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愿望已满》神乐哇

27、审问（一） 艾德琳

　　艾德琳吃午饭的邀请最终我还是没有接受。
　　我告诉她和迪卢克我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得立刻离开。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哪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想找个蹩脚的理由离开迪卢克。
　　我怕再这样相处下去，我又会忍不住向他告别。
　　他一定还会像之前一样拒绝我，说我又这样;但我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地笑笑，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心地生活下去。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去巴顿先生那？不行。迪卢克知道我在那边请了假;去图书馆看书？不行。去那里会遇见丽莎小姐，我怕又被她套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最后我随便找了个餐厅，打算先解决吃饭的问题。
　　毕竟阿里叔叔说过，再大的事情，都得先填饱肚子。
　　来的地方是一个名为猎鹿人的餐厅，露天的，可以很好地观赏蒙德街道的风景。现在是用餐高峰期，等到我的餐点来的时候，我已经等了一伙了。
　　我对美食没什么想法，一般来说，只要能吃我都可以吃得下，填饱肚子是首要的。如果我真的会去挑剔，也不过是想挖苦一下为我做饭的朋友。但这种挖苦是开玩笑，我自然是十分感谢有人能我为烹饪。
　　我拿起以前不太擅长的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餐。
　　刀叉的使用方法是卡尔教我的。我来的第一天就被他看出了我不会用的事实，为了我拙劣的表演不要过于欲盖欲章，他开始教导我餐桌礼仪。
　　当然啦，他很忙。只是第一天告诉我了要点以后就让我自己琢磨，然后有机会就来看看我的“学习成果”。如果不对，才会出声提醒我。
　　有时候我也会自己去找他，给他看看我的进步。这时的卡尔总是很疲惫地躺在椅子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地看着我。
　　我找不到他休息时不疲惫的模样，因为他要么就在手术中，要么就是去手术的路上。
　　我问过他，我这样去找他，他会不会嫌麻烦。
　　他本是想说确实。但看我失落的模样，他又会笑出声地解释道：“会主动求学的人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你，会让我想起我的家乡。”
　　卡尔来自离蒙德很远的须弥。在卡尔离开后，我有意地去调查过有关须弥的情报。那里是一个学城，知识甚至被当做社会资源被严格管控着。
　　这么想来，卡尔真的奇怪。明明在那样的国度生活着，却总不吝啬知识的传播。
　　这让我更期待名为须弥的国度。于是我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去看看，这个我的朋友，我的恩人，我的兄长的故乡……
　　看着面前的菜肴，我无奈地皱着眉头笑了笑。
　　这让早就注意到我的凯亚有些奇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向我打招呼：“又见面了呢～碧翠丝小姐。”
　　他是从我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他的影子将我笼罩，仰头看他的我在此刻显得有些愚笨。
　　“凯亚？”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他倒是笑容满面，然后十分自然熟地坐在了我的对面：“吃午餐吗？猎鹿人的菜肴挺好的，品味不错。”
　　面对凯亚对我的夸奖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于是继续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们不是有着共同的目标吗？”凯亚眨巴了一下眼睛，好似十分无辜。
　　我知道他说的目标指的是攻略迪卢克。但就算如此，在听到他的话语时，我还是不出所料地被口水呛到了。
　　“别提了。”
　　“别这样。就算故友离去，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凯亚撑着脸，恢复到了平时随意的气质。
　　然后他继续说道：“和迪卢克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我的情绪更加低落了。我保持沉默，机灵如凯亚，他也就明白了。
　　但他也有他的疑问：“不应该啊，都一起遇到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他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练就了石头心？”
　　我很感谢凯亚并没有把问题的所在归咎于我的身上。但面对着他对迪卢克的调侃，我也不禁地思考，难道事实真就如此？
　　凯亚的疑惑只维持了十秒，随后他就非常大方地放弃了：“算了，我不理解那家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我们加油就行！”
　　“但这是加点油就可以的事情吗？”面对我的质疑，凯亚只是满带笑容地充耳不闻。
