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追击者 点兵点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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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楼随便买了面包就回了教室，路上也没看见宋北，可能在篮球场吧。
既然都要分班了，以后都看不见了，要不就趁机表白吧！可是，可是他要是反感怎么办？万一他很困扰怎么办？
那就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吧。
希望，希望，
希望告白后还能继续做朋友。
刚走到教室后门，宋北就靠在门框上，看有人来瞥了一眼，一见余楼，就把手里的饭团塞余楼手里。
“嗳咦？”还是烫的。
“小余崽，爸爸疼你吧！”说完宋北转身往教室里走。
“你是专门给我的？”余楼跳过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北。
宋北对上余楼的眼睛，忽的又避开，他用食指关节蹭着鼻尖：“咳，想多了你。”
余楼还想问，教室里陆陆续续又人进来，余楼也不大好意思问了。
宋北坐到位上，一个上午都没在找她说一句话，余楼心突突跳，该不会是宋北知道她喜欢他了吧？
她没有那么明显吧？
明明掩藏的那么好啊，怎么可能发觉呢？周楠告诉他了么？可是周楠明明答应过她的啊！是她惹宋北反感了么？
“借支笔。”
余楼大脑都不思考直接把笔递给宋北，等到两支笔同时出现时，余楼大脑一时宕机了。
宋北不是向她借啊？
宋北看着两支笔一时有点想笑，他刚拒绝了别人的，余楼那支笔又被她放回了笔袋里。
宋北：“……”
“不是借给我么？”宋北失笑。
“你不是向罗华借了么？”余楼偏头对上宋北的眼，她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笑意。
她怕自己流露出一点一滴的情愫宋北就会知道，就会渐渐远去。
宋北又用食指关节去蹭鼻尖：“咳，你生气了？”
余楼惊诧，她先是瞪大眼，尔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宋北：“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笑？”宋北问。
“不想笑就不笑了。”余楼说。
“我觉得，额，你笑起来好看，嗯，你一直笑，在我眼里，嗯额，就……一直好看。”宋北使劲蹭着鼻尖，蹭的鼻尖粉粉的。
我觉得你笑起来好看，你一直笑，在我眼里就一直好看。
余楼别过头，伸手拿出圆珠笔放在课桌的分界线上。
宋北伸手去拿，修长的手接过圆珠笔，他转起笔，白色圆珠笔旋转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技术娴熟的转动着。
转了一会儿，宋北停手记起物理笔记。
余楼默默把右手心里的笔递到自己的左手边，她把圆珠笔放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根据宋北的转动方式转动着。
转的很……难说……
余楼发现转不起来，就连着手腕一起转，转是在转，是不是笔在转就不确定了。
周楠回头发试卷的时候就看见余楼转笔的手。
额这……
余楼转了一会儿把手腕转酸了，她一抬头往讲台看，就看见周楠看着自己。
两目相对两茫茫，余楼满脸问号，周楠也是满脸问号。
然后周楠用“你是SB么？”的眼神看了几眼又转回头。
余楼心里气，死死盯着周楠等她回头然后翻个大白眼给她看！
周楠侧过身，她右手拿着笔，开始转起笔来了！
余楼看着正在转笔的周楠，这是在挑衅我？？？不写随堂测的试卷来挑衅她弱小的心灵？？？
余楼看着周楠的眼睛，她皱起眉，做口语：“干嘛？”
周楠乜了她一眼骂着：“SB，认真看。”
要不是没声音，要不然余楼肯定会听到周楠语气里的嫌弃。
余楼顶着满脑问号看着周楠转笔，很奇怪的是周楠转笔真的可以慢动作！她每个步骤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周楠收回手，敲了敲桌面：“明白了么？SB。”
明白了……吧。
余楼点了点头，慢慢转起来，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简直是pretty good！
周楠看了几眼就转回身做试卷。
她看了眼随堂测的试卷。
还是熟悉的题，可能这题不大认识她吧，余楼看着第一题好久，她用笔点着题目开头的数字1小声说：“你该长大啦！你要独立！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你要学会自己把答案写出来而不是依靠深爱你的我！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应该的！我对你的爱不应该让它成为你对我的依赖！你要学会适当放下！你更要学习一种精神！它叫独立思考！”等到余楼碎碎念完，就连宋北都写到第二面了。
余楼又往周围望，看见了齐诗嘉，恰恰齐诗嘉也往余楼那边望，余楼刚和她对视，后者就翻了个白眼给她，余楼扬起眉，行！我也要翻白眼！我还要翻个大白眼！
久久都没等到齐诗嘉抬头和她对视，余楼作罢。
她又看着试卷，虽说是开卷考，但她看了书也不知道答案在第几页啊！！！
麻麻！烦烦！求求！答案！
“你还不写么？下课就要交了。”宋北问。
“我都不会写……”
“第一题都不会？”宋北问。
“……我看不懂。”余楼说，她瞄一眼宋北，上唇抿着下唇。
“……”
宋北拿着笔敲了敲余楼的试卷：“你看啊，这第一题的题干，哪位能称的上地球质量的人？你看书！阿基米德的棍子能称出球儿的质量么？不能吧，你再看牛顿，他被个果儿砸了就称出球儿的质量了？这说不过去吧，他只是发现了万有引力对不对？伽利略更不可能了吧，那就只有卡文迪许了，那就选D嘛 ！”
