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欲谷看着这名少女已经很久了,大概快满一年了吧。
      倒不是说他暗恋这名少女,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这名少女美若天仙,但是越美的女人他老兄只会躲得越远,为什么?因为女人祸水也!而且越美的女人越大的祸水也!
      在他欲谷老兄的字典里唯有钱才是唯一会令他迷恋的东西。
      为什么?那还用问么?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东西,它绝对不会背叛你,钱好啊!有钱就有美酒,有钱就有佳肴,有钱就有暖玉温香。沉掂掂的钱币揣在怀里多么有感觉呀!说他是个钱奴是不会为过的!因为他的哲学最上上条就是:衣食足而后知荣辱也!
      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挣他的钱而在守在这穷乡僻壤看着这名少女呢?
      那是因为他天生人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这是欲谷自己的说法-------虽然的确是朋友所托,不过呢,最重要的却是因为这名少女就是他的财神!死冰块一年前付了10万两黄金要他看着他妹妹,不让她出事!既帮到了兄弟又能拿到这么一大笔钱,这么好的差事,他当然不会推辞呀!
      呵呵呵,想着他又想再去抱抱那一堆亲爱的金币了……
      可只要是个睁眼人都看得出这名少女命在旦夕,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他还是受人之托!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手呢?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他认为只要不死就还没出事,他也就还不用出手,他可是自认为天下第一爱好和平者也。何况就他看来,这名少女能自己逃出去,那他还白费力气干什么?!
      看,那名少女不是已经顺利逃出柴房了么?
      欲谷看得正开心之际,却不想那个妇人居然给面子的死了!欲谷皱了皱眉,他很不想出手耶,再等等吧。
      虽然死了个人,不过没关系,她还活着不是?
      不久,看着少女又跌倒了,欲谷心里这才急了,怎么还不爬起来?!快呀!要抓到你了!唉,就当他在心中为少女进行了十次鼓励却仍不见她从地上起身之后,他才十二万分不乐意的,闲闲的从树下跃下。
      唉,跌得可真惨,好歹也是个美人呀,看看现在成个什么样了?欲谷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遗憾的打量着曾经国色天香的容颜。“嗞,你可真是呆呀!跑个步也会摔上个两次。”
      他是谁?自己还是被抓住了!愤怒的双眸瞪上来人的那一刻,一抹熟悉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出,她□□着气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双眼底似曾相识的灵魂,在接触到那双眼瞳时,一片鲜红的血海占据了她的脑海,一瓣粉嫩的落花,滑落她灵魂的记忆中。不能动弹的魍尸怔怔的趴在原地,在这刻,她仿佛掉入了久远前的一个回忆里……
      “喂,别瞪我啊!”一道极轻挑的声音打破了迷咒,让她猛然从回忆里抽身。
      “别瞪呀!别瞪我呀!我可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是好人呀!要不要我救你呀?”欲谷极好心的提了个建议,一点也不受当前的状况影响,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啊?魍尸被他的话唬得一愣一愣,本来悲伤的脸庞一时变得有些发傻。
      “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后面的人离你只有大概……”欲谷看了看后面,不慌不忙的报告着再现状,“大概还有100米的样子,啊,不,现在是50米……”“啊?还是你要留下来和他们打个招唤再走?”
      什么?少女被他弄得快弄不清自己的现状了,要不是额头的疼痛还在提醒她之前的一切,她会以为自己现在是坐在一个舒适的茶房里和人聊天。疯子!
      “魍尸!看你还往哪逃?!”
      如欲谷所料,就在他话刚落之际,身后的追兵就到跟前。一个个凶神恶刹一般,看得欲谷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不停发出叹息的啧啧声,“看,你现在没机会跑了吧。”
      “你是何人,不关你的事,快滚开!否则……”
      欲谷不理会来人的话,仍是问着少女,“不过呢,要是你想走的话,现在也不晚。”
      疯子!少女听着耳边的话,觉得这个人绝对是疯了!走,现在还怎么走?
