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我从未想过,在上一世把坐飞机当成家常便饭的我会晕——鸟。
乌鹏带我飞了多久,我就吐了多久。
天上看到的场景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是我吐得那可是荡气回肠。
慕容言“大黑,看到这江山了吗?”
大黑……
我“呕呕呕……”
慕容言“大黑,很快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大黑……
我“呕呕呕……呕呕呕……”
慕容言“大黑……”
我“呕……”
慕容言把我打晕的时候,我还在吐。
我本以为我会被当成人质,用来威胁塔莲木家。
但我多虑了,就连慕容瑞都没被当成人质威胁皇帝。
慕容言带到他之前生活的荒山里,囚/禁了我和慕容瑞。
我从岩缝里薅出一小把野菜揣在怀里,用捡到的破瓦罐装了半罐子水抱在怀里往回走。
风从谷间吹出,引发山谷之间嗡嗡的震动,枯黄的土地没有树木草地的遮盖,扬起漫天的黄沙,枯木婆娑扭曲像是长发缠绕在一起。
我找到一处巨大的岩石洞口,往里走大约几米的距离,就能来到一个宽阔的洞府。
洞府有百尺高,站在中央的位置说话,声音可以一遍遍在洞府里回荡。
慕容言坐在一片草席上,手里拿着汤匙在锅里不停的搅动,见我回来了,就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把手里的野菜递给他,又把破罐子装的水倒进锅里,一阵清汤寡水的菜汤味飘进我的鼻子里。
我吸吸鼻子,一屁股坐在慕容言身边,蜷着腿等他做饭。
只见他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小玉瓶,扣扣索索的从里面倒出来一小撮盐,洒进锅里。
我“能不能再多放一点盐?我刚刚到了不少的水。”
慕容言凉凉的扫了我一眼,不为所动。
我叹了一口气。
在到达荒山的时候,慕容言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想死还是想活。
我告诉他好死不如赖活。
慕容言听完哈哈大笑,随后几天都没再为难过我。
但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幸运。
我扭头看向洞府角落里的慕容瑞。
他狼狈的躺在草席上,整个人呈大字,除了吃饭的时候我过去给他喂饭之外,没再见他动过。
“今天野菜不多。”慕容言淡淡道。
我收回思绪,嗯了一声,声音颇为凄凉。
我本以为挖野菜这种报应轮不到我身上,谁能想到如今我还要担心野菜挖的太多第二天没得吃。
“只有菜吗?”我出声问他。
慕容言盛出一碗野菜汤,喝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我吃素。”
我捏捏肚子上的肉肉,委屈道:“可我需要吃肉,我还在长身体。”
慕容言扫了我一眼,把手里的野菜汤递给我,没说话。
我接过野菜汤,站起身走向半死不拉活的慕容瑞。
他此时正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发丝凌乱的缠绕在脸颊和脖颈上,让他俊美的脸上徒增几分妖冶。
我帮他拢走发丝,轻拍他的胸口,让他清醒。
他之前和慕容言打斗时受伤,虽然伤口看起来没有恶化,但也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行动力。
我吃力的扶起他,让他靠在墙上,将手里的热汤送到他嘴边。
苍白的嘴唇薄且嫩,和粗劣的木碗形成鲜明的对吧。
慕容瑞不肯张嘴,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透露着倔强。
“喝口吧,不吃饭身体好得慢。”我又把碗往他嘴边递。
慕容瑞别过头,哑着嗓子道:“脏。”
“啪”
我闻声回头,看见慕容言阴沉着脸,把手里的木碗砸在地上,菜汤洒了一地。
“怎么,我碰过的东西就脏?”慕容言盯着慕容瑞,怒气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
我心疼的看着我刚摘的野菜被浪费,浪费粮食可耻啊。
慕容言快步走过来,推开我,夺走我手里的木碗。
他掐着慕容瑞的下巴,把木碗里的菜汤一滴不剩的给他强行灌下,末了还用手指蹭了一下慕容瑞的唇角。
“你可得好好活着,侄儿。”慕容言面目狰狞道:“你父皇让我遭得罪,我会一并还到你身上。”
慕容瑞剧烈的咳嗽,他涨红着脸,眼中的恨意像刀子射向慕容言,“你母亲是地位卑贱的异族,你也配和我攀亲。”
我眼见着慕容言的拳头攥紧,不由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的和慕容瑞摇手示意他闭嘴。
现在我俩的小命可在这个黑化的男人手里,要是慕容瑞把他刺激急了,搞不好我真的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虽然这里的太阳不见也罢。
夜里,我和元宝都蹭到慕容言身边,打算靠着他睡觉。
毕竟慕容瑞是水系法师,身体周围泛着凉意,荒山昼夜温差很大,晚上在他身边睡觉容易被冻醒。
慕容言一脚把我踹出草席,“滚远点。”
我又蠕动回去,“你不是说你特意来抓我的吗?要是我生病了,你还得照顾我。”
慕容言冷哼一声,“你身体可以自愈,不会生病,滚一边去。”
我听闻一愣。
我身体可自愈这件事情连我姐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一肚子困惑,但慕容言已经背对着我开始打坐。
元宝扭动着屁股一步步不情愿的走向慕容瑞,然后蜷缩在慕容瑞的身上睡觉。
我从边上掏出一根小树枝,手闲练想从慕容言背后捅他一下试试。
树枝还未靠近慕容言就被他的法力震断了。
慕容言提着我领子,把我拽到身前,狠狠的打了屁股。
最后我只能趴在慕容瑞的身边,揉着屁股睡觉。
梦里我还在挖野菜。
好不容易挖到一颗巨大的野菜,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拔,结果拔出来一个修·罗素。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小妹,你怎么不在原地等我去救你?”
