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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对不起,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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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余献周出生在华东地区的一个不算富裕的家庭,书香门第,家风严谨。祖父母是国民党人,49年随众退到台湾。父亲受先辈的耳濡目染,加入了激进派的游行队伍中,只有母亲还一心想着把小余献周送回大陆。于是在余献周13岁那年,他一个人乘上了开往粤东的商船。
苦学多年,当他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他才得知父母已在两年前的一场游行械斗中丧生。
家破人亡,余献周从此变得孤辟,当年和他同船的富贾的女儿吕思瑶是他唯一的朋友。
吕余两家是世交。余献周自小敬仰吕父,于是他在大学里选择了金融学专业,而吕思遥叛逆地去了国外的警校。
“在他父母过世后他,—直有按时吃药,不管平时课业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去见心理医生,遇到沈芸后才慢慢终止了治疗,停了药。”
余献周不算长却丰富的近三十年的人生被缩短在不到十五分钟的叙述里。也不知吕思遥给这段话打了多久的草稿,我听完后几乎难以自恃心中的情绪,颤抖着抿一口咖啡,味觉麻木到无法分辨口中的是美式还是拿铁。
“所以,当沈芸出现在他生命里时,你知道那是多大一束光吗?”
“林泽宇,如果知道这一切,你们怎么还忍心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我抬起低垂的眼和地对视,她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刺穿我的心脏。
“沈芸她……不是坏人,如果她知道的话……”
“那又如何?”吕思瑶挨着椅背,双手抱胸,“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可是,即使是了解余献周的痛苦,也还是会有人甘愿承受、纵容这种事发生……”
她停住了,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的眼中慢慢灌满惊诧,再缓缓开口。
“献周从小就跟着我爸到处应酬,酒量不差。他们公司的各种聚会都是他帮沈芸挡酒的,这一点你可以找她作证。”
“他停了药之后就有一点精神衰弱,睡眠很浅。你应该没在他睡着时做什么不合适的事吧?”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受不了太刺激的事。从沈芸失踪,到你爸妈扔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那段时间他抑郁了很久,最严重的那几天还闹过自杀……”
我快听不下去了,迟到的道歉和忏悔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只能默默地听着,坐直身子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下去。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我往屏幕上瞟了一眼,便立即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猛得向外跑,丢下吕思瑶离开了咖啡店。
一路上我近乎飞驰,内心疯狂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我偷偷装在余献周家门口的摄像头发来一段录像,画面里除了白茫茫的烟雾什么也看不见。
窗外的人车像水流一样从我身边飞过。我紧紧捏着方向盘,开着开着我的鼻子就酸了,我狠狠地眨两下眼睛,又立即抹了把脸,心里默念“快点、再快点”。
事与愿违,我还是在离他家只有一公里的街区被迫停住了脚步。
余献周所住的单元楼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两辆消防车已经停在了楼下。我连忙下车,一抬头——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所笼罩,18楼的窗口飘出阵阵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