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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命逃鹦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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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韬挂在瓶子草上面,晃晃悠悠的暗自庆幸;多亏宝刀帮自己挡了一下,否则,现在已经被消化掉了。
庆幸之余,向山界里看了一眼。山涧飞溅的小瀑布,在鹦楼举烟之时便开始向上漂移,形成一片薄薄的水波罩在穹谷之上,即成一面拱形的穹顶保护着山谷。
冷韬忍不住暗自琢磨如何进去,当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来时,那条闪电已经精准的从他的胸口穿了进去……
一股抖动的强烈疼痛贯穿了冷少侠的全身,但……也便是一瞬间的事,就被贴在宝刀上的瓶子草吸走了。
鹦楼,忽然闪烁着电火之光,就连里面的烟气都被电击得沸腾了起来。而沸腾的烟气带着电光不小心的蹦到了水波穹顶上面……永恒的闪光在穹顶上得以完美的体现,就像是分裂的水纹一般,布满在波光之中。
可最要命的是,拱形的穹顶却将金色闪光汇聚成一点,聚焦在棚架屋上……
棚架屋的屋顶为壁泓草,在光波的映现下像一池碧波涌动的湖泊。不过,经聚光这样一烤,便立即着起火来了。炙热的燃火把个壁泓草烤得蓬松高涨,烈火炎炎火星四溅。就在越燃越高之时,突然从屋顶冲出了一只火鹦鹉!
那火鹦鹉冲破了水波穹顶,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爆裂的穹顶将冷少侠溅了个水透,就连瓶子草都被惊得剧烈的颤抖不停。却正是水还未滴落,燃烧的大鹦鹉便冲过来用两只脚把冷韬抓起,扔进了山谷中。
长长的茸尾草,绒密密的纤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黄金色,沉甸甸的向地面垂点着头。当冷韬掉下来的时候,它们突然甩起大尾巴,把个少侠又甩回天上去了。
冷韬凌空翻了个身,正遇见火鹦鹉的大翅膀……只感觉,犹如一阵火辣辣的惊涛骇浪,将少侠拍向了棚架屋的屋顶。就这样,一个大活人把爆燃的屋顶砸了一个大洞。“扑通……”的一声巨响,冷爷重重的掉了进去……掉落途中,幸好被一根横梁接住了。
挂在横梁上的冷韬,先是定了定神,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棚架屋原是三层构造,底层为敞厅,二层为房间,顶层则是平台。而中间贯通整座楼的空间,却用一根根细长的树干围成了一个圈。冷爷忍不住往下看了眼,最下面铺垫着厚厚的草;再一抬头,被他撞破的屋顶,一只大鹦鹉正从洞口伸着脑袋往下探……正好,跟冷大爷看了个对眼。大爷咽了口吐沫,心里嘀咕道:“这里……难道是个鸟笼!”
随而意识到;自己……恰在鸟笼之中。
突然,上面似乎有人影晃动。冷韬在横梁上站稳,透过从上面投射下来的恍恍惚惚杂乱的光斑,和飞飞扬扬燃着火星的碎草片,在栏杆的缝隙中;发现有个女人手里端着碗茶正缓步绕行。
她身穿长袍,脚踏云靴,头发用蓝色帕巾包裹着……低着头,非常投入的享受着热气烘托的茶香。
离开东山,丢下了望月楼的楼牌,便已经不再是香雪林的人了。
楼顶的大鹦鹉“噗通……噗通……”的不断挣扎,随时有冲下来的可能。冷韬急忙抱拳道:“护使,冷韬有礼了!”
所谓的护使依然品着茶香,根本没搭理他。冷韬接着道:“冷韬此次造访确实鲁莽,但事关紧急无意冒犯……只是想请护使前往望台,封锁通道!”
沉默片刻,刘萱菁方慢慢的转过身,垂着眼眉冷冷的道:“封锁通道……你不是已经封锁完了吗!”
冷少侠无奈低首回道:“封锁通道的乃是我南山园的锁令牌!在下必须在石道闭合之前便将锁令牌取出,否则……无法向园主交差!”
