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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壹佰叁拾伍-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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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好言相劝,总算是安抚下小公主,并将她送走。
方多病苦着笑脸:
“完蛋喽,逃婚逃到香山,还被未婚妻逮个正着。”
李莲花失笑超方多病调侃道:
“怎么,驸马后悔了?”
“江湖险恶,确实还是在后宫做一个安稳的驸马更好啊。”
方多病闻言,手指差点直戳到李莲花的面门:
“我说李莲花你能不能不要在说这种话了?”
知道不能惹炸毛小狗,李莲花赶忙连连摆手: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便拉起阿秀往后院而去。
但施文绝却在方多病即将转身跟上之际拉住了他:
“方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跟着施文绝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方少侠,在下听闻你们已经找到单孤刀的遗骸?”
这话直接让方多病看向施文绝的目光带上狐疑的审视。
施文绝见状慌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单孤刀曾经拿着一块儿天外陨铁来我家找我爹打造过一双武器。”
“天外陨铁是至柔至刚的宝物。”
“我层亲眼见到我父亲将它打造成了一把剑和一件宝甲。”
“而想要击穿宝甲非同为天外陨铁打造的宝剑刎颈不可。”
“宝甲被单孤刀自留,而宝剑刎颈则被他当做礼物送与李相夷。”
“在下只是想要问一下,单孤刀可曾身穿宝甲?”
“若是穿着,那可真是如江湖传言一般,扑朔迷离了。“
方多病脑中划过尸身上的宝甲却又当即否认:
“没有,他身上没有穿。”
这话让施文绝很是松了一口气:
“我父亲近来时常忧心此事。”
“如此,在下便赶回家将这消息告诉父亲,也好让她宽心。”
说完便告辞离去。
方多病却留在原地,不愿相信方才听到之事。
“父亲穿着的宝甲被人刺穿,这怎么可能呢。”
思索半晌却毫无进展。
而另一边,李莲花和阿秀已经从西妃口中问出香山中最符合祭祀的地址。
和方多病会合后便朝后山走去。
有了要查的东西,方多病倒是暂时将单孤刀的事情搁置起来。
走到一处山洞前李莲花直觉祭台应该就在此处。
但山洞被巨石围堵,看来是有机关。
阿秀与李莲花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李莲花是在找破解此处机关的关键之处。
可现在时间紧,也就顾不得什么了。
反正这女宅也算是废了。
阿秀上前一步将方多病和李莲花拦在身后:
“这时候,一力破万法就很实用。”
说着,阿秀伸手从李莲花的发间取下自己的本体。
都不曾恢复原本大小,直接以这小巧精致的发簪模样抵在指尖,蓄力挥出一到剑气。
堵住洞口的巨石应声而裂。
“走了。”
阿秀开路在前,李莲花紧随其后。
但阿秀却忽略了一点,他运气自然,走路行云流水。
但李莲花不同。
阿秀在前头开路,脚底的机关没有足够的重量感应自然相安无事。
但李莲花一脚踩实,机关触发,直接便跌下地道。
同时触发巨石,从天而降朝着李莲花便砸了过去。
阿秀在李莲花跌落的瞬间紧随而下。
方多病则运转内功一步向前,将巨石扛上肩头。
可机关却还没有结束,巨石被方多病扛起,可石道的墙壁亦是同时开始向内里靠拢。
在这么下去,要么方多病被压下地道承受巨石压身身受重伤。
要么直接被石壁挤压成肉饼。
眼看着扛不住,方多病朝着洞口大喊一声:
“阿飞!”
原本正在闭目调息的笛飞声听到方多病的叫喊,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箭步冲向方多病身边。
伸手将石壁挡住:
“怎么回事?”
方多病承受的重量已经快要到达极限,来不及解释直接道:
“机关在石壁上,赶紧想办法撑开。”
笛飞声闻言不可思议看向方多病。
他的身子什么情况方多病不知道?
让他撑开石壁?
用什么?
用他消失无踪的内力和记忆吗?
“说的容易,你怎么不自己想办法?”
方多病这才想起笛飞声现在没有内力。
转而有想起自己现在练习的苏州快,似水至柔绵延无绝。
加之笛飞声体质特殊,应该是可以直接打入他体内暂用的。
念头闪过,方多病也不在迟疑,直接蓄力将内里打入笛飞声体内。
笛飞声感受到体内内里涌动后,旋即运转冲向石壁。
将石壁朝两边破开。
与此同时,方多病也是看准时机将巨石顶向一边。
得救后,方多病一手叉腰以后靠在、笛飞声肩头,大呼一声:
“累死我了。”
方多病冷静下来后,就见笛飞声诧异看着他:
“你怎么会扬州慢?”
“我对此内力很熟悉,你从何学来?”
这话让方多病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却不敢深究。
只能打诨:
“我这叫苏州快!”
