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林择舟》柳梓杉

9、第 9 章 别怪我，我

　　9.
　　半个小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余献周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他已经一口气灌下了三瓶啤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而他的故事只讲了个开头。
　　余献周红着眼睛，头发凌乱，梳到脑后的头发落下几根，垂下眼睑，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行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又不会强迫你。”我把地上的半箱啤酒拉到自己脚下。余献周刚解决完一瓶，捏扁手中的瓶子，盯着上面绿色的花纹默不做声。
　　过了良久，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我便招手示意老板过来买单，也许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我眼前的那一只木头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伸手从我脚底偷了一瓶，单手扣开拉环，仰头一口气灌掉了半瓶。
　　“我、我和沈芸的婚姻…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脸瞬间阴了下来，尽管他词不达意，或许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喝醉了。”我夺过他手中的半瓶酒。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我…”余献周咽了咽口水，头垂得更低“也许、也许她的死，是因为我……”
　　我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伸手揪过余献周的领子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霎时间，余献周和我的距离被拉得极近，但我粗暴的行为似乎没让他的情绪有丝毫起伏。他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拂在我脸上，眼睛没在看我，而是盯着桌上被震洒的花生米。
　　“我不知道沈芸跟你说过什么，”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我，“但我敢肯定，她没有跟你说过关于我的事”
　　“我不感兴趣。”
　　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我泄了气，放开手起身去结账，回来时余献周又开了一瓶。
　　“行了别喝了，醉了我怎么拉你回去。”我向他伸出手，那人却把啤酒塞到我手里，撑着桌子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稳，冲我潇洒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