      “施主,请让开,这位少女看视为人实为罗刹,施主,请将她交给老纳。”一名和尚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好言劝道。
      “别吵!”欲谷不耐的回头瞟了一眼老和尚,“我又没问你?什么罗不罗的,关我什么事?喂,想好了没?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喔,记得事后要付我10万,不!看你太穷了,就1万好了。怎么样?我数到三。”
      “小子你……”一个壮汉怒气冲天的冲了出来。
      “一……”
      “二……”
      “三……我们跑喽!”欲谷一把拎起少女,一个后空翻,双足很凑巧的正好踩晕了冲过来的壮汉,让他连一声也没吭就到极乐世界报到去了。
      在众人的惊愣中,欲谷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呀,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经用的,下次我会小心的,那么就这样了,再会,再会了,各位。”说完,欲谷在众人眼皮底下只见身形一晃,一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众人瞠目结舌的愣在当场,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不明白怎么到了眼前的人竟然就这么飞了?!
      ……
      ……
      ********* *********** ***********
      欲谷在一处无人的空庙中放下了怀里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少女。
      少女顺势跌坐在庙中的空地上,仿若化作一尊冷雕,茫然无措。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所有的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是罗刹?她只不过是太想哥哥了,所以才生平头一次违背了娘亲的禁令,步出了柴房去河边等哥哥,为何所有见到她的人却像见到了鬼一样?所有的人都对着她扔石头,她做错了什么?
      她虔诚的相信着佛祖,相信着那高高在上的佛总是慈悲的,大爱的。在小的时候她也曾怀疑过佛祖的存在,因为既然佛祖总是垂视着人间的众生,仁爱着万物,那他为什么总是看不见受伤的她?为什么除了哥哥没有人来关爱她?每次她在挨打之后,每次她被责骂之后都会去问娘亲,问她,尸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佛祖不保祐她呢?娘亲总会轻声告诉她,佛当然在保祐着尸儿,只是尸儿上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所以这是今生佛给她的惩罚,因为她前世的因,她今生要受这样的果,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她终于接受了这个命运,她终于相信了这一切,她忍饥挨饿,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那一点点残存的幸福。因为她相信只要她还活着,生命就有希望,只要能听着哥哥的声音,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那么她就是如此的幸福,即使她永远不能说出自己心中的爱恋,她仍是感恩的,在心里感谢着娘将她与哥哥从冰天雪地之中捡回,感谢着她仍能存活在这世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要连她这一点小小的幸福都要剥夺,她做错了什么,引得众人对她如此的痛恨?!如果这真是佛祖给她的惩罚,那么她要去问佛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一定要这样对她?!
      少女在无意识中狠狠的将手指掐入手心,越握越紧直到一滴滴的鲜血从指缝间淌下,如同蒙着一层雨雾的翦翦双眸慢慢燃起噬人的璀灿晶光,原本如莲花般清雅的气质在点点血迹之下蜕变得孤绝而冷然。
      “喂,听着,过一会我就送你去空桐。”欲谷一点也不同情的交代着接下来的事。
      像是终于发现还有人在身边一样,少女幽幽的看向欲谷。
      一阵寒风不期然的拂起少女带血的缕缕发丝,白玉般的芙蓉面沾染着一片的污血,却反衬得她妖艳无比,周身的化不尽的寒冰令少女几欲化在风中,蔓陀罗的圣洁,罂花的邪媚矛盾而又和协的从少女的身上一层一层的渗出……在视线与少女相接的一瞬,天地哑然,看着仿若浴重生的少女,欲谷几欲赞叹出声。一种陌生至极却又觉得识曾相识的奇异感觉在灵魂的深处蠢蠢欲动,几欲破冰而出……不过只是一瞬而已,邪媚与冷傲在少女淡淡皱眉时被她收回了体内转回原本的清雅,他是谁?
