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凌迟者 沼泥 ...
-
“走吧！”宋北把余楼拉着往外拽。
“欸！宋北同学！我不去！”余楼手紧紧嵌进门框里。
“余楼同学，你这什么意思？”宋北松开手，看着余楼，看着是笑着的，但未深入眼底。
余楼有点慌，她嵌进门框里的手无意识蜷缩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她抿着嘴，薄唇成了条线。
“宋北同学，你这样是不好的，这是不正之风！学生会会严抓严打的！“
宋北没说话，他看着余楼，很快，他右手无意识蹂/躏着衣角。
“不去算了。”说完，宋北就走了。
这……这就走了？余楼盯着宋北的背影，宋北走的果断，长腿一迈，背影消失在转角。
是不是说出什么让他不开心的话了？是不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让他难堪了？是不是她……做错了？
余楼啊余楼！你真的是个傻子！接触宋北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啊！你真是蠢死了！你就不能对他开开心心的说好啊！你也是个大笨蛋，余楼，你也是个大笨蛋啊！
余楼的手伸出来，指尖带着腐锈的铁皮。
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大笨蛋。
快期末考了，等到下一年就是分文理科了，那样就再也不会见到宋北了，宋北就不在是她的同学她的同桌了，到那时，他们的关系只是校友。
那时候，宋北就不在是同学了，他成为的，是遥不可及的人，是她始终都无法明说的情愫。
她慢慢蹲下，看着转角，久久不眨眼。
“余楼。”
余楼循声望去，是周楠，周楠就站在女厕角落的位置，她看见刚刚所有事故。
“你也喜欢宋北吧？”
余楼没说话，她指尖掐着掌心肉，周楠都看见了，她都看明白了，她都看清楚了，她知道了。
余楼大脑一时有点混沌，她无法想象这件事会被另外一个人发现，而且那个人同样喜欢宋北。
“你一个抄袭的，他会看上你么？”
余楼听到这句话，心跳停一拍，她现在是所谓的“抄袭狗”，宋北会喜欢她么？她头顶上是众人安插的头衔抄袭，他是不是也照样认可但他不说？
“余楼，你和他不是一类人，”
余楼张嘴又闭上。
“你和他想要的理想型完全不一致，”
余楼抬头看向周楠。
“他喜欢的，”
“你都没有。”
你都没有，余楼。
他想要的，喜欢的，渴望的，想占有的，你都没有。
余楼看着周楠，带着无名的火气：“你也照样。”
好像这样就能感同身受了，好像这样，周楠也会是这样，也会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值得宋北喜欢的。
可是刚刚在教室，宋北让她带话，让她对周楠说宋北也喜欢她。
她怎么说的出口啊？让她怎么说啊？
自己喜欢他被发现被无情耻辱，还要帮他说他喜欢她？
要不要这么搞笑？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
宋北啊，你就不能也看一看我，也看一看我有多喜欢你啊？
余楼吸吸鼻子，她下了很大决心要将那句话说出口。
她叫住了周楠。
“周楠，”
周楠下视着余楼，她不经意看一眼，看到同样为爱踌躇的女孩，一个，傻傻的女孩。
“宋北说，他喜欢，他喜欢你。”说到最后都成了气音。
她只敢说一遍，也只能说一遍。
她眼泪止不住，她装出无所谓的态度来：“反正还有帅的，他也不算什么。”
怎么可能不算什么啊……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儿啊……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她像凌迟者一样，她的心像被狠狠剜下来，一瓣一瓣的扔在周楠面前，烂成沼泥。
“开什么玩笑？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是你傻还是我傻？”周楠自嘲，她看着余楼，嗤笑。
余楼没说话，她起身，或许是蹲久了，起来的那瞬间大脑一下黑了。
她站了一会儿，等到光线又重新映入眼里，她看见离她很远的宋北。
他手里提着饭盒。
余楼莫名想逃，她突然就不想见宋北了，突然就觉得宋北离她那么近的一个人，一下子遥不可及起来。
