子晨替朱安琪不值,她每天思念的人，在她思念的日子却陪着别的女人玩乐.
　　“子晨,你,过得好吗?”张元乐试探式看着莫子晨的眼睛.
　　“好,很好,每天都很开心。”莫子晨回答非常干脆.
　　“那,有没有那个什么....”张元乐突然结巴起来,脸色胀得通红，他想问有没有相亲。
　　“什么,怎么了?”莫子晨惊讶看着他.
　　“我是问,那个变态的富二代有没有再联系你?”张元乐岔开思路.想到龙振兴那个变态.
　　莫子晨顿时无语,要不要告诉他那晚的大比武的事.想想算了,还是不说了吧,说了里面很多东西说不清。
　　2月18是个好天气,公司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人集体出发,飞往首都开始十日游.
　　开始几天都是常规游,第七天,一百二十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滑雪，另一队是登长城。
　　莫子晨选择滑雪，朱安琪拉着张元乐选择登长城。
　　张元乐十分不情愿却对朱安琪一点办法都没有。
　　莫子晨跟着大部队办完入驻手续。
　　她租借了全套的装备跟着懂滑雪的同事身边学习。滑雪板，滑雪杖，因是初学者，刚穿上滑雪板连路都不会走，慢慢的适应，但也不敢走得太快。
　　下午时，朱安琪打来电话道：“怎么样，会玩吗？”
　　“很好玩的，你不来亏大了。”莫子晨兴奋不已：“琪姐，这里有好多外国帅哥，好帅的噢！”
　　“我家小晨晨长本事了,会泡外国帅哥了。”
　　“你那里如何?”
　　莫子晨兴奋的与朱安琪通话。忽略了周边有一位身穿滑雪服，脚踩滑雪板,手拿着滑雪杖，头戴雪镜，体型修长的人正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
　　“我知道，我们会合时把照片拿给你看。”莫子晨乐呵呵的收了线。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收好手机，小心翼翼地往前探步。
　　不想后面有一人用滑雪杖轻轻一推，她无法收势侧身摔了下去。
　　她回头却没看到撞她的人，只好慢慢爬起来，弹弹身上的雪，再次往前走。
　　没走两步，又被一人轻碰一下，又是一跤。
　　庆幸的是在雪地，怎么摔也不觉得疼。
　　她不满的回头，或远或近有不少人，她不确定是谁碰到了她的。
　　再次爬起来，这次没急着往前走，而是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一个可疑的人站在她的侧右方。她透过雪镜打量着对方，不认识。
　　她也不敢肯定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轻哼一声，远离那人滑了一小段，身体又被雪杖一推。
　　她惊叫一声，身体往左侧倒下。原以为又会摔在雪地上，突然身子一紧，一人伸手抱住了她。
　　莫子晨连忙挣扎叫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你想我能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响起。
　　莫子晨转眼看向对方，对方戴着雪镜遮了小半张脸，光看鼻子和嘴巴还真认不出来，但是这声音好像听过。
　　对方把她扶起来道，“怎么，躲到这里就不用对我负责了？”
　　“哎？”莫子晨尖叫起来，同时想到了什么，转身快速划动雪杖欲离开。
　　龙振兴动作更快，一个转身拦在她的面前：“你果然是属乌龟的，遇事只会躲。”
　　“谁，谁躲了，我累了，正想回去休息。”莫子晨脸不红心不跳的叫道
　　“噢，正好，我也想回去了，我们正好谈谈你欠我的事情怎么解决。”龙振兴的嘴角全是恶劣到无耻笑意。
　　莫子晨调头就走，只觉眼前一花，龙振兴已经闪到她面前。
　　她算是认清了，见到这人只能等他同意她才可能走。她深吸一口气，道：“龙先生，我莫子晨醉后无状，辱没了您的清誉，在此我深感歉意，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对不起！”说完深深鞠了个躬。
　　“不错，”龙振兴点头道。
　　莫子晨总算松了口气。
　　龙振兴又道：“你对我做的事可以构成性骚扰，这么简单的道个歉就完了？”
　　莫子晨头疼不已道：“那您还想怎么样？”
　　“请我喝酒赔罪。”
　　“不，我不再喝酒了。”莫子晨果断拒绝。
　　“那你的道歉是没有一点诚意。”