“懂不懂啊你?要学我下次教你。”
说完不等笛飞声回话就朝甬道里面走去,看起来甚是着急:
“赶紧找到李莲花要紧。”
但方多病身侧已经捏紧到颤抖的拳头,却实在出卖他的不平静。
另一边,阿秀搂着李莲花平稳落地后一瞧,笑道:
“阿菡,我们这是直接到目的地了呀?”
李莲花戒备的看向周围,仔细观察确定没有其他机关后才将手从阿秀的腰间收回:
“你刚刚扑过来干什么,有没有受伤?”
阿秀看着李莲花将自己从头摸到手,从脚摸到腰,一派紧张模样。
忍不住弯起眉眼,握着李莲花的手贴靠在自己脸上:
“我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
“要是看着你掉下来我没有扑,我才会出事呢。”
一边说着,阿秀将李莲花的手移到胸口:
“到时候,这里肯定会疼的喘不过气来的。”
李莲花闻言老脸一红:
“哪里学来的荤话。”
“快找找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吧。”
话虽然这样说,李莲花握着阿秀的手却一点儿没有想要松开的模样。
祭台最中间的案几上,除了供奉的神牌,剩下的都是册子一类的东西。
上手一翻,便从里面飘下一张药方。
阿秀接住一看:
“是披肝沥胆的毒方和解毒方。”
李莲花‘嗯’了一声后,将手中册子举到阿秀面前:
“这是账簿,上面有近十年来玉楼春芙蓉膏生意的记录。”
“还有,按照上面说的。”
“十几年前,玉楼春少有宴请之人。”
“也就只有金鸳盟的四象青尊和黄泉府主。”
阿秀看着账本上的记录猜道:
“这两人大概率是南胤后裔。”
阿秀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方多病和笛飞声破墙而入。
阿秀闪身到李莲花身前,将大部分的灰尘挡下: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现在才来?”
李莲花拍拍阿秀肩膀,“行了。”
闻言阿秀不在多言,侧身让出李莲花来。
李莲花也不抬头,直接招手道:
“东西我们都找到了,这是披肝沥胆的解毒方。”
半天没见人接手,李莲花叹气转身:
“拿着呀大少爷。”
说着又将账本递到两人面前:
“这是玉楼春的账本。”
“你们进来前我和阿秀已经查过了。”
“十年之前,玉楼春很少邀请人在女宅做客。”
“除了金满堂之外,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金鸳盟的四象青尊,还有一个就是黄泉府主。”
“我猜这两个人应该是南胤后裔。”
笛飞声听完只觉得脑中似乎有记忆碎片划过,却没有抓住:
“金鸳盟?四象青尊?”
阿秀见状,一拍笛飞声的肩膀,略带蛊惑道:
“这门派在江湖上也算是久负盛名,你耳熟不奇怪。”
阿秀的话让笛飞声不再想金鸳盟四象青尊的事。
李莲花也趁机催促众人赶紧出去。
到外面后,石水杨昀春等人还在处理后续事宜。
李一甫已经被锁在一旁的木桩上。
方多病将披肝沥胆的解毒方拿去交给石水和杨昀春。
李莲花则走到李一甫身旁。
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但还是想要试上一试。
笛飞声重伤失忆,留在手心的不是心腹的名字而是他李莲花。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金鸳盟里出大事。
“金鸳盟和南胤究竟在图谋什么?”
李一甫只当听不见。
李莲花原本就知道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也不纠结。
说了句好自为之后,带着阿秀转身便走。
可就在李莲花转身后,李一甫突然挣脱开铜锁朝李莲花攻去。
方多病就站在李一甫身后,眼看着李一甫的动作却没有制止,没有提醒。
甚至在阿秀想要去救时下意识的拦在他面前。
他想知道,李莲花是不是李相夷,杀他爹的是不是他。
那个,白衣神秘人,是不是他......
但在看到李一甫的铁链缠上李莲花的脖子时,方多病便顾不上试探了。
提剑运气轻功就朝李一甫打去。
比两人更快的时阿秀的剑气,方多病与李一甫同时被震飞。
李一甫更是直接被打落悬崖。
阿秀疾步上前,将李莲花脖子上已经被剑气斩断的铁链取下,扶着李莲花往下走。
路过倒在台阶之上的方多病时,阿秀又补了一掌将其扇飞:
“晚点记得该我一个解释。”
说完便不再看他,扶着李莲花往山下走去。
李莲花看着倒在一旁的方多病想说些什么,却被阿秀一眼瞪的咽回肚子。
方多病见状,爬起来自己拍拍身上的灰跟上两人。
就这么一直回到莲花楼,三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便该是黄泉府主。
不用交代,方多病垫后上车直接驱使马匹开始赶路。
但心思却依旧翻涌:
‘李一甫刚才就在李莲花身后。’
‘他当真就一点也没有察觉?’
‘但李一甫的锁链也是确确实实锁住了李莲花的脖子。’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吗?’