我气的跳到他身上咬他,疼的他子哇乱叫。
突然我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排牙印。
再定睛一看,慕容瑞被我骑在身下,他白净的脸上有着一排牙印。
他满是怨气的眼里充斥着对我恶行的控诉。
我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下来。
“对不起,太子殿下。”我一边道歉,一边噗噗噗的放屁。
该死,着凉了。
慕容瑞捂着鼻子,闭上眼睛不想看我。
我默默的转过头,身体还泛着来自慕容瑞身上的凉意。
没过一会儿,慕容言就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慕容瑞的佩剑。
慕容瑞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在边上举起手,“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慕容言勾起嘴角,“你是我的药引子,暂且留在荒山。”
我抱着元宝好奇的问:“敢问药引子的意思是……”
慕容瑞在边上冷冷的开口,“就是抽你的血给他治病。”
我连忙问:“你啥病啊,要这么邪性的治疗。”
慕容言把玩着手里的佩剑,淡淡道:“幻觉,我时常出现幻觉。”
我气的抓起身下的干草扔到他身上,“大哥,是个人吃十几年的野菜都会出现幻觉,你自己不会改善改善食谱吗!”
慕容言眉梢微挑,“所以我把你抓来了。”
我……
我看着他将近一米九多的身高,突然怀疑荒山的野菜都是什么品种,能把人吃的如此条顺盘靓。
但看慕容言一脸蜜汁自信的样子,又把问的话咽进肚子。
说不定这条顺盘靓是用智商换的。
慕容言离开后,我准备出门挖野菜。
慕容瑞叫住我,让我把他扶到河边。
慕容瑞干咳几声,面容憔悴的扶着胸口,“水能让我加快恢复,你扶我到河边,我需要修炼。”
我架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他走出洞府。
早上的荒山气温很低,我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天空被一层灰色的阴霾所笼罩,左右望去是看不到边际的荒土,几乎很难找到生命存在的迹象。
我把慕容瑞扶到一条小河边,他坐在水里打坐,我就在边上找野菜。
这荒山说来也神奇,除了野菜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动物。
河里没鱼,空中没鸟,地上没有走兽。
除了野菜就只剩下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这些植物我从未见过,也没从书上看到过。
我从树边挖出几个小蘑菇。
看样子今天可以改善伙食。
我把采的蘑菇和野菜一股脑的塞进篮子里,然后回去找慕容瑞。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我连忙趴在一颗石头后面,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在河里打坐慕容瑞被慕容言仰面按倒,河水打湿慕容瑞的衣服,让他健壮的身体透过衣服若隐若现。
慕容言掐着他的脖子,黑着脸震怒道:“乖侄儿,你穿成这样是成何体统,嗯?”
我正兴奋的支起耳朵时,慕容言一瞬间出现在我身后,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提到半空中,我挣扎着晃荡到慕容言眼前。
“是你带他出来的。”
我点点头。
要不然呢?
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除了我一个能喘气的大活人,还有谁能把慕容瑞扶出来。
慕容言抢过我手里的篮子,掂量着,“今晚没有你的饭,因为你不听话。”
我义愤填膺的挥动手里的拳头,“凭什么,明明是我找的食物,为什么不给我吃,你欺负人!”
慕容言把我随意的扔到地上,“我说过了,让慕容瑞待在洞府,你不听话把他带出来,就要收到惩罚。”
我快速从地方爬起,“不公平,那慕容瑞也得和我一起饿肚子。”
我指着还在河里躺着的慕容瑞。
慕容言……
这下好了,我和慕容瑞的晚饭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