      欲谷猛然回过神来,略沉下一直嘻嘻哈哈的笑脸,几不可见的皱起清秀的烟眉,不好!自己方才差点陷入心魔当中!唉,看吧,女人呀!真是个祸水!还是少沾为妙。重新摆上那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一张放大的脸猛然送到了少女眼前,外带一个馒头,“喂!折腾了一夜,我饿了!我要去找些吃的去,你在这里等着。”
      再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魍尸,欲谷轻摇了摇头,无声地离开了空庙,身轻无影的消失在夜空中。

      *************************
      银色的月光,朦胧地照进一处残破的空庙里,回到破庙中的欲谷站在庙中,圆圆的眸子四下搜寻,就是没见到刚才被他救回来的魍尸。
      她走了?如此孱弱的她能上哪去呢?此刻的她无亲无故,她能去哪?转念一想,欲谷明了的抬起腿就向外走去,她这样子抛头露脸的,是不是想害他完不成任务,挣不到金子啊?
      借着非人的嗅觉,他在吹拂的寒风中嗅着了她的气味,顺着那带着淡淡泛着血腥味的气息,他纵身轻轻一跃回到了刚才他救走她的雪地。
      月光洒在一地的雪色上,魍尸那一身血染衣裳格外的显眼,令欲谷一眼便找着了她,同时,也被她的行为震慑住了。
      一具妇人的尸体卧在魍尸的身边,而她则在疯狂的用双手扒着地……十只纤纤玉指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地的白雪,像极了点点在寒风中绽放的冷梅。
      “你在做什么?”看着她的行为,一阵心痛窜过欲谷的心口,他急急的想拉起她,却被她冷眼瞪回,挣脱他的禁锢,执意继续她的挖坟工作。
      被她扒起的雪花飞溅到她的身上,让披散着发的她看上去三分像人,七份像鬼。
      他有些怔忡,不能理解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瞧瞧她,分明就已经累得几乎只剩一口气了,扒土的动作也缓慢得无法再慢,当她因力竭而差点跌倒在雪地之时,他飞快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我来帮你。”再也看不下去的他主动要求帮忙。
      魍尸意外的抬头看向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她要自己把娘亲葬了。
      盯着她倔强的小脸,欲谷生平第一次有了生气的冲动,“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平时见不得你娘对你有多好,你这么做值得么?”
      你不懂的,没有人会懂的。魍尸在心里幽幽的说着,没有人会懂的,她明白娘亲是爱她的,也许以前不懂,但是现在她懂了,娘亲不让她出门就是怕惹来这场灾难,虽然她仍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不敢违抗爹爹,她也懂,娘亲每次都在自己被责打之后躲在一旁抽泣,她懂的,懂娘亲那份无奈的爱。
      “真是够倔强的!”无法就这样放着她不管,欲谷认命的一手迅捷的点住她的昏穴,另一手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唉,这趟买卖真是亏大了。”又要救人又要挖坟,唉。

      ************************ *******************************
      对于他难得的大发慈悲,苏醒过来的魍尸用了一个结实不过的巴掌做为回应。
      顶着左脸的五个浅红的手印,欲谷难得的一脸傻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是女人!“你……你……”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看,他做了好事还被打!
      魍尸仿若未听的径自起身,凭着感觉,有些不稳的再次朝族里村子的方向走去。娘亲的尸体还没有安葬!
      “喂!你要去哪呀?”欲谷决定大人大量的不计较那一巴掌,好奇的在魍尸身边跳来窜去,“你要去找那具尸体么?”
      魍尸置若枉闻的继续向前走着,欲谷想了想,猛窜到她的跟前,咧开嘴笑着说,“那具尸体我拿去喂狼了!”
      魍尸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一把紧抓住欲谷的衣襟,另一手飞快的打着手势,浑身颤抖。你怎么能这么做?你……
      看着她狂乱的手势,虽然不明白她要说什么,但也知道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欲谷难得大发慈悲,感觉玩够了的解释说,“我骗你的啦,我帮你把你娘亲安葬了,你不用再回去了!”
      你!魍尸被他的前言后语弄得不知道他哪句才是真的,气愤的甩开他,疯子!