刘萱菁抬起眼瞟了一眼冷韬,正色道:“你交不交得了差,与我何干!”冷韬刚要回话,她又接着道:“再者……你怎知道我便是护使的?”
此言一出,把个冷韬听得一愣,心里犹如灌了一盆冷水一般,冰了个透心凉。连忙问道:“若寨主不是护使,又有谁能担此重任!”
刘寨主丝毫没有动容的轻轻的吐了口气,吹跑了飘过来的几颗闪着火星的草片,然后看着碗里的茶居然反问道:“你可知……擅自闯入棚架屋的人,会如何处置吗?”
完全所问非所答的对话,让冷少侠浑身的血液开始焦灼了。他忍不住在横梁上向前走了几步,恳请道:“烦请寨主为在下指点迷津,护使究竟在何处?”
刘寨主转过身去,幽幽地道:“你若能从这里出去,便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楼顶的大鹦鹉从破洞中冲了下来……冷韬被冲击得从横梁上滑倒,还好用单手挂住横梁才没有掉下去。只是他无意间低头才发现,上面飞下来的火星已经将底层铺垫的草点燃了!
“怪不得脚底板热乎乎的……”冷韬一用力想翻身跳上去,这个时候火鹦鹉“嘭……!”的一声落到横梁上,震得冷爷差一点脱手。随后,那鹦鹉开始用它的喙啄食冷韬的手,冷爷只能双手交替的攀着横梁不断后退,退至围栏边缘时,下面的火已经顺着根根树干烧了上来。
这时的火鹦鹉飞到空中盘旋了一圈,便俯冲下来直奔冷韬。冷爷终于把持不住,手一松掉落了下去……
绝尘刀在空中翻身之际便出鞘了……当宝刀插进火海之中,水波刀光浪涌一般将火势逼退,只留下厚重的草灰。冷韬刚落到草灰上,那只大鸟又一次的冲了下来。绝尘刀驱赶鹦鹉时,与足趾一阵阵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几个回合之后,一柱烈火从鹦鹉的嘴里喷向冷韬……
冷少侠被这强烈的火势冲击得原地翻了几个身,回身时鹦鹉重新飞回上空,蓄势重新进攻。而就在原先地方,草灰已被冲散,露出了地面上……有一个带着铜环的通往地下的盖子!
时隔二十年,冷韬是第二个发现这个密道的人。这里面,藏有一部秘籍……
刘萱菁在上面看到这一幕,不免旧恨复燃。不等火鹦鹉再次进攻,刘寨主拍出一掌在围栏上,顿时……经过火烤而积留在所有树干上的炭火轰然坍塌,犹如雪崩一般重重的砸向了冷韬,将他深深的掩埋了!
鸟笼下面炭火烘烤的热浪,映红了刘萱菁的眼睛……
原来这里面有水,洗褪了他身上的黑灰。被热浪砸晕的冷韬,昏昏糊糊的扶着通道四壁往前游动,最后……冷爷居然来到了石井下面!
不是在水里憋死,就是让闪电烤糊……他该如何选择?
冷韬迷蒙的双眼接近水面时,一伸手触碰到了一张残破的丝网;轻浮在水面上,犹如一层薄雾……千扰丝,再一次的救了他的命!
顶着丝网重新回到石方客栈的冷韬,站在院子里发呆。
雪已经停了;石道,也已经完全闭合了。冷爷站在门口的石阶上,默默的看着眼前安静的雪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都发生了!
冷韬低着头刚要走下石阶,下面的积雪开始在松动。然后,从雪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正好蹦到了冷爷的面前。
那人面色通红头发凌乱,手里还抱着一坛子醋。他直愣愣的看着冷韬,一伸手将锁令牌递了过去。
冷爷呆呆的接过令牌,惊讶的看着那个人,才发现抱着醋坛子的手上竟然是拴着那枚铜铃的锁链,而铜铃已不知去向了!
冷韬一抱拳,施礼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这位兄台回礼道:“在下,小伙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