　　然后他继续说道：“其实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些事情。骑士团不养闲人，既然都是同伴了，是不是也该开始工作了？”
　　这么快？
　　我挑了挑眉，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很忙的。”
　　“哈哈哈，”凯亚笑出了声，“我知道你闲，来，跟我走。”
　　凯亚不等我开口拒绝，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像拎只小动物一样，把我提了起来，然后向着骑士团走去。
　　我被他这么拉着，满脸都是抗拒。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碧翠丝小姐。”凯亚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我。
　　他其实也没用多少力。如果我下定决心不去，很容易就可以挣脱他的控制。但就像他说的一样，我已经是骑士团的一份子了。我也应该负起点责任了。
　　这是奶奶教导我的。
　　面对我的不满，凯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其实琴团长是打算让你明天再上班，今天就先休息。把你强拉过来，完全是我的个人想法。”
　　“所以说为什么？”
　　“很简单啊。今天我的任务就是要录查德的口供，他和你有关，所以我想让你来帮帮我。”
　　凯亚的这个“帮”字，他故意读地很重。仿佛意有所指。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唉～别说得这么绝情。那我换个说法，他与迪卢克有关，你愿不愿意来？”
　　凯亚是个聪明人。他十分清楚，用什么样的话术，才最能勾起我的好奇。
　　我也确确实实如他所想的那样。一听到迪卢克的名字，态度便发生了改变。
　　“去……也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走的路，对于我来说，熟悉也不太熟悉。
　　熟悉是因为我之前也来过一次;不熟悉是因为我也只来过一次。
　　像是发现我的不安，凯亚没忍住呵呵地笑了：“想起了什么吗？这里可是我和碧翠丝小姐故事开始的‘起点’呢。”
　　听见凯亚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他说得这么美好，可那天他分明是把我扣押过来这个蒙德监狱审问的。
　　但今天却不一样。今天我和凯亚是一伙的。所以，虽然有着不好的回忆在袭击我，但总归还是比较心安的。
　　“查德……他和迪卢克老爷有什么关系吗？”我和凯亚走在这昏暗的走廊上。由于这里过于安静，我们的鞋子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清晰可见。
　　凯亚像是比较惊讶：“迪卢克什么都没有说吗？”
　　他倒是有问我，为什么不问啦。我暗自擦了擦冷汗，然后保持了沉默。
　　凯亚也不想因为这个来刁难我，所以他继续说道：“查德，算是我和迪卢克的晚辈吧。查德以前也是一位正直可靠的西风骑士。可惜……”
　　“发生了什么吗？”
　　“转折点在于迪卢克父亲的死亡，迪卢克因此离开骑士团。不知道从哪里流出了这么一个传闻啊，迪卢克的离开与西风骑士团有关。而查德加入骑士团的原因是迪卢克——迪卢克是他的救命恩人……”
　　“查德出生于一个商人世家，他儿时曾与父亲在前往璃月的路途中被盗宝团打劫，命悬一线之际，是由时任骑士团骑兵队长的迪卢克所救，由于对迪卢克的钦佩之情，他通过残酷的训练，加入了骑士团……”
　　“也正是因为这份钦佩之情，在听闻迪卢克的离开与骑士团有关，他愤怒地残杀了数名西风骑士。”
　　我听完这个名为查德的故事，稍微有些错愕。比较这个故事着实有些过于偏激且偏执了。
　　凯亚像是看出了我的不安，一直走在我的前面为我开路的他，突然转过头来冲我微笑：“怎么，吓到了？当然了，这也只是我道听途说来的故事，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还要问问他本人。”
　　我对着凯亚点了点头，凯亚就像放心似的继续为我带路了。
　　只不过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凯亚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这个笑容的主人他也不陌生，是来自他的一个可爱的后辈的。
　　那位后辈站在阳光下，不断地冲他挥着手。凯亚听见他还带着那份朝气蓬勃的声音，这么说道：“凯亚前辈！”
　　与记忆里的声音不同的是现实。
　　现实里那位和记忆里的后辈长着同一张脸的那个人，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说着他的名字。
　　那句“前辈”，此时此刻听来竟如此刺耳。
　　“好久不见呀。查德。”凯亚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为自己和我都拉出了椅子，示意我入座。
　　查德是认出了我的，但他什么都没表示，像是对待空气一样，只是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右手上的纱布上有着大片猩红，恐怕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被重新吊了起来。
　　曾经的伙伴变成这副模样，我不知道骑士团的各位有何感想。
　　多半很痛苦吧……
　　我带着稍微不安地眼神看向了身旁的凯亚。
　　“我们开始吧，查德。你明白的，面对敌人我的耐心一般很差，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