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林择舟》柳梓杉

3、第 3 章 终于又重逢

　　3.
　　我终于还是走上前，投下的阴影几乎罩住余献周的整个身子。他依旧趴在棺盖上，怀里紧紧抱着芸的遗像，黑白照片中的女孩露着甜美的笑。
　　“还好吗……”我一只手搭上男人的肩，他整个人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转头看我，勉强勾了勾嘴角，就当是打过招呼。
　　余献周与四年前初见时没什么两样。芸先前对他的描述是“眼睛又大又漂亮，笑起来亮晶晶的，好像会说话”，现在的他只能用“憔悴”一词来形容，脸色苍白，嘴唇上失了血色，双眼中什么“亮晶晶”、“会说话”都没有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发红的眼眶。
　　“你来了，”他撑着腿艰难地站起身，始终背向我，“芸让我、一定等你来。”他吸吸鼻子，用手背抹去下巴的泪，踱着步子把沈芸的遗像立在灵柩上，又抬手隔着一层玻璃轻轻抚摸芸的脸。
　　余献周的动作让我感到有点莫名的烦躁，忍不住顶回一句。
　　“那如果我不来呢？”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且不说在这种场景下这句话有多冒昧，再者，我也决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余献周停下手中的动作，“那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他转过身苦笑着，“因为我相信她。”他朝我走来，我却愣在原地。看着他垂下的发丝，金框眼镜下挂着泪痕的双颊，一时间我竟回不过神来。
　　“这个，你还记得吧，”他递上一个纸袋，“在整理芸的遗物的时候找到的，我想，应该物归原主。”
　　我双手接过，打开袋子，在心里笑笑，才抬起头对上余献周的眼睛。
　　怎么会不记得。
　　“真是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