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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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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得到消息,是第二天上午娜美打电话给他,向他请教怎么做点营养易消化,适合病人用的食物。
“娜美小姐需要哪方面补养的食品,直接吩咐就好了,不需要亲自下厨!”山治热情的讨好。
娜美犹豫了下:“你知道的山治君,路飞只用闻的,就会知道食物是不是你做的,他根本就不会去吃...所以你还是教我就好了。”
要营养,要易消化,要适合病人,要给路飞吃...?
山治停滞了好一会儿,整理出这些信息,才费了好大的劲开口:“你说,是路飞需要养身食物?”
“?...啊!真是的....”娜美扶额,居然忘记解释了。
送到医院的路飞呼吸微弱,那么痛的清理伤口,接骨固定,他没有意识的时候,眼泪都大片大片的涌出,却连一个眉毛微皱的痛楚表情都没有。
医生说,这样执意的深度昏迷,是种逃避。
————开学典礼没有了,新生接待没有了,娜美第一时间的市场、生意全都没了......
娜美对着飘远的“$”默然海带泪时候,对路飞‘收留’的‘感激之情’也随之挥着小翅膀“扑啦扑啦”飞了。
山治沉默着看着高压锅煲汤,在他接电话时候,就听到消息的索隆,走了过来。
“啊,绿藻头你来的刚好,汤等下就好,要麻烦你送去医院给...路飞。”山治闪躲的拿起汤勺欲揭开锅盖,被索隆阻止;
“...小心蒸汽。被烫到会很严重。”
“...我怎么可能被烫到~什么时候会轮到你这只绿藻,提醒我专业厨艺大师这种事?”
“为什么要我去?”
山治笑笑:“...因为路飞是个迟钝的笨蛋。”
“......”
“还有,索隆。”山治没有看他,表情却很严肃:“不能给一个女士爱情,就不要让她期许婚姻。”
“你......”
“罗宾小姐。我认识她在你之前。”
“......”索隆讶异的看着他,竟有种,山治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或许并不是资料所示的那般简单透明的感觉。
第三天早上,娜美终于坚持不住回去休息。公司必须有人坐镇,所以山治也只是送来汤食稍呆了会儿。
路飞就在这天中午慢慢转醒。
————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索隆。
安睡中的索隆,轮廓很是温柔。
一直就觉得索隆是个温柔的人,那天之后才突然明白,他眼中的安宁,不是温柔,而是淡漠。
什么东西,能让这个男人失去这层面具伪装,大悲大喜破冰而出?
......
路飞不知道,自己勾起右边唇角的时候,不屑中带着点挑衅,竟有着几分邪邪的坏气。
肚子饿的要死,却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路飞看着左边不能动弹肢体,觉得自己像个偏瘫。
望着天花板深呼吸,所有乱七八糟不该想的,都思考过一遍了,就是不敢碰触正题。
就是如此的,不着边际,不着重点。
其实面对也没什么,大不了想不通的烦躁一把而已。
只是不知道该从何想起......艾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就是不肯和自己在一起以及,笼在他身后那个庞大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让他只能用沉默面对自己。
他的脑袋,不适合思考这些。
想再多都只有‘未果’。
路飞睁着眼睛发呆了不知多久,偶看索隆一眼,才发现他不知何时醒来了,半侧脸埋在臂弯里,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并非无话可说,却选择的淡漠的看他一眼,闭目假寐。
耳边传来索隆隐隐的叹息。
温热的手背贴在脸颊上慢慢摩挲。路飞锁紧眉头,拧过脸去,无声的抗拒,就是不肯睁开眼。
阴影拢下来,索隆的气息骤然近前。
路飞慌乱的瞪大眼,索隆戏谑弯起的嘴角就在眼前。
浅吻却只落在眉间。
“饿吗?”
“......”
“娜美让山治,”果然引起了一点注意力,忽略他的不悦,索隆坏笑着顿了顿:“做了最适合你现在这种状况吃的东西。”
路飞漠然的看了他一会儿,嗤笑:“最适合?谁决定的?我现在只想吃肉!很明显我想要是因为我需要,我需要的才是最适合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索隆笑眯眯的打开保温盒:肉——汤...