      “喂!你别走呀!我没骗你呀!是真的啦!我发誓!”欲谷伸出二指对着天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块白帕子递给她,“好了,相信我了吧。”
      魍尸颤着手接过娘亲贴身的帕子,是的,这是娘亲的,抬起头看向欲谷,你……虽然他总是这样无理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信任他的,潜意识里认为他虽爱闹人但却不失为一个好人,她相信娘亲定有被好好安葬,这个人……
      “好了,好了,不用感动了,也不用感谢我,这要算成钱给我的,就再一千两,怎么样?”欲谷想着又有钱了,整张脸笑开了花。
      你……才想感谢他的魍尸被他一句话气得捏紧了帕子转头就走也不管是什么方向,只要能离开这个疯子就好,要不早晚不是她失手掐死他,就是自己和他同化!
      “喂!喂!我还没吃饭呢,你走了,我要看着你,怎么吃呀?!吃饭!”欲谷看着她又走了,急得哇哇大叫。
      “吃饭!吃饭!吃饭……”仿佛世间只有这两个词汇的叫喊声,开始魔音穿耳般的持续着。
      “喂!吃饭!吃饭……”欲谷再接再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继续他的噪音,就不相信这样也半点不能撩拨到她。
      好几个时辰之后,魍尸终于崩溃在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厚脸皮与缠功之下,游离的神魂一点一点的开妈归位,满怀的伤心也一点一点的被火气取代,威胁着撑爆她十六年来绝佳的忍耐,暗暗咬紧了牙关,魍尸向着噪音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为什么上天会看她这么不顺眼?!连伤心也不能让她好好的伤心一会,偏要弄来这么一个人来打扰她!
      欲谷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块帕子,从脑中挖出以前见过的妇女哭街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屁股往地下一坐,一手甩着帕子,一手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起来,“天啊!地啊!佛祖在上啊!呜……我欲谷多么的可怜呀!拼死拼活!满身重伤!救了别人一命,可是现在人家却不仅不感谢我,连之前答应的一万两黄金也没了……呜……”说着还佯拭着眼眶里想象中的泪水,“呜……我可爱的黄金呀!黄金呀……”
      吸气再吸气,魍尸强忍着伸手掐死他的冲动,用双手堵起耳朵却仍不能阻止他的魔音灌脑。天啊!她现在连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只有满腔的怒火有冲顶之欲。他重伤?!她就相信一个重伤之人还能这么底气十足?!而且她又什么时候答应他一万两黄金来着!不理他!绝不理他!现在她庆幸自己是个哑巴,可以不用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哈!别以为自己是哑巴就可以不理我!”欲谷看出她的心思,极为不满的抗诉着,“啊!我多么可怜呀!啊!呜……”
      “咯,”哭得太专心,不小心嗝住了自己,欲谷喘口气,发现找到了感觉,哭得更加的卖力,有哭出兴趣的嫌疑。
      呯!魍尸的耐心告謦,随手抓起了身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丢去。
      “啊!天啊!杀人了!杀人了!”虽然她的准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欲谷还是很配合地装作抱头鼠窜并发出被砸中的惨叫,在原地绕着圈圈上下跳得十分尽兴,甚至还颇有余裕地把接到手的“凶器”再扔回她的身边让她有“凶器”进行下一轮的攻击。一双贼溜溜的眼中闪着好笑的谑芒,光是看她现在砸向他的力度就能发现她把所有的伤心,火气都发泄在这上面了,乖乖,要是真被那些个“凶器”给砸着可也不是好受的。
      魍尸发现手边的石块好象怎么也丢不光一样,扔到手脚发软,气得女儿家味十足的跺起脚来。折腾了一夜,伤心加之现下又被气得火冒三丈,一直未觉得饿的肚子开始有些咕咕叫了,天寒地冻的清晨,为什么她要又冷又饿的被这个叫欲谷的人气得脑袋发懵,热血沸腾……咦?热血翻腾?