可是……宋北好像一直都是她遥不可及的人，明明都没有接近过的人，她怎么会觉得她接近过，余楼自嘲的笑了笑。
“余楼同学，你的饭。”宋北招招手，流畅的小臂挥舞着，他可能是跑过来的，喘的有点急，他看到站在余楼旁边的是周楠，有几秒的愣神，“嗨，周楠。”
周楠点头，看见饭盒的一瞬间，她有点火，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宋北，我喜欢你，从开学那天就喜欢，我先开始是喜欢你的颜，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有很多优点，我发现你很有趣，很可爱，我甚至有时和你对视一眼我都会开心很久，我不是在强势跟你告白，我只是想对你明说我对你的感觉，如果对你有什么，嗯，反正就是有什么麻烦的话，我……我先跟你说抱歉，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亲自给我回答，我不相信别人了。”
她说的过程很平静，没有矫揉造作，也不会找一大群人来活跃气氛，她敢于明说，她敢表述自己，她敢面对自己，她敢说出自己的暗恋。
余楼惊的屏住呼吸，她不敢想周楠会说的那么直白，她不敢想在周楠一个人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心里的感受。
对于喜欢的人，暗恋者们永远都是自卑又热忱的。
自卑自己的所有，自卑到骨子深处。
热忱对方的所有，不经意一眼沦陷。
宋北看了眼余楼，他摸了摸鼻尖：“咳，那个，我，我还没有谈恋爱这种想法，额……我，我觉得我……额……那个……嘶，额，就是我觉得你很好，额，漂亮，嗯……成绩好，喜欢你的应该有很多，额……抱歉。”
周楠看了一眼余楼，她笑了，像是释怀，过了一会儿，周楠说：“谢谢你，但是不用抱歉，拒绝很正常，抱歉给你带来困扰，我，知道了，嗯，再见。”
周楠走过宋北身边，她若无其事的走过，刚刚所发生的好像不足让她有太多表情变动。
余楼却是愣住了。
宋北不喜欢周楠？
天哪！宋！北！不！喜！欢！周！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北不喜欢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开心啊！啊啊啊！要激动死了！原来不喜欢她啊！
“你，你不是说你……喜欢她么？”余楼强压下心里的欢喜，开口问道。
宋北挑眉，他疑惑的看着余楼：“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你说过了！就在教室！！！你怎么能忘了！我还哭了呢！笨蛋宋北！
“就在教室你要我传话的时候。”余楼亮着眼睛看他。
宋北笑了，“余楼同学，你这眼睛不大好，耳朵也不行啊。”宋北把饭盒扔过去，余楼慌里慌张的找角度，饭盒连着便利袋精准落到余楼怀中。
还有点烫。
“几楼的？”余楼问。
“你吃就是了。”宋北侧身进了教室。
余楼也跟着进去。
她坐到课桌上，打开盖子。
“怎么有豆芽？”
宋北偏头看她：“你不吃豆芽？”
余楼摇摇头。
宋北很震惊，他靠近了余楼：“你竟然不吃豆芽？”
余楼看着又离近的宋北，心跳的有点慌，她小心的点了点头。
宋北拿过筷子，将豆芽夹起放在饭盒的盖子上，他颇有点可惜说：“这么好吃的你竟然不吃？啧啧啧，你这小同桌还挺挑嘴儿。”说到后面宋北也没了声音。
“嗯？什么？我怎么了？”余楼看着他挑。
“拿着，自己挑。”宋北看着余楼那么看着，强行忍下揉脑袋的冲动，把筷子递到余楼手里。
递筷子时，宋北看了眼余楼的手，挺白的，还有点肉肉的，怪可爱的。
余楼拿过筷子，她细细挑着，一根一根的揪出豆芽菜来。
宋北看笑了，他嗓音低低的，就那么传到余楼耳底。
“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挑菜想着难怪你长不高。”
余楼：……对了，你长的这么高难为你了……
“其他没什么不吃的吧？”
余楼摇摇头：“没有了。”
宋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余楼默默吃着，气氛一直尴尬到吃完后。
等余楼丢了垃圾，午休就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凌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