路飞撅着嘴,一脸‘你们都是坏人’的委屈。
满室飘香,食指大动。
索隆搅动着诱惑道:“真是美味呢。”
.......味道再好它也只是汤!路飞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任性的小孩...索隆凝眉瞪着闹脾气的路飞,一脸纠结。
......
路飞突然转回头看着索隆————这个无耻之徒...他居然在喝应该是他专属的排骨汤!?
“你在那边干嘛?!”左脚吊起,左手纱布拳,右手输液的路飞,翘起唯一尚且完整的右脚,指控四平八稳的坐在窗边享受‘早餐’的索隆。
“如你所见。”索隆阴笑,索性丢开勺子捧起保温盒对饮。咂咂嘴:“美味~”
“......”
路飞:T(T
这下连汤也没了....
一瓶葡萄糖滴尽时候,护士来拔针,正看到路飞泪汪汪一脸哀怨的蹭着:“索~隆~,肚子饿~~~”
“那,想吃东西还是不想吃东西?”
“想!”废话。
“随便吃还是吃山治特意送来的?”
“...索隆说了算。”妥协。
“那,喝汤还是吃肉?”
......T(T:“排骨汤...”
索隆终于哈哈大笑,抬腕看了眼时间,就要中午了,恶趣味笑谑:“等会儿吧,很快就有新鲜、美味的排骨汤了!”
“......”
好无聊的等待。
路飞左看右看,最后伸出自己的纱布拳包笑:“呐索隆,猜猜看里面还有几根手指?”
有和还有,有什么区别?可是我不想告诉你,那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路飞你这个坏小孩,倘若你要做出不在乎自己的样子,我也不会做出珍视你的样子!
不止别人应该爱你,懂得珍惜自己更重要。
索隆有点想笑,但削苹果的手颤抖了一下:“那个重要吗?”
“......”路飞撇撇嘴:“索隆真是无趣。”
索隆:= =|||...亏自己胆战心惊柔肠百结,真是受不了这个家伙。
“索隆。”
“嗯?”
“索隆?”
“...嗯。”
路飞嘿嘿的傻笑了下。
索隆抬头,笑了。
坐过去他身边,伸手捏他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的小脸,路飞缩着身子笑着闪躲,挥手阻挡。
山治就在这时进来,怔在门口。
索隆扭头,讪讪的缩回手摸摸鼻子,欲起身找借口离开,撑在床单上的手臂被路飞捉住,紧紧的,有点颤抖。
索隆疑惑回头,路飞眸子里悲伤的哀求,落在眼底,灼痛了心口。
不想面对与逃避何异?
路飞吖,伤口这东西,不彻底清理毒素,时间也无法为你治愈。
而我,从来都不想走在别人的感情里。
敷衍性的拍拍他手以示安慰,索隆起身离开。
山治低着头让身,没有阻拦,下定决心放手,总要给他说清楚才是————
不待山治开口,路飞就抢着说:“第一个学期我住学校宿舍。打算进些社团;没什么事的话,不会经常外出了。”
要走出的世界,不止是艾斯的。
山治掩好门,盛汤给他。自己燃了根烟。
路飞“哧溜哧溜”的吸着汤:“护士小姐说,病房里不能抽烟。”
山治愣了下,低头笑笑,熄灭。
“烟是向开关一样的东西,为了改变心情而养成的习惯。”
这是第一次教路飞抽烟时说过的。
此后两人就一直如此,吞云吐雾中让惊涛骇浪的脑海细水流长。
路飞将空了的汤碗递给山治,呼了口气,一脸严肃或说,淡定的开口:“可以开始了。”
“......嘛,不用这么严肃。”山治苦笑。
“当然要。”路飞歪着头认真的看着他:“山治从来没有严肃的跟我交谈过。最后这一次可不行!很重要的。”
山治失笑。
从来没严肃过的人是谁啊~当初那么郑重的说‘我们交往’,得到的答案都只是他笑嘻嘻的跳起来勾着脖子:‘好哦,最喜欢山治做的菜。’
后来他要求去博雅‘工作’。僵持了一个多月,还是他缴械求和,他却连一次深谈都没有,只是笑着说‘好啊,又能吃山治做的菜了,好幸福!’
