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新的狗知道很多 占进了卞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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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哨兵和匹配的哨兵不一样，是不会默认住在一起的。
作为战斗组的发起人，向导卞尼可以申请相应的聚集场所和训练场地。只是卞尼把场地定在了三区，以便使用更好的训练场所，以及前往战斗场地实操。所以占作为目前一区唯一在卞尼身边的哨兵，被带回了家。
这位黑发发哨兵几乎不受控制地左看右看；看看行人，看看环境，看看这里的一切。
卞尼想起刚刚看到的关于占的消息：作为纯战斗天赋，天赋B级别的哨兵占，在塔中接受培养，但经过塔的各种训练，实际战斗能力依旧无法超过E。
同时占很难被疏导，常常花费向导大量的精力也不能完全恢复到战斗前的状态，长期陷入战斗后的紊乱中。他的价值和成本不成正比，渐渐被降为F-。最后被塔抛弃。
和其他所有被塔判定价值不足的哨兵一样，被宣传走向“和普通人一样工作”的道路。
但哨兵们都知道，他们哪里能“和普通人一样”。
受困于紊乱状态以及对生活不正常的敏锐感官，这些哨兵大多会变成流浪哨兵。过着极端贫苦的生活；或者干饥一顿饱一顿的高危高收工作；或者常常化为兽形游走在城市里直至失去化为人形的勇气和能力。
这属于社会保障不完善吧。
卞尼翻阅相关文件。
但起码在文件里，叙述的是这样的操作实际上可以促进离塔哨兵的快速再就业。
同时也指出会鼓励大家招募离塔哨兵。比如由塔与契约局合作提供的低保工作，虽然工资难以支持这些哨兵规律充足的疏导；比如鼓励战斗组、辅助组、混合组契约这些哨兵，得到一定塔和局的资源支持和税收减免；比如鼓励向导提供义务疏导类志愿活动；比如鼓励工作外尚有余力的向导建组招募。
策略上提供了不少道路。
但谁又会真的放弃那些更有能力的哨兵和向导，选择因为价值不足失去塔的培养和匹配的哨兵呢。
卞尼开始查阅向导塔里关于这些事情的处理和资源偏向。
哨兵的视力很好，尤其他身边不远处的向导没有对他进行防窥的时候。
占抿了抿唇，耳轻动。
他之前看到了不少申请。
没有选择去看那些申请的内容和哨兵的资料，而是先行研究塔与局对组的支持态度和行为。很像卞尼会做的事情。
卞尼是一区的向导，在最往后的大后方，拥有最安全的环境，执行十分影响哨向健康的药剂研究。
因为匹配哨兵蒲合志在战斗，哨向关系不合，冲突巨大，严重到爆发疏导意外。
如今匹配哨兵另换匹配，卞尼选择招募哨兵成立战斗组前往三区。
以上是关于卞尼向导的资料和近况。
蒲合和那个向导，也是去三区吧。
向导邓满，战斗辅助双向发展的向导，活动区域在1-3区。算是为了战斗喜好的朋友去最危险的地方了。
有些哨兵的世界，和他们这些哨兵的世界，差距是很大的。
占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作为纯战斗天赋的哨兵，有时候为了更强的战斗能力，他们会做一些牺牲。比如一点兽态上的修剪，可以更便于他们的训练和战斗。
如果他顺利训练和战斗了的话。
他和蒲合都是B天赋的哨兵。只是一个是实实在在B能力，一个降为了F-。一个被匹配给了卞尼，一个流浪街头。
但后来蒲合和别的向导走了。
他踏入了卞尼向导的房子里。
在门口，占脱下契约局发放的布鞋：因为和卞尼契约的关系，契约局向他这位刚拥有契约向导的流浪哨兵发放了一些相关物质；一套纯棉细布的上下两件套，一双鞋底还算软的布鞋。他就这样穿着基础的契约局发放物，走近了卞尼向导居住的小区，走近了这个屋子。
他曾经远远跟过来看过。
他甚至在这里看到了兽态的蒲合。甩着臭脸，浑身的肢体行为都表现出了愤怒与厌恶。但男人还是给他梳了毛，擦了爪，准备了满满一盆丰富的菜肴。
雪狼狼和萨摩耶的混血属于大型白发狼犬。食量惊人，且毛发难打理。但那个哨兵被照顾的很漂亮。鱼、鸡鸭、牛羊、动物内脏。甚至配比好了咀嚼难易。他被精心照料。
虽然让哨兵持续坏心情地保持兽态似乎哪里不对，那新建的狗窝也似乎哪里不对。但占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原来被卞尼精心照顾的狗，是这个样子的。
当时的他甚至还能闻见自己身上的臭味；纠结在一起的毛发，黯淡的色泽，干枯的状态。他的爪子也不好看，不像里面那只白犬露出的肉垫被抹上润乳。