      她略怔了怔,抬手轻拭额际,拭下一层薄汗,原本冻僵的手脚不知何时已变得温热……
      “喂!不扔了么?再扔呀!”欲谷还没有玩够一样叫嚷了一会,发现她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呆呆的盯着双手,只好自觉没趣的从怀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一包干粮,用内力加热后,递给魍尸,“那,拿去吃。”
      “你……”感受到递到手边的热度,她眼中浮现起各种情绪,这个人……真令人猜不透,她从没见过这种性情如此怪异的人。她一心沉浸在自己悲痛而愤恨的情绪当中,无心理会任何人事,但这人!一直在挑弄起她的火气,逼她到极限,然后再不顾一切的只想掐死他。而在这种情绪昂扬的情况下,她所有的哀伤,好象暂时消褪到心里的最深处去了。  这人……是在关心她么……?
      “喂!快接住,要不我就当你还不饿,我全吃了喔。”边说边吞下了他手里的食物,像只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盯着即将被送出的食物,很有牺牲精神地等着她说不饿。
      这人!魍尸气得一把抢过干粮,收回前言,他绝对只是不气她就活不下去而不是在关心她!
      看着她接过干粮。欲谷极不甘心的看着那被她一口一口吃掉的食物,一脸伤心,这可是用他的钱买的呀。吃一口,就少一文钱呀!他的钱呀,又少了,好心痛,想着不忘提醒一句,“对了,记得喔,这是我买的,以后要还我钱。”
      差点被他的句噎着,魍尸恨恨的抬起头,狠瞪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更用力的咬着口中的干粮,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从没见这种小气的人!既然这样不吃白不吃,她才不会还呢!而且她对于这个人还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他要救自己?而且她记得他之前好象有提到空桐,方才自己情绪太激动所以忽略了,现下想来,难道是佛戒哥哥?

      ************************** *********************
      谢谢你救了我。吃饱了肚子,天生的好教养,魍尸决定忽略这个怪人一切的怪行为,毕竟他救了自己,何况自己先前打他也是不对的,将自己的悲痛转嫁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这真是太不对了。
      她打着手势,甚至极力在现在这种悲痛的心情下挤出一点微笑有礼的向他福了福身,想要弥补一下方才自己的失态。谁知他竟然回了一句,“你腰痛么?还是病了?”
      啊?魍尸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轻摇了摇头,她不腰痛呀。
      “不痛?不痛,你干什么对着我又是弯腰又是傻笑啊?”欲谷有些怕怕的拍拍胸口。
      傻笑?魍尸不由得微瞪圆双眸,为什么她总觉得和他在鸡同鸭讲呢?
      “哈,不是傻笑?”看到魍尸一脸的惊讶,欲谷也明白自己弄错了,转念一想,天啊,难道是……“不会吧?!你该不会上爱上我了吧?”天啊,他就知道自己天生俊雅,魅力无边,无人能挡……看看,这个小姑娘对他一见钟情了,要不对着他发花痴干什么?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魍尸简直要佩服起他来了,竟然有这种自我陶醉之人?!魍尸为免自己再被他误解,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画起字来,我是说谢谢你,还有请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你是不是要送我去空桐?