他到底懂不懂的什么才是幸福呢?他的幸福就那么微渺还是,只要他幸福就好了,身边的别人怎样根本不重要?
“路飞。”山治在床边坐下,双手交叉合十扣着下巴支在床上:“好久没有两人独处过了。”
“嗯。”
“那路飞什么感觉?”
“嗯?”路飞疑惑:“有区别吗?”
“当然有。”山治笑的有些可怜:“如果你觉得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那就只说明了两件事:你到现在都还爱着我,或者,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是个很严肃的话题。但是:“爱或不爱,重要吗?在一起是爱或不爱决定的吗?”
真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和山治分开。
真是这样的话,索隆就不会和罗宾在一起。
山治埋下头:“爱或不爱不能决定可不可以在一起,但这点很重要。”
路飞哑然失笑,一脸不能理解的嘲弄:不能起决定作用的,再如何重要还能有多重要?
他和山治该是早就分手了吧。
其实那天他压低帽檐扛着书包悠悠然走开时,并不深知这一点。
只是当他有一天深夜的时候突然想起和山治在一起的那些,什么事情都可以推给他去做的日子,他才稍稍感觉到了这一点。
当他扑床上又坐起,想要做些什么,突然之间像被什么触动的时候,他才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当他有天突然发现他还在延续他在的时间里,遗落下的很多习惯的时候,他终于打算忘掉这一点。
当他终于打算忘掉这一点的时候,他才发现山治他曾是自己的一切,而不是一点。
而这一切让他突然间淡漠:原来这世界没了谁都可以一样过。
出院,是三天后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能走路以后,路飞就坚持回家了。然后搬东西送去宿舍,就正值新生一周军训结束(有被怀疑故意为之逃避军训的...)。
山治忙忙碌碌的往车后放行李时,路飞单腿支撑身体,左脚放在右脚上,倚着门框皱眉抱怨:“娜美不是说会拜托几个学长来帮忙么?为什么是山治?”
娜美强词夺理:“山治也是学长!只不过很早以前就毕业了而已。”
山治龇牙咧嘴的挥拳叫骂:“你这个坐享其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抱怨为你操劳的娜美?!”
但是路飞的脑子已经随着娜美的话,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吔~娜美,这么说起来毕业后留校老师也可以叫学长吧?”
......山治站墙根画圈圈。
——————————机器发动的声音,‘家’在慢慢后退————————
路飞靠着车窗失神。
索隆最后一次离开时,他还坐在病床上冲他挥着纱布拳套,笑出两排牙齿:“索隆再见!”
索隆驻足回首时,笑而不语。
他看得懂他笑容里意义不明的复杂,却不愿深究。
他要像艾斯一样无声消失,他却不会再像从前的路飞那样苦苦追寻。
再见山治时,就听说索隆辞职,失去联络了。
不出所料呢...
啊啊,自己没有艾斯的任何头绪,并且放弃坚持寻找的消息已经在博雅诏告天下了(辞职)。索隆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吧?
所以索隆才没说‘再见’。
因为索隆知道,再见遥遥无期。
站在男生宿舍楼下向娜美道别:“我会经常回家看你的!要照顾好我家吖!”
“呿...”娜美挥手:“你照顾好自己再管别的吧~笨蛋!”
楼道里窜出一个蓬蓬头的家伙:“路飞~~~!”扑————
迎上的,是娜美的拳头和怒吼:“你这混蛋想干什么!?没看到他有伤吗?!”
乌索普趴在地上海带泪:“非常抱歉!”
