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痣》雯倾浅忆517

8、第 8 章

　　一来几天，陈雯都没睡个好觉，一是因为搬家的疲惫，她将大学的奖学金和兼职时赚的钱凑够了首付，终于有了属于自己都房子，眼底覆盖上了重重的黑眼圈，二是因为噩梦缠绕。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鬼上身，从来不迷信的她还去查了星座…
　　这两个星期没什么病人，陈雯也不希望更多人生病，每每上班时都会想到那个梦…
　　———
　　是她的母亲，母亲因为劳累过度在工作岗位上过世，她的生活一落千丈，陈雯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若是没有她，韩敏思也不会为了钱任劳任怨，更不会死在岗位上，自己就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梦里，韩敏思手上的老茧变成了尖刺，她追赶陈雯濒临疯狂，嘴里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不跟你的贱人爸爸一起去死！”
　　女人死死掐住陈雯的脖子，眼里不断流这血，陈雯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妈妈，她不敢动不敢挣扎，她想再跟妈妈多待一会，哪怕付出生命。
　　……
　　“你还好吗陈雯？”
　　倪盈的声音打断了陈雯的回忆，她不知什么时候脸颊带着滴泪水，是愧疚吗。
　　“谢谢，可能是太累了”陈雯拿起旁边的水杯，手还是止不住的抖，那个梦是母亲对自己的谩骂，也或是自己多年以来的自责。
　　“下午院长给你开了两天假，让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看你这两天都住在医院了，不是查房就是手术”倪盈回到职位，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陈雯：
　　“劳逸结合，身体吃不消的”
　　陈雯也认为自己该放个假了，闭目养神捏着太阳穴
　　“谢谢，我知道了”
　　“谢什么，我还真是羡慕你呢，医术高还能得到青睐，我就只能做个小护士…”倪盈说着说着就降低了声音。
　　“我也羡慕你啊，工作量少起码能休息”陈雯边说边对着电脑屏幕打字，放假回来了还不知道又要熬夜几个通宵。
　　———下午
　　陈雯坐车来到了郊区，这个地区是妈妈的墓地…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做是否正确，可能母亲根本不想见到自己吧。
　　“妈”
　　“……”
　　郊区人少更别提坟区，四面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可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妈，小时候哭闹会给自己糖笑着拍拍头的妈。陈雯依稀记得妈给自己的糖永远是最喜欢的苹果味。可现在那个对自己最好，最爱自己的人却在地里、梦里，掐着脖子痛骂自己的妈妈。
　　“对不起”
　　陈雯每次来这里，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看着。沉默片刻说句对不起，台面上是上次来时放的苹果，却没有腐烂落灰的痕迹。她拿出新的换掉旧的。也不说话就看着女人的照片不知多久。
　　……
　　“陈雯？”
　　男人身上是让人安心的檀木香，淡淡的。她抬头一看，是姜林。陈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打乱了一切顺序，凌乱的擦了把眼泪。
　　“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
　　“？”
　　这种地方…顺路是不是不太好，怪癖吗。
　　男人蹲下，看着韩敏思的照片，从陈雯手里拿了张纸钱烧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