　　“当然有诚意，除了喝酒外。”莫子晨脱口而出。
　　“噢，真的，除了喝酒以外的道歉。”龙振兴恶意横生：“我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
　　“不，还是喝酒吧。”莫子晨隐约感到有一股恶灵般的气息在他身上蠢蠢欲动。
　　“那好，晚上七点在边缘地带见，别再给我找你的理由。”
　　“你....”莫子晨气得转身就走。
　　龙振兴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的发生一声感叹，在这里也能遇到，这算不算是缘分。
　　他无声的笑了笑，回身到莫子晨第三次摔倒的地方，在一层薄雪下面扯出一块很短的滑雪断板，断板斜插在雪里，断裂面有锐角。
　　刚才莫子晨真的摔倒，脸很可能会撞到锐角上：“啧啧，真没公德心”。
　　说完对着天空仰天一声长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所有的压抑排泄出来。
　　晚上景区风起，莫子晨的心情比大风下的雪场还要冷。
　　她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赴约。她和同房的同事说了一声，准时出现在边缘地带。
　　边缘地带是酒吧，此时里面游人很多，熙熙攘攘。
　　她环扫一眼，已是满座，想到没有空位她莫名的开心，这样可以不请他喝酒，想着不由的笑了。
　　“笑什么呢？”不知何时龙振兴出现在她身后。
　　“现在这里人这么多，又没空座....”莫子晨故作一脸无奈。
　　“你就因为这个才开心的偷笑？啧啧，果然没有诚意。”龙振兴说着往里走去。
　　莫子晨压下眉眼只好跟在他身后。他走向墙角的四人位，位置上已经有四个人。
　　龙振兴一到，那四人立马站起来，陪着笑道：“振总您来了。”
　　“谢了，你们去玩吧。”龙振兴点点头。
　　四人立即退出走开了。
　　“专门让人来占位置？这样也行！”莫子晨不得不服，她只好在他对面坐下：“你要喝什么你自己点，我不熟。”
　　“不熟什么？不熟怎么点酒还是不熟我的喜好？”龙振兴斜靠在椅背上，狭长凤眼满满是恶意。
　　“我都不熟。”莫子晨心一横。
　　“听说你们在新世界的BLACK FRIDAY玩得很嗨，差一点和迟十九他们打起来，这还叫不熟!”龙振兴随口一说.
　　莫子晨倒是吃了一惊,想了想,应该是郑凯说的.她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好沉默。
　　这时，侍者送来两杯酒，礼貌的放到两人面前后离开。
　　莫子晨看向龙振兴道：“我，我不喝酒的，你喝，我替你结账。”
　　龙振兴古怪的看着她，伸手端起酒杯对莫子晨举起来道：“这一杯喝完，我们之前的两清了。”
　　莫子晨眨了眨眼睛，她很想和他划清界限，‘两清’这两个字太有诱惑力。但是，再喝醉了再惹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她苦恼的想着如果朱安琪在就好了。
　　“你的礼仪太差了，我举杯已超过一分钟。”龙振兴开始嫌恶：“看来，你是想缠着我，不想和我两清了。”
　　”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我喝酒。你喝酒我付钱就是了。“莫子晨也急了。
　　龙振兴脸上的表情全收，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盯着莫子晨，“莫非我龙振兴付不起今晚的酒钱？”
　　莫子晨被他的两道目光盯的全身如被蚂蚁啃咬一样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以退为进，还想对我以身相许？“龙振兴一字一字道。
　　”我没有。“莫子晨被逼得差不多是吼出的。
　　”那就喝了这一杯，一杯两清。“龙振兴看到莫子晨否定的干脆，心里很不爽。
　　莫子晨气得小脸通红，看着杯子舔了舔舌头，一杯，她应该不会醉。“我喝。”她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半，呛得她连连咳嗽，浓重的辛辣，刺激得她吐舌头：“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辣！”
　　龙振兴惊叹不已,对莫子晨伸出大拇指:“女中豪杰，Whisky也能这么喝。”
　　“哎?你的意思不是一口闷吗?”莫子晨头有点晕.
