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诀》雪贝酥

5、第 5 章 发鬼

　　考试过后，陈念初每天吃喝玩乐，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过。

　　事务所的人倒是再也没出现过，连阿飘都没来过，陈念初都开始怀疑这一切是自己的YY。

　　舍友莫祁是当代三好舍友，脾气好、做饭好、还会照顾人。

　　陈念初差点就被掰弯了。

　　考试结束两周后，星期日早上六点，陈念初去买早点吃，小区旁的市场已经开门，陈念初走到平常那家买了两笼包子两杯小米粥。

　　四月的苏安市还停留在冬季没完全出来，早上依然寒气逼人，陈念初将身上的外套裹紧，路边的樱花树已经开花，白杨树发出新芽，前方一只流浪猫停留在一双马丁靴前。

　　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包饼干喂小猫，风吹开他的帽子，衣服也跟着鼓起来，陈念初又看到了那张丰神俊朗的脸。

　　云临嘴角带着笑，眼睛弯弯，看起来温和无害，风吹起他的头发，陈念初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滤镜，她愣了一下，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

　　“好久不见，”云临站起身，温柔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没有，我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通过考试，一直等死呢。”

　　云临：“放心，你通过了，还是甲等第一名。”

　　“什么？”陈念初惊讶道。

　　“你是甲等第一名，就相当于全国高考状元。”云临得意地看着她。

　　“你是在开玩笑吧？”陈念初五官皱巴起来，跟个包子似的。

　　“咳咳。”云临手腕一翻，一个卷轴出现在他手中。

　　“打开看看。”

　　陈念初接过来，卷轴两端刻着龙凤，中间是绸缎做的，她紧张地打开，比高考查分还紧张。

　　卷轴上写着——

　　【恭喜考生2202号，在第二百八十一神届仙资格考试中，获得甲等第一名。

　　考生具体情况如下：

　　攻击:LV100

　　防御:LV90

　　总体评价:LV100

　　灵脉:先天灵脉

　　灵力:木系和冰系

　　法力境界:太极境

　　册封:下神

　　入职:太华山脉天玑座三界事务所】

　　什么玩意？！！！

　　云临：“恭喜啦新同事。”

　　“我能拒绝吗？”陈念初唉声叹气道。

　　“不能，”云临微笑指着天空，“会遭雷劈哦。”

　　陈念初长长呼出一口气，开始输出，“详细工作是什么？有五险一金吗？管不管吃住？工资如何？节假日有福利补贴吗？加班吗？年假放多少天？是不是八小时工作制？有全勤奖金吗……”

　　“停停停，”云临听得头懵赶紧制止她，“你目前的等级工资最多三千灵石，不能再高了，年假没有或者说我们和人类是反着来的，他们过节咱们工作，有全勤，打卡制度，五险一金事务所走公账，管吃管住，会适当加班。”

　　陈念初越听越心动，就事务所那个条件几万块一个月都找不来，她咽了一下口水，问道：“灵石和人民币的汇率是多少呀？”

　　云临一只手比了个1，另一只手比了个5。

　　“1：5？”

　　云临摇摇头，“是1：50000。”

　　“什么！！！”陈念初直接破音了，尖叫声惊得流浪猫毛发全竖起来。

　　“1：50000，我靠，”陈念初感觉嘴巴都开始秃噜了，“这这这，三千灵石不就是一亿五千万！！！”

　　“你们是去抢银行了吗？”

　　云临：“我们神仙平均年龄几万岁，你们人类几十岁就能身家几十亿，我们神仙活了这么久没点家当怎么行！”

　　陈念初：“那也不该这么多呀，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给得多你还不乐意了，这只是基础薪资，等你升到中神、上神，月薪只会更高。”

　　“我什么时候去报道？”

　　“明天吧，”云临又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搬到事务所住？”

　　“啊？”陈念初挠挠头，“我现在住的地方挺不错的呀，而且我才交过房租。”

　　“你现在可是神仙了，不能和人类在一起，会给她带来祸患的。”云临平淡道。

　　陈念初：“为什么？”

　　云临：“为什么？你现在就跟唐僧差不多，唐僧身边的徒弟没被妖怪收拾过吗？”

　　陈念初尴尬地笑了笑，“也对啊，那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得跟莫祁商量好才行。”

　　“行吧，最好快点，近期苏安市可不安全。”

　　*

　　回到家，陈念初已经思索一路了，莫祁和她是大学舍友，毕业后一起租房子找工作，她对陈念初也多有照顾，这突然离开她感觉特对不起她。

　　两人租的房子是青龙区“世纪城”，两室一厅一卫还带个小厨房，是个精装房，月租三千，陈念初住了三年多也有了感情，突然让她住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还挺害怕的。