      欲谷偏着头盯着雪地上的字,清清嗓子,“啊,这个嘛,首先,鄙人姓欲名谷,是令兄的结拜兄弟,令兄命在下保护姑娘上空桐。”真是的,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太痛苦了。
      啊,原来是佛戒哥哥……
      正当她还想继续感动之际,感到身子一阵腾空,听得耳边的人在说,“吃饱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走喽!”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即使他是哥哥的结拜兄弟也不能这样!她惊慌得斥喝,扭动身躯想与他隔开一些距离,欲谷不但不放手,还以另一手插在她腋下带着她向前飘去,还抽空分神看了看她极不自在的模样,嘻皮笑脸的说,“喂,别乱动,我带着你走才快,要不按你那样的走法,走到明年也到不了空桐的。” 魍尸发现挣也挣不开,况且他说的也没错,这片大雪之地,自己走一步都困难,如何走到空桐,也就乖乖的让他带着向空桐的方向而去。
      天际微明,冬阳躲在厚云的身后,天地间仍是蒙蒙然的阴沉。大风大雪,积雪及膝,每跨出一步都像踩入棉花之中的困难。但奇异的是,此刻行走于雪地中的两人却像踩在青石板地上一般的不见半丝足印……
      ********************************** *******************************

      “金子!金子!金子……”听着耳边又响起这二个字,魍尸几乎有了上吊的冲动,这一路上,可谓苦不堪言,只要他清醒着,每过不到半个时辰,他定会像念经一样不停的喊着这两个字然后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币声和一阵的念念有词,“亲爱的金子呀!你们多么可爱呀!呵呵……”她从没见过这种一会看不见钱就会叫嚷得好象世界末日一样的人,除了这个恶习之外,他也没有一点男子的自觉,总是学女子口吻说话撒娇,简直听得让人食不下咽,反胃不已。哦!对了,通常他总在用餐时变本加厉,一边吃饭一边摸着他的金子,一边再说着让人肉麻的话,不得不令人怀疑起他的居心。
      此刻,他们找了一片干燥的地方,吃着从他又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干粮。对此,她一直觉得惊奇,但却懒得去问他,首先她打的手语他是一个也看不懂的,而且不仅是不懂还常常故意--------她是这么觉得的,弄拧她的意思,被气过不下百次之后,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她只希望能早日到空桐见到佛戒哥哥,其它的,她都可以忍……
      “喂,看在我们总算相处一场的份上,我总叫你‘喂’也不好吧,那该叫你什么呢?”欲谷有些伤脑筋的想着,啊,“对了!你的名字叫‘汪’什么的不是么?”
      不是‘汪’,是‘魍’!笨蛋!魍尸在心里不屑的轻骂了一句。
      “那我就叫你‘汪汪’好了。”欲谷开心极了,佩服于自己的才思敏捷。
      ‘汪汪’?魍尸停下进食的动作,不敢相信的看向他。这种名字他也叫得出来?
      “对呀,多好呀。又方便又好记又好听!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欲谷以为她也赞成,眨着纯真无辜的大眼更加的开心。
      是才怪!魍尸从未见过这么自以为是,又不会看人脸色的人,她哪点看上去像是开心,像是认同呀?!
      “汪汪、小狗汪汪汪……”他越念越顺口,越玩越开心。气得魍尸甚至忘了自己是个哑子,几乎吼破嗓子的大叫,“不许再叫了!”结果却只听得自己发出大声的“啊啊啊啊啊!”把他逗得更乐。
      “你在说太好太好!没错吧?!我真是天才呀,竟然听得懂哑语!”欲谷几乎被自己感动得想哭了。
      天啊!听着耳边让她想封上他嘴的叫唤,刚又泛起的愁愤,又教这人气回了心臆的最深处,招来怒火再度狂燃……
      为什么他总要来招惹自己?!为什么他总是逼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自己怎么了?他又是在想些什么?
      这个从没说过一句正经话的男子为何总能“恰巧”阻断她自我沉思的任何一刻?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直到把最后一丝火气压住,继续吃她的干粮,只要当他是个疯子,自己会好过一些,天晓得她还得与这人厮缠多久,而在到达空桐的那一天之前,若不想被气死,就要学会一些生存之道。
      魍尸在被耍弄多日之后,终于在一次次的切肤之痛中彻底觉悟。
      呵呵,呵呵呵……
      看着魍尸一脸有气往肚中吞,一副绝不和自己一般见识的样子,欲谷径自的笑个开怀,看看,他把人给照顾的多好呀,脸色红润,浑身是劲,比起前些天的一脸悲哀或是让人诡异的冷笑,不是好的多了么?他坚决地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感谢他的------如果她没有被气死的话。呵呵,看来到了空桐可以再向那死冰块要些额外服务费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