　　龙振兴的表情很古怪,不解到释然，到同情，到嫌弃：“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水，啧啧，这么没用。”
　　“振兴。”这时有一人走过来，对着龙振兴点点头，坐到下后才看向莫子晨。
　　“他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周正，是他的孩子想买保险。”龙振兴对莫子晨解释道。
　　“你好莫小姐，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急事走开了。”周正客气的伸出手来。
　　莫子晨晃了晃脑袋，礼貌的伸手握了一下道：“您想买什么样的险种？”
　　龙振兴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咽酒水，同时留意莫子晨，她的俏脸泛着红晕，双眼亮晶晶的，长长头发扎成一根马尾，听着周正说对保险的要求。
　　他看着，打量着，沉思起来。突然发现她的双眼缓缓的要闭上，像是累了要睡了。
　　龙振兴对着周正咳了一声。
　　周正看向莫子晨，立刻说：“莫小姐，我会把儿子的信息发到你的邮箱，你帮我做份计划。”
　　“好的。”莫子晨声音很轻。
　　周正起身和龙振兴打了招呼离开。
　　龙振兴专注着莫子晨的表情，她双眼看似要闭合，身体也有少许的晃动。数秒后，身体不再晃动，似闭似睁的双眼缓缓睁开，干净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人也因为眼神的改变而变得立体有型。
　　她的嘴角缓慢扬起，达到优雅的标准，轻瞟了一眼龙振兴。她这轻轻的一个抬眸，龙振兴的五脏六腑如同过电一样轻颤。
　　她端起杯子轻轻的啜一口，说了一声：“好烈。”
　　“什么酒？”龙振兴的心脏剧烈跳动，压都压不下去。
　　“没喝过。”
　　“那你得谢谢我让你品尝到好东西，叫你莫也....子晨！”龙振兴笑得很开心。
　　“你好龙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莫也子晨优雅淡然：“这里可不是散心的好地方。”
　　“噢，为什么？”龙振兴打起精神。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他知道莫也子晨非常的敏感，也不算笨。她的话大多数是有所指。
　　“刚过完年，你带着员工来此。如果是福利你不会出现，不是福利只能是散心，用来消除他们的紧张消极心态。”莫也子晨的笑容未变，语气轻淡像是讲冷笑话一样。
　　龙振兴喝了一大口酒后陷入沉默，莫也子晨的话让他震惊，她像是监视他一样。年前年后，他因为公司里的事，家里的事，个人私事，林林总总全都不顺心，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他才借由头带公司员工过来散散心。
　　“是，转换转换心情才能开始新一年的工作。”龙振兴没有否认莫也子晨的话。
　　“转换心情不如转换眼光。”莫也子晨杯子中的酒已经光。她看着空空的杯子带着笑意不知想什么。
　　龙振兴默默地转动手中的杯子，转换眼光么？转换思维么？“莫也~子晨，想和我来场滑雪比赛么？”
　　“滑雪，今天她刚学，”她指指胸口：“动作要领我都知道，谈到比赛还欠缺一点，不过，过过招还是可以的。”莫也子晨轻轻放下杯子。
　　龙振兴起身到她身边，伸出右手作请。
　　莫也子晨笑道：“如果你对她也能如此绅士，”她指指胸口“她就不会见到你像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
　　龙振兴接过莫也子晨伸过来的手，道:“我喜欢看她一惊一乍的。”
　　两人出了酒吧大门,景区内灯光如白昼,有好些游客在享受夜间滑雪的乐趣.
　　龙振兴与莫也子晨换好装备，做了一套热身动作，站在滑雪道上.
　　“怎么样,敢下去吗?”龙振兴指了指雪道的右岔口,那条道更陡一点.
　　“可以。”莫也子晨嘴角微扬,先一步点杖起步。随着雪道坡度降低，越滑越快。
　　龙振兴紧跟在她身后，不时的注意四周情况。她滑得有模有样，说她是第一次滑雪还真看不出来。
　　为什么一个人醉前和醉后相差之么大！
　　莫也子晨，莫子晨，真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龙振兴看着眼前灵活的身形，她滑行没什么回转大回转之类的技巧，只是平行滑雪，贵在她的速度快，像流星一样带起碎雪一路而去。还真不像喝了一杯Whisky的人，不，或许这才像喝了一杯Whisky的人。
　　龙振兴提起速度，两人一追一逐在景区里成为一道风景。
　　围着景区差不多转了两个来回才停下。
　　龙振兴喘息着贴近莫也子晨，伸手把她扎头发的圈绳扯下来，一头秀发随风飘散开。
　　莫也子晨轻转半个头，透过雪镜看着龙振兴：“龙先生，这是意欲何为？”
　　“这样更漂亮，莫也！”龙振兴情不自禁间泛起暧昧。
　　“我没有更漂亮，一向是最漂亮的。”莫也子晨收回视线看着远方淡然道
　　“哈~~~~还真有女王范，不错，自信，我喜欢。”龙振兴嘴里这么打趣，心里却泛起暖意。
　　“话随便怎么说都可以，有件事你千万不要做。”莫也子晨神情严肃道：“不要在我这里沦陷。”说着身子一缩往前奔去。
　　“沦陷么？为什么不可以。”龙振兴追了上去。
　　雪白的世界里有两道黑影飘忽前进，远远看去很不真实却是真实的存在。
　　月亮早已立上中天，清冷清冷的看着大地。
　　又是两圈结束，莫也子晨收势。
　　龙振兴却从她身侧轻轻一撞，伸手一扯把她带倒在地，同时他向她扑去。他双手撑地俯看着身下的莫也子晨。
　　莫也子晨也看着他，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发亮的双眼可知他动了贼心。
　　龙振兴抬手摘了他脸上的雪镜，再拉开莫也子晨的。
　　四目相对。莫也子晨的眼中一片清冷。
　　龙振兴的眼中，心中，血管中多了一份躁动不安的东西，随着这分躁动，他的呼吸加重，心跳加快，喃喃的唤出一声充满柔情的两个“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