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外史》荃儿

15、认定 跟薰长得这

　　金银铜已经石化很久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没见过好脾气的薰先生屈尊降贵发飙开扁吗？真不忍心看着她们心中的偶像就这么唏哩哗啦地碎掉，不过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认识薰先生的真面目比较好。
　　是我的反应太过稀松平常，不同于金银铜的诧异，所以反倒更容易引人注目吗？
　　“你，过来。”石斛站直了身子，对我招了招手。我神经过敏吗？他看我的神情怎么好像看到小鼠的老猫？
　　叫我干吗？我被他看得背脊发凉冷风过境，一定正像看到老猫的小鼠。
　　哦……想必又是一个认错人的。
　　这么想着便松了口气，走了过去，两步外，站停。
　　“干吗？”我问。
　　石斛并不急于答话，眯着眼上下左右地扫描我，一副玩味的表情，最后干脆失声笑了出来：“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翻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头发就长这样，我不是加莱西。”
　　是不是我说的话太富有跳跃性了，否则怎么一屋子人全都面有异色地盯着我。
　　“哦？”石斛粲然一笑，“不是加莱西？果然是喝过‘无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么？”走过来玩我的头发，“我来帮你想起来怎么样？”
　　真讨厌，抓掉他的手。别说我不是加莱西，就算是那也是心甘情愿喝‘无水’，十五个金币呢！“不要！又没什么好处。”
　　他锲而不舍地继续玩我的头发：“你倒是真明白呢。不过以你受的诅咒来看，什么都不记得一样没什么好处。不知道城门口抓的就是你么？你可是特例，就算喝了‘无水’也别想赖掉。”
　　“不是我啦！！”我被他气得肝火上升，两只手齐上阵。这人听不懂话吗？！我侧头看看薰——发什么呆？！也不知道帮我说说话？！
　　“我知道你有个不想忘掉的人哦！要是让你恢复记忆，说不定你还会感激我呢。”石斛瞅着我揶揄笑着。
　　真当我是新来的白痴吗？要是有不想忘掉的人干吗还去喝‘无水’啊？！
　　“石斛，不要打我这儿的人的主意。她们都没有从前的记忆，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她们只有现在的生活。”薰先生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淡淡的，转而坐下品起茶，对金银铜和我说：“你们先出去吧。”
　　石斛的手终于老实下来，低着头幽幽道：“……薰，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继而肩膀轻轻颤抖，“可是，你在提醒我什么呢？”继而抬头向薰爆发，“不就是提醒我赌输了就要遵守赌约嘛？！”
　　赌约？什么赌约？我好奇地停下正要溜走的脚步。
　　“你就是不相信我，怕我让她想起从前的事，怕她受诅咒惩罚，想让她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真想让她平静，干吗不直接否定她就是你妹妹，她就是加莱西？！”
　　是啊！快否定！你倒是否定啊！我用眼神催着薰先生。
　　“说到底，你跟冥帝那臭小子打赌关我屁事？！干吗把我扯上？！以为我喜欢担这活吗？！你们谁输谁赢我都没好处，结果输了的……” 他指着窗外：“暴跳如雷说要咬死我！那赢了的……”他指着薰：“拐弯抹角地还不相信我！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么？这不是成心整人吗？”
　　这么激动啊。看他委屈地梨花带雨，我对他的厌恶情绪一下子少了很多。虽然他哭诉了一堆我都没听懂，不过听大意觉得他日子过得真惨。忍不住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冥帝？咬人？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还有你！”他又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吓得我一哆嗦收回了手。
　　啊？干我什么事啊？
　　“要不是你，这个赌一开始就不会有！都是你，活着到处惹事，死都死了还会给人添麻烦！！”他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不是我呀！”难道我说了半天是鸡同鸭讲吗？他怎么就是不相信呢？虽然薰还没否定，可是那画上明明是金发啊！而且那加莱西是个坏小孩，我可是好宝宝！这两天都是事来找我，我可从来没找事啊！
　　“不是你？！”在我庆幸他终于听见我的话的时候，他却冲我冷冷一笑，带雨的梨花就变成了仙人掌，伸手钳住我的手臂拉着我在薰先生跟前一扔，我便一屁股摔在薰的腿边，还没来得及叫疼，他便一手把我提起来，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薰那张微微皱眉的脸。
　　香蕉你个芭乐！说不出话，我心里骂。
　　“自己好好看看！跟薰长得这么像，上天入地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我是不知道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银色的了，可是脸还是原来的样子，瞳孔的颜色也没有变，琥珀红，从你母亲那一族遗传来的，这可是太阳国的国石呢！怎么了薰，你皱什么眉？看我欺负你宝贝妹妹心疼了？”
　　他的手卡得越来越紧，我用尽力气却掰不开，郁闷的怒气一上来，我大喊出声：“滚开！疼死啦！！”
　　似是被闪电劈中一般，他“啊”地一声松了手，后退三步，握着手腕吃惊地瞪着我。
　　我揉着自己被捏疼的下巴，奇怪地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薰给我带上的那个金属环还在闪着电光，最后抬起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对上薰无懈可击的扑克脸，他倒悠然，低头呷了口茶，缓缓道：“会用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眼波轻柔，摸了摸我的头。
　　我直起身，两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睁大眼睛望着他说：

　　“滚开！”

　　嫣然一笑。

　　“Tiang～～”

　　后来我才知道，那金属环竟然有名字叫“桃花依旧”，据说可以保护佩戴它的人，只不过那环的理念是“屈服忍受不可取，反抗才是硬道理。”所以所谓的“保护”也是有前提的。而爆料的是，那还是某撒腾皇族在游历时为留在都城的恋人打造的，几乎倾进自己所有力量，希望回到都城后能够亲自为她带上。可待到他回了都城，恋人却已嫁做他人妇。于是那环有了名字。后来还是送给了他曾经的恋人，而最后成为了撒腾的国宝——这些是情绪恢复正常的石斛告诉我的，善变的男人！金她们倒是不知道，只说这镯子挺好看，我才了解我消失的审美不只对人。而不知为何，我倒是十分庆幸她们不知道这段典故。
　　发现薰还是很好的人，看我长得太像那个惹事精，就给我个桃花依旧来保护我。不是妹妹尚且如此，真是妹妹还不宠上天了！那个加莱西真幸福！不是，我才不是，发色不同是铁一样的事实！不过我倒是真希望加莱西赶快出现……至少是来洗脱我的嫌疑啊！

　　不是不是，一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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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冥王改成了冥帝，呵呵，因为某猪儿听说小国为王，大国为帝，既然撒腾都是称“帝”的，偌大一个死国，尊皇称“王”岂不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