　　莫祁还没起床，她将早点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妈，怎么了？”

　　陈念初听到对面传来妈妈赵玉梅的哭泣声，她的心立刻悬起来了，“你爸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

　　“妈你别哭，怎么了？”

　　“他上班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抢救呢。”妈妈说话含糊不清，哭泣声占据了陈念初的大脑。

　　“妈，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去，我爸在哪家医院？”

　　“苏安县第一人民医院。”

　　陈念初穿好衣服赶紧冲出门，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到博物馆。

　　可她在博物馆附近左看右看就没看见那栋建筑。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念初一扭头，又看到那双琥珀色眼瞳。

　　“怎么了？”

　　“你能带我去苏安县第一人民医院吗？我家里人出事了。”陈念初慌乱地拽住他的衣袖，眼睛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云临看了她一眼，抬手将人揽进怀里，平静道：“搂住我，搂紧了。”

　　陈念初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两只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地面冒出青蓝色光，一个法阵在两人身下转动，云临手指在空中画着复杂的图案，“千里瞬移咒！”

　　图案完成那刻，陈念初感觉身体被巨大吸力带着旋转。

　　只一瞬，两人便到了一院大厅，云临道：“到了。”

　　陈念初赶紧松开他，跑到急诊室前。

　　“妈，”陈念初跑过去，妹妹陈念雯也来了，陈念初一直忍着的眼泪在看到妈妈苍白憔悴的脸的时候直接落下，“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还在抢救，已经进去七八个小时了，会不会，会不会……”赵玉梅说着又哭了。

　　妹妹陈念雯拍着妈妈的背，她刚哭过，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发哑，“姐，后面那人是谁呀？”

　　陈念初愣了一下，她看向两米外的云临，她以为他都走了，陈念初拿纸巾擦擦脸，“我同事，他正好要来这边，我就搭便车过来了。”

　　陈念初安慰好妈妈和妹妹，这才走到云临身边，她吸了一下鼻涕，“云临，谢谢你，你不用陪我待在这。”

　　“你让来又让我走，”云临右手玩着一枚硬币，硬币在他指尖快速跳动，他歪头看着她，语气颇有些痞气，“这么霸道啊！”

　　陈念初:……

　　云临往她这边走了一小步，俯身轻声道：“你看看手术室，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陈念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她扭头看向左边，前方的手术室，透着阴森之气，陈念初看到门后面有一团黑色东西，铺满了地板，像是一堆头发。

　　“这，”陈念初全身僵硬冰冷，“是什么？”

　　“发鬼，古代被砍下头的罪犯，怨念数年不散，因为没有身体，便将头发作为身体，是为发鬼。”云临平淡道。

　　陈念初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所以，我爸不是得病，是被鬼缠上了？”

　　“没错。”

　　陈念初：“那你快去捉鬼呀。”

　　云临看了她一眼几步走到陈念初妈妈身边，柔声安慰，“阿姨，您和妹妹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俩就可以了。”

　　妈妈赵玉梅看着眼前年轻帅气的云临，又看看自己的大女儿。

　　陈念雯安慰道：“妈，你去休息一吧，爸醒过来还得你照顾呢。”

　　“好。”赵玉梅声音发哑道。

　　赵玉梅和陈念雯走后，云临立刻展开结界，发鬼这种等级都不够他打，他刚走进里面稍微释放一点灵压，发鬼就滚成一团瑟瑟发抖，云临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地府，让他们来捉鬼。

　　陈念初和云临隐身待在手术室内，床上躺着的父亲心跳逐渐恢复，医生们手下不停，半小时后停止了手术。

　　陈念初的父亲陈宏发被推出手术室，陈念初想要过去被云临一把拉住，“现在交给医生就行了，你去了也没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陈念初看着父亲远去的方向又回过头看向云临，“不是都解决了吗？”

　　“跟我来。”

　　陈念初疑惑地跟上去，两人来到地下的太平间。

　　阴冷的环境格外渗人，陈念初往云临身边靠近，“来这里干嘛？”

　　云临：“医院每天都会有新尸，最适合发鬼寄宿。”

　　陈念初：“他们要这身体干什么？”

　　云临：“发鬼的身体身首异处，魂魄也会遭到影响，每百年便需要一个新尸寄宿，吸取天地灵气来养魂，若是想还魂就得每个月圆之日换一具身体，再放到月下吸收月之光华，连续十年便可使死人复生，若是想获得长久的寿命，便需要更久，还得因人而异，有的尸体被超度过便不管用了，只有死亡一个小时以内的尸体才能起到效果。”