余楼乖乖写了D：“那第二题是什么？”
宋北又敲了敲桌面：“这是曲线运动，你看啊，嗯……你看选项物体在恒力作用下不可能做曲线运动，物体做曲线运动的条件是什么？是不是合力与速度不在同一条直线上，合外力大小和方向不一定发生变化，比如平抛运动受到的就只有恒力的作用对不对，所以选项A是错的，额……B项……嘶……我看看书，B项……你看啊质点作曲线运动时，速度的方向一定是变化的，是不是？但速度的大小不一定会发生变化，比如匀速圆周运动，它就不会对不对？所以B也是错的，那我们看C，C,这个对的吧，你去看牛顿第二定律的那一章！这个C应该是对的！”
“应该？那你怎么选的？”余楼问。
“点兵点将点的。”宋北说。
余楼：“……”
余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还有八分钟。
摆烂吧！写什么呀！既然不会写，写错了还浪费笔墨！
余楼放下笔看着试卷。
“不写了？”宋北说。
“不写了。”余楼说。
“那抄我的，我的应该还行。”宋北说完就把自己的试卷推到余楼桌上。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我写？”余楼问。
宋北又用手去蹭鼻尖：“咳，怕你不及格而已。”
余楼嘴角慢慢上扬，左边的酒窝微微显现。
余楼看着宋北写了一半的试卷边抄边问：“那你不写了么？”
“我不想写了，你慢慢写。”宋北说完把试算的草稿纸塞进抽屉里。
“那我……下课帮你交。”
“嗯。”
宋北说完就看物理书没再说话，他耳朵尖有点粉，余楼看一眼不经意道：“你热啊？”
“啊？”宋北抹了把脸，“可能吧。”
余楼写完公式笑：“你热是可能不是感觉嘛？”
宋北也笑：“跟你说话，就是可能，跟别人就是滚一边儿去！”
这话有点暧昧，余楼也红了耳朵，耳朵有点烫，她假装撩头发去用手握着耳朵让它冷却下来。
“哦。”余楼回完就安安静静写试卷没再讲话。
宋北又看着物理书，但是右手蹂/躏这书角。
余楼写完刚好打铃，她交试卷回头时，刚好看到齐诗嘉就坐到她位置上搂着宋北的颈脖凑到宋北耳朵边说话。
有点不开心，余楼快步走回去，冷声道：“麻烦让一下，我要收拾东西。”
“都吃午饭了整理什么啊，抄袭婊？”齐诗嘉掀开眼看着余楼。
宋北也往余楼身上看，余楼有点尴尬，但输人不输阵，余楼继续说：“这是我的位置，而且我不是抄袭……的人。”
那个字太难听，余楼说不出口。
齐诗嘉冷哼一声，她从余楼的位置上站起来，往右手边走近了点。
右手边是宋北的位置，齐诗嘉就是故意的！
余楼没立马坐下去，她从抽屉拿出纸巾擦拭着椅子，擦完后她才坐下去。
耳畔是宋北和齐诗嘉的说笑声，余楼故意把物理书很用力的放在抽屉里，动作也十分用力，放完后，余楼直接起身走了。
教室里齐诗嘉皱起眉看着宋北：“抄袭婊这是谁惯的脾气啊？靠！”
宋北没说话，他莫名问了齐诗嘉：“你喜欢过人么？”
齐诗嘉瞪大眼看着宋北，然后她一巴掌拍在余楼桌上：“我次奥！你踏马喜欢周楠了？”
宋北没说话，只是瞥了眼齐诗嘉。
“我靠！真的啊？哥你认真的？我靠！”齐诗嘉多看两眼宋北。
“你有病？我就不能喜欢人了？”宋北把书塞回抽屉，他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放在曲起的腿上转着笔。
“哥，你真有喜欢人？我得跟姑妈说去！”齐诗嘉啧啧咂舌。
宋北白了她一眼：“你滚吧，我自己想一下是不是喜欢。”
齐诗嘉扁起一边嘴就跟篮球队的人走了，等到班上仅剩的三三两两的人走光后，宋北轻吻了一下手里的白色圆珠笔，就起身往后门走。
刚转身就看见站在后门门口的余楼。
很尴尬……特别尴尬……
宋北轻咳一声，想说话缓解尴尬，他想说自己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圆珠笔的，可是余楼先说话了。
“宋北，”
宋北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多少有点心虚。
“嗯？”
“我能追你么？”余楼呼出一口气，她闭上眼说，说出口后，余楼嘴唇都在抖，手心里都是汗。
她心跳的很快，久久没听到宋北说话，余楼都快想哭了。
每一秒过去，余楼的心跳就快一拍，想哭的感觉越明显。
宋北心也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是对方告白，他自己的手脚也在抖，他手心里也满是汗，他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不是喜欢。
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说喜欢么？
说爱么？
余楼等了好久，等到她觉得过了一个世纪时，她重新开口，声音像是泡在苦枳水里，又酸又涩：“对……对不起！”
她鞠了一躬就跑了，跑到女厕所最后一间隔间里，所有的情绪在这小小的隔间里迸发。
她已经很勇敢了，她已经告白了，明明知道那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人喜欢，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啊？明明已经没有遗憾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甘啊？可能……可能是他太好了，太优秀，他走到哪里都是在发着光的，所以让她那么灰暗的世界里照进了那么一束光。
可是就是太好太优秀了，失败后才越发觉得不甘，越发觉得自己不配。
可是……可是真的好喜欢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宋北，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追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