现在，他站在里面，那只白犬刚刚跟着别的向导离开。
现在，他身上还是有着难耐的臭味，他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干枯又黯淡。
男人带他认识了屋子的各个房间和区域。占在浴室脱了衣服，然后化为兽态，站在地上看着卞尼。
卞尼想起一段文字。
那是关于占最近行踪的。
流浪哨兵经常在一些死角地区，他们的行踪并不是事无巨细。但还是会被捕捉些许，比如占走进院子的时候。
配着一段视频，基本可以确定占看见过还没有掌握疏导能力的自己和兽态蒲合生活的状态。
卞尼：……
他其实很想说，很抱歉那个时候他真的没办法分辨哨兵和兽。甚至现在也是。
但现在的他只是抿着唇，把身前的狗抱进浴缸，打开花洒。
“呜—唔———”这只被人类驯养的兽娴熟得发出象征高兴的声音，就像真的一直军犬一样。
“他可能会希望你像照顾蒲合一样照顾他。”工作人员提醒过。
“占属于长期兽态的哨兵，从这里的疏导记录来看因为他个人极难疏导的特质，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疏导活动了。”那个房间里，契约局的工作人员好好向卞尼介绍了这位哨兵的情况，“对于缺少疏导的哨兵，什么样的精神状态都有可能发生，包括因为太长的兽态以至于对自己兽形的认可度高于人形。”
这也是为什么保守又严苛的向导对自己的匹配哨兵言行举止文明度有极高要求的原因——他们在区分受到良好疏导的哨兵，和长期紊乱的低等哨兵。当然，如果你是一位能力足够优秀的哨兵，完全可以大肆嘲笑这类向导的不食人间烟火，然后转身找下一个接点地气的向导。但流浪哨兵，连基本疏导都难以维系。
卞尼把毛刷打湿，顺着沐浴乳慢慢梳理野犬身上打结的毛发。
占真的很配合，尤其对方的眼神，让卞尼总会误以为自己真的在给一直信任他的军犬洗漱。
他清洗了占的身躯，检查了牙口，观察了眼睑，修剪了爪子。自然地亲了一口额头，拆开一包冻干。
“卞尼向导，”占躺在浴缸里，半长的发垂下叫人看不清表情，“啊，没什么。”
他慢悠悠抚住额头，侧过头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卞尼：……
“抱歉……”卞尼到底没有隐瞒下去，“我还是不太分得清兽态的哨兵和兽……”
“啊，我知道。”占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的眼眸黑亮闪耀，“你喂食我的态度和喂食其他野狗一样，你还一样喂了刀和雀他们。”
卞尼：“……”
刀和雀……是哨兵的名字，对吧。我直觉说它们不是动物的名字，你的表情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哨兵笑起来。他撑着浴缸边缘探出来，在卞尼的脸上亲了一口，“扯平了。”
“真是不好意思，”占笑道，“是一位小姐的委托，她还说，她在四区等你。有本事不要逮着她的鸟态啄。”
哨兵微笑着，看着向导的眼睛很黑。
卞尼：“……我很抱歉。我想，到时候我会当面道歉的。”
“哦，我想那可能不用。”占笑着走出浴缸，“毕竟你分不清兽和哨兵的情况在流浪哨兵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卞尼：“……”
“所以，我的卧室在哪里呢，卞尼向导。”男人半兽化后，残破的人形耳朵变成兽耳顶到头顶，精神得一晃一晃，“还是说，那个蒲合哨兵不要的狗窝，现在是属于我的了呢。”
卞尼把人带进了客房。
但是到了卞尼准备就寝的时候，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黑色剪耳杜宾盘在卞尼的床边地毯上，看到卞尼的表情还歪头了一下。
卞尼：“……有没有可能，我不需要一个人窝在我房间？”
黑色剪耳杜宾：“汪。”
卞尼：“包括兽态的哨兵。”
杜宾看了眼窗台，那边投喂过许多小动物，松鼠，小鸟，甚至一些虫类和爬行类。
卞尼表示他可能不太想知道这个眼神代表什么。
但出于好奇心他还是问了：“所以这里喂过的哨兵……”
杜宾点头。
卞尼：“有五个……”
杜宾点头。
卞尼：“有……”
卞尼不想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新的狗知道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