　　陈念初搓了搓胳膊，“这限制条件还不少？”

　　云临：“那当然，还有用妖的妖丹复活的，不过这种禁术上古时期就失传了。”

　　太平间内阴冷无比，黑色的气从每个格子里冒出来，陈念初拽住云临的袖子，“这么多鬼，这医院是捅了鬼窝吗？”

　　“正常情况而已。”云临双手往两边一挥，陈念初只听到嘎吱一声，发鬼就跟消消乐被削掉的水果一般，全都裂成两半从格子间滑出来了，云临掌心生出一团火，他往地面一扔，火焰迅速在地面画出圈，将发鬼们围住，空气中满是刺耳的尖叫声，发鬼遇到火焰立刻变为黑色的气体，然后消失不见。

　　陈念初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几步，一群发鬼扭曲挣扎着，凄惨的声音在空间内回旋，格外恐怖，她不停地咽着口水，陈念初抬头看向云临，他神色淡定，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你这烧完了地府那边怎么交待？”

　　云临瞥了她一眼，吹了一口气将火势加大，“地府有规定，寄宿新尸的发鬼，一律处死，它们占了别人的生路扰乱了六道轮回，自然不能留。”

　　“刚死之人，魂魄还没被黑白无常带走，”陈念初想起灵异小说里面讲的，“所以，它们所谓的吸收天地灵气，就是生吃掉他人的魂魄？”

　　云临打了个响指，很是欣慰，“bingo，有进步哦！”

　　“可我爸身上的发鬼，你为什么要交给黑白无常？”

　　“那个发鬼是被你爸身上的灵气吸引来的，等着你爸死，他还没鸠占鹊巢就被我拎出来，虽说也有罪，但罪不至死，我要真一把火烧死，酆都总局的人肯定会鸡蛋壳里挑骨头。”

　　陈念初有些无语，这神仙还有职场霸凌吗？“你活着还挺不容易的。”

　　“那可是，我长这么帅能不招人嫉妒吗？”

　　陈念初：……

　　*

　　陈宏发晚上便醒了，医生只允许一个人探望，陈念初去外面买些日用品，云临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偶尔看看货架上摆放的东西，付钱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大学同学——洛霞。

　　陈念初起先并没有看见她，当时她正在付钱，提着东西走出来后，才看到站在外面的洛霞。

　　洛霞身边跟着一个男子，裹得很严实，还打着伞，一直没有吭声，陈念初问道：“这你男朋友啊？”

　　洛霞不停眨眼，还咳了几声：“小声点。”

　　陈念初明白了，这位还是个大红人。苏安市是一线城市，苏安大学有不少富二代，每届毕业生里面还会出几个演员歌手偶像，陈念初早已见怪不怪，她笑着和洛霞拉家常，“现在在哪上班？”

　　“「横夏」娱乐公司，我在那当经纪人。”

　　陈念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前途，不像我天天加班。”

　　洛霞：“你那可是全国五百强企业，还是横夏的大股东呢。”

　　俩人笑谈几句，洛霞便和男朋友离开了。

　　“她不是人。”云临突然开口。

　　陈念初两只眼睛瞪圆，朝着洛霞的背影认真看了看，“我没看到她身上发光呀？”

　　“你的等级才哪到哪啊？”云临提着东西往前走，“连我都看不出她的真身，更何况你了。”

　　“你还真快唐僧肉啊，这么招妖怪惦记！看着吧，你还能遇到她的。”

　　*

　　云临一语成畿，陈念初第二天上午就收到了洛霞的来电。

　　大致内容是洛霞最近没事，想找几个朋友去爬山，来问陈念初去不去。

　　陈念初是拒绝的，她爸还没好全，自己就去玩多不孝顺呀。

　　谁知道云临在一旁直接夺过陈念初的手机，替她回复了，“她去，你记得把她算上。”

　　陈念初气冲冲道：“你干什么？我爸还没好呢，我怎么能去玩呢？”

　　云临：“谁说去玩了，咱们去捉妖的，你如今成神，你的亲人自然功德加倍，你身上的灵力和亲人还有关联，他们就跟你的平替一样，这妖怪不除你爸你妈你妹妹以后还是很危险的。”

　　“这神仙当得也太憋屈了吧！”陈念初直跺脚，“有没有什么办法断开联系？”

　　“九九八十一天后，有封神大会，届时你的身体要经过天河水洗涤，关联会自动断开，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神了。”

　　陈念初磨着牙齿：“九九八十一天、七七四十九天到底谁规定的？办事效率这么磨蹭！我有时间一定要写份举报信，让天庭改进这些制度。”