路飞惊讶:“乌索普?!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乌索普一脸别扭的挣扎道:“那是因为...呿!本大爷是因为自认为不比你差,才决定跳级高考直升本校大学的!才不是舍不得离开你这个混蛋!嗯!”
路飞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待乌索普明白那种眼神确切含义,路飞非常严肃的冲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抱歉!乌索普,害你不能和可雅一起毕业升级!”
娜美敏感的眯起来眼睛。
乌索普有种下沉的感觉。被路飞用这种方式剖开事实,听起来好像他在路飞与心爱的女孩之间做出了抉择。只是,为什么舍不得离开的人,是路飞呢。
“说什么有的没得,高中离这里不远好吧?!我可以经常去看她的!......其实我乌索普大爷就是赌了一口气而已——为什么路飞你做得到的事情我就不行?看,看,我也做到了!”
真相什么的,就算了吧。这个理由足够。
与其说路飞是阳光,让他不舍,倒不如用黑洞来形容,靠近了,就不由自主了。沉沦,也心甘情愿。
路飞显然接受了这个‘理由’。欣喜的哈哈直笑:“娜美,乌索普因为不想和我分开,潜力爆发超常发挥的跳级成功!好棒对不对?!”
“啊,是这样哦~”
“好!晚上去博雅庆祝吧!”
“好啊,喊些同学一起,汉库克请客!”娜美兴奋。
其间弱弱的【“都说了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抗议一直处被无视状态中...
路飞的室友:乌索普+和乌索普志同道合的弗兰奇+特拉法尔加·罗。
路飞和罗工商管理系,乌索普和弗兰奇计算机系。
运气很不错。
路飞的大学于各种社团招人时间正式开始,混迹于各大社团拉赞助组织活动,疯玩疯闹。风靡校园。风生水起。
三五不时的带同学去山治的酒店‘蹭饭’,有事没事的带室友去博雅的PUB‘捧人气’。
有钱,有关系,怎么会没有朋友?
阳光,帅气,有点脱线的傻气,怎么会没有人气?
路飞成功的让全校师生感慨:继艾斯之后,又一个传奇。
校园是片不易被外界混染的净土。加上有意无意的刻意逃避。呼风唤雨呼朋引伴的路飞并不知道,校园外面,索隆的天翻地覆。
了结了路飞山治那边的事情,便鬼使神差,与罗宾分手了。
而后开始致力于军火、毒品方面的案件。
总是迷路总是忽略正常而对异常的分外敏感,是索隆的天性。也是他倍受重用及纵容的资本。
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慢慢渗入真相,靠近艾斯。
看似绕了个远途,却更接近内幕。
偶尔听闻,罗宾辞职了,不知去向。
偶尔听闻,艾斯的弟弟,传奇一般存在,却不肯涉足校外。
于是便忍不住怅然,甚至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不知道这样走下去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也不知放弃了又该如何。
生活似乎在无意识中绕着路飞的渴望运转。
他想要哥哥想要到心灰意冷自欺欺人,他便代他承担找寻。
他厌恶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逃避,遗忘,他代他收藏。
而作为他的重心,路飞却从来不在状态之内。
深夜突然睁开眼,听着遥远的小提琴声,想起那些与索隆缠绵的夜晚,他的眸子在黑暗中奕奕如星,直看到自己的瞳孔深处,释放着最纯粹的爱怜,会想要自嘲的笑笑。
为什了喜欢了索隆?是那句如果能像烟一样和你随时见面就好了;还是他说了做不到为他这团焚身的火焰,放弃一朵百合的温暖,才有了这么一场欲擒故纵的征服游戏?
而作为引导游戏入轨的人,从决定开始玩,他就输了。
爱的像在犯贱一样,希冀他也在偷偷喜欢着他。
所以才会打电话调戏一样的说:“喂,索隆,周末一起过吧,不要钱哦~。”
很贱很贱的希望他僵硬的生气说不。
而答案永远是他温和里微带着宠溺的:“好”。
欢喜中带着失落。欲罢不能的贱的恼人。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