“那扬州慢怎么解释?笛飞声不可能认错才对。”
又想起那年山洞。
‘那时候阿秀还是个呆子,苏州快就是扬州慢,那阿秀就绝不可能是李相夷。’
‘那他的功法...’
‘笛飞声、李相夷、阿秀,我一定要问清楚。’
既然已经决定,方多病便不再纠结,专心赶车。
而车内测试另一番景象。
阿秀冷着脸给梗着脖子的李莲花上药,嘴角坠着,眼神里却止不住的心疼。
手指亦是轻柔,生怕弄疼身前之人。
看着阿秀这番摸样,李莲花‘噗呲’笑出了声。
阿秀见状,手指在李莲花的伤口上有力一按,疼的李莲花身形一僵。
意识到自己似乎下手重了,阿秀正准备收回手,却被李莲花一把握住:
“晓晓。”
语气似呢喃像撒娇,惹得阿秀心软不以。
将李莲花揽入怀中,手上运起灵力给他压制伤势。
“我看,你这身份瞒不住了。”
即使阿秀已经灵力压制的极细,依旧能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栗。
李莲花埋入阿秀的脖颈:
“迟早的事。”
李莲花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消退,便从阿秀怀中退了出来。
抬眼却见阿秀双眼泛红,闪着泪光。
“很疼是不是?”
李莲花擦掉阿秀眼角的泪,“至少比碧茶之毒好受。”
此言一出,阿秀的眼泪更凶几分,怎么也止不住。
李莲花无法,只能抵住阿秀的额头,温声安抚:
“不疼,晓晓控制的很好。”
阿秀一把将李莲花抱进怀里紧紧环住,哽噎住的嗓音只能呜咽:
“不好,一点都不好。”
“阿涵,控制不住了。”
“你的身体和经脉已经支撑不住下一次灵力伐髓。”
这一天,李莲花已经做过许久的准备。
原以为接受起来怎么也应该游刃有余。
却不成想真的从阿秀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他的心是在共感自己死亡后的阿秀。
他不想死了,真的。
他真的好想和阿秀永远在一起。
阿秀的心同样在痛。
这是一场劫,他和李莲花都在度。
李莲花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而他?
他的这一劫,他只在乎一件事:
他想要李莲花好好的活着。
可他却只能看着李莲花步入他为自己设好结局。
结局有好有坏,但生的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两人整理好情绪时,已经几近饭点。
方多病正在找空旷之地停车。
马车停稳,方多病便直径来到李莲花门前:
“李一甫之事,是我之过。”
“我方多病心中有疑,却未直言,反而眼看兄弟入险以试探。”
“方多病有愧。”
李莲花叹一口气,打开门:
“方小宝,你没有。”
“你来救我了,只是晚了阿秀一步而已。”
说着,李莲花将方多病转了一个圈:
“小孩子就是瓷实,阿秀的掌风一般人可受不住。”
“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有长进。”
方多病闻言这才松快下来,任劳任怨的猎食去了。
“还挺会忽悠小孩。”
戏谑声是从车顶传下。
打眼一看,是不知何时追上来的笛飞声。
只见他脚尖轻点,落至李莲花身边:
“为何要避开百川院?”
李莲花闻言摆摆手向外走去:
“那是因为你在外边做了太多恶事。”
“要是被发现,那可就惹大麻烦了。”
笛飞声知道答案后,本想直接再次消失,却被身后阿秀喊住脚步:
“阿飞,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一盏茶后,面色惨白的笛飞声虚浮的走出莲花楼。
他实在没有想到,阿秀所谓的输送给他一点内力会这般痛苦。
仿佛将他的内力全部抽离后再撕裂一般。
世间酷刑不过如此。
但他却连反抗的心思都未曾生出。
这只能说明要么他非常信任阿秀,要么就是他潜意识都觉得只要动手必输无疑。
前者他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完全信任。
后者更是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笛飞声知道自己又多一道未解之谜。
‘也不知自己的记忆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修炼内力。
思及此,笛飞声便循着习惯想要御空而行,却发现无法做到。
笛飞声赶忙检查自己的内力和身体,结果并无发现。
体内筋脉并无损伤,内力也只是少了一些而已。
但却真的无法御空了。
看一眼房间里还在打坐的阿秀,笛飞声抬腿运气轻功落座到李莲花身边:
“你帮我看看,我内力好像出问题了。”
李莲花诧异搭上笛飞声的命门。
内力流转,李莲花几乎瞬间便知道了笛飞声的问题所在:
“阿飞,你体内的灵力没有了。”
这话笛飞声没有听明白,但刚刚打猎回来的放多病却差点惊呼出声:
“阿飞,你的灵力没有了?”
“灵力是什么?”
“更加精纯的内力罢了。”
阿秀走出莲花楼,走到三人身边:
“这灵力当初原本是想要让你们压制我,兜兜转转却没想到,反倒成了我靠它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