　　云临双手插袖，摇头笑道：“你可以试试，反正在你之前无数神仙都试过了，这是几十万年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要是不留这八十一天，你们都该说天庭毫无人性了。”

　　陈念初：“就你懂得多。”

　　*

　　晚上，陈念初还在思虑怎么跟妈妈说，妈妈赵玉梅便提出让她回去，“工作要紧，你爸也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看你这几天瘦成什么样子了。”

　　“妈，我才出来两天，没事的，我请假了。”

　　赵玉梅将女儿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没事你那男同事也没事吗？他都陪你两天了，一直没歇着。”

　　赵玉梅回头看了一眼云临又对陈念初说：“你这同事是喜欢你吧？你可得抓紧啊！他这种的好男人竞争可大了，你能在明年嫁出去比什么都强。”

　　“妈，我才25你就开始催婚，我这事业才开始呀。”

　　“让你结婚又不是让你生孩子，先把他拿下，以后的事情慢慢打算，等到他有女朋友结婚生子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念初已经无力争辩了，突然觉得暂时离开也不错，老妈这两天看他俩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行吧，那你也注意身体。”

　　“走吧，钱留下就行。”

　　陈念初点开手机发起转账，“行行行，母后大人！”

　　*

　　俩人来得时候没带东西，走得时候倒是捎了不少，苏安县的物价低，好多东西比市里便宜一半，陈念初恨不得把超市搬回去。

　　俩人人手几大包从超市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云临将它们收进储物戒内，又启动千里瞬移咒，俩人回到了三界事务所内。

　　＊

　　三界事务所，悦仙宫漪兰殿内，容玥等人正在吃曲水流觞宴，俩人直接被传送到此，陈念初跟着云临入席，她两天没吃好饭，光闻着味就馋得慌。

　　饭后，陈念初和云临商量正经事：“咱们公司的工资都打到哪里呀？”

　　云临点开手机上的「三界」APP，“喏，咱们的官方APP，你下载后去申请个天庭银行的银行卡就行了。”

　　陈念初听完后立刻打开应用商店，搜三界，没有，她望向云临，“这什么情况？”

　　“我可没说从应用商店下载呀，”云临用小拇指挖耳朵，他拿过陈念初的手机，将两个手机一同放在桌上，他的手放在手机上，立刻出现一个小法阵，“复制咒。”

　　他的话音一落，两个手机就同时亮起金光，陈念初拿起一看，一个外圆内方的图案，上下写着“三界”二字，底图是低亮度的紫色，三界二字是明亮的金色。

　　陈念初：“这配色，不得不佩服啊！莫名还挺好看。”

　　陈念初一点开，开屏广告就是三界男主人设天花板代言的「花果山桃汁」，首页滚动页是最近三界发生的重大新闻，下面的推送包含各行各业，陈念初点进个人中心登录，一个圆框跳出，搭配着AI女音——

　　「请您眨眨眼。」

　　陈念初眨眨眼。

　　「请您摇摇头。」

　　陈念初摇摇头。

　　「恭喜您完成认证，感谢您的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陈念初：这么简单吗？！！！

　　登录完成后立刻出现一个弹窗——

　　「2022届新任神仙“陈念初”，请您于两周内完成银行卡办理并激活账户，否则影响工资发放，概不负责。」

　　陈念初：这文字怎么会说话呀？幻听？！！！

　　银行卡注册非常简单，只需要填写参加的哪届考试，人类时的基本信息就OK了。

　　晚饭后，陈念初都在捣鼓这么APP怎么玩，不仅能聊天能发动态开视频会议，还能看小说看漫画听歌，甚至还有电视剧，相当于某信+某博+某音乐+某视频+某钉…………

　　简直是让现代年轻人狂喜的宝藏APP，可惜他们没法用，想到这陈念初更是开心。

　　*

　　洛霞的速度很麻利，这周六组团去太华山爬山，同行的还有其他人，四男两女，都是洛霞带的实习生。

　　中间这四天，陈念初也没闲着，事务所有大量文件需要处理，作为经历过地狱级高考磨练的当代青年，自然被云临安排去处理文件了。

　　陈念初发挥出长年码字的能力，以二倍速完成了任务，如果能给她一个趁手的键盘可能更快。

　　于是，云临将所有需要录入数据库的文件交给了陈念初，他笑眯眯地拍着陈念初的肩膀，“辛苦你了哈！”

　　“呵呵，”陈念初冷笑，“我一定会超额完成的。”

　　当神仙第一天感觉——社畜！

　　比人类社畜好的地方在于，不用加班，陈念初提前录完后就下班去吃饭了，不得不夸一下事务所的伙食，聚集了天上地下的美味，简直可以拍一部美食纪录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