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胆小者 余楼一 ...
-
余楼一整天浑浑噩噩的，宋北有事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学习？要不要休学？
熬到晚自习放学，余楼走到篮球场，她躲在角落里找一个人。
她看了好久也没看见那个男生，难道还没从医院回来么？
“喂！你找谁啊？北哥不在！”
余楼一听这声音从角落里尴尬的走出来。
“卧槽！这还有一个！”
余楼:？刚刚那个……不是在说她？
“哟~这不是余大数学家嘛？”上午被抓罚站一个小时的男生阴阳怪调。
“卧槽！你是上午那个女的？”
“欸！你们！姐你是来问北哥的？”上午那个挺逗的男生拉住余楼往旁边走，“哦，认识一下，我叫沈珂，沈三点水那个沈，珂王字旁那个珂，刚刚那个人性子直，喜欢过吉侃，你别介意昂！”
“不介意，我叫余楼，多余的余，人去楼空的楼。”
“这名的寓意…还挺好，欸，姐，咱俩加个微信吧，你是来问北哥的吧？不是的话——”
“好。”
——就不用了。
“怎么了？”余楼去看沈珂，一脸平静。
“你？”沈珂看着余楼，眼里就两字，哦对了，加个吃瓜的感叹号。
卧槽！
“对，就那样。”余楼说的坦荡，但是如果沈珂是宋北，她连躲都不敢躲，只敢匆匆经过的时候瞧一眼。
她是胆小的那一方，连喜欢都不敢公示。
“哦哦，明白明白，我先说明哈，我不能把北哥微信推给你！我其实吧，挺喜欢给他找女人的，但是吧，我推过几次他骂死我了，欸，余楼是吧，那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到家再说。”沈珂从裤兜里拿出小胶囊那种圆珠笔和便利签。
“这是我微信，你回家加，再见！”沈珂熟练写完，对余楼笑。
“好，谢谢。”余楼接过，也对沈珂笑。
她走到公交站台等车，晚上气温降了点，有点冷，公交车不好等，车还没等来，倒还等来了几个小流氓。
“诶，会吹么？”那几个瘦瘦的小流氓手里拿着气球，笑容猥亵。
余楼慌了，她不敢露出惊惶，也不想去搭理，她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装什么啊？信不信我们哥几个办了你？”他们慢慢接近，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
“不要这么说话好吗？”余楼正色，压抑恐惧严肃说。
“怎么？话不中听是不是？那老子直接办~”走前面的小流氓拖长了声，他声音哑到极致反而尖锐，听起来很是聒噪。
余楼别过头不去看他们，心脏在他们继续接近的情况下，蹦的惊心，隔着胸腔好像要爆炸。
她现在很恐惧，她很害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跑不过他们，打不过他们，她可能会被暴力相对，还可能，
可能会被猥亵。
“欸！那几个小丫儿帮奶拿个东儿，来来来！”不远处一个老奶奶提着两手蛇皮袋东西，天色太晚也看不清是什么，但是那味道很重，一股臭臭的垃圾味夹杂着腐烂的荤味，十分刺鼻。
“滚！臭死了！滚旁边去！恶心逼！你TM也要人焯！滚远点！”在前面的小流氓一把推开已经走到站台上的老奶奶。
“哎哎哎！你是小水儿吧？嗳！奶这儿有糖，来奶这儿，旁那是同学嘛？来来来，奶这儿有很多糖，来来来！”老奶奶狼狈起身，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笑眯眯的对那群小流氓招手。
余楼没敢看，只能余光去瞧，她也想帮老奶奶，想告诉老奶奶，那是小混混，会打她一个小老太的，会骂，会欺辱的！
“滚啊！你滚不滚！滚不滚！”走前面的小流氓抬手就打在那个老奶奶瘦削的手臂上，手心里已经流质的糖果散在地上染了灰。
公交车已经快到了，那几个小流氓伸手就去抓余楼，想强势把她掳过去。
“啊！”余楼手臂被其中一个小流氓手上的饰品划开了一道血痕。
车已停站，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下车就去拉，那几个小流氓见有成年人夹着尾巴跑了。
“小姑娘没事吧？”中年大叔也是热心市民，看余楼乱糟糟的头发和手上的伤，一脸心疼，“我也有个女儿，今年刚三岁呢，我看你挺乖的，挺像我家月亮的，来来来，上车吧上车吧，上了我的车我保你一路，嗳！老奶儿，要我帮你吗？啊？不用啊，那我走了昂！”
余楼坐上车，投了5块钱。
“谢谢。”
“嗐！没什么，我家也有个嘛，挺乖的，就是胆儿小。”中年司机说起他的女儿就是一副嘿嘿傻笑的大憨个。
下了站，余楼不敢多望，直接跑回家，她开锁的手都是在抖的。
她锁上门，连灯都不敢开，她无声抽噎，心脏跳动的有点疼，胸腔闷闷的，大脑的警惕一下降下去，余楼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触。
她不敢哭的很大声，她怕吵醒妈妈和弟弟。
看啊，她那么胆小，她是个胆小者。
无论爱情还是生活。
她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她不是个男孩子？她突然那么想着，男孩子的话，热烈又虚伪，自傲又好胜。
好像一切都势不可挡，一切都无所顾忌。
他们肆意横行，了无禁忌。
她们圄囹桎梏，一地荆棘。
“尊重一下，很难吗？”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就等个车而已……”
“我…看起来就是那种女孩子嘛？”
余楼说不出话，她在心里一句一句问着自己，很难吗？不说荤话很难吗？不嘲女孩很难吗？去威逼一个女孩难道很光荣吗？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因为对方语言不逊就像对方一样，她也听长辈的话不去搭理他们了，她穿的也只是学校发的校服，她扎头发的发圈也是简简单单的黑圈，她那么平凡的人，原来也会遇见这种事。
她心骤疼，疼的她张开嘴放不出声，疼的她哭的没声没息死死揪着心脏那处。
怦！怦怦！
那是心脏跳动的幅奏。
那是胆小者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胆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