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番外 死屋之鼠&天人五衰线（六） 身为朋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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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跟你做朋友！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当然会拒绝！”果戈里兴奋的转了转手杖，然后指着西格玛的房间，“在你眼里，恐怕他才是同类吧。”
手杖拄到地上，他的声音也缓和起来。
我怀疑果戈里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分裂。
“连境遇都那么相似，逃跑、被抓回来，怪不得他会如此偏袒你。”
“西格玛经历过这种事吗？”我问。
再想到上次那个被犯罪组织囚禁的小栗虫太郎，似乎大家都因为异能力被各种势力压榨，完全没有什么异能力者的风光可言。
“他的能力在获得情报领域十分优秀，所以难以自由，在这方面，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果戈里把方形的眼罩摘下来。
他一直外漏的眼睛泛着银色，和衣服很搭，眼罩下面的的眼睛则是绿色的，我还注意到他银色的那个眼好像受过伤，莫非是动过手术？
原本的眼睛是绿色，银色的眼睛是后天放进去，所以他摘下眼罩显露那只本来的眼睛，也意味着真实的自己出现？
……暂且不想太多，他袒露自己的整个脸是想获取信任吗？
“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他面容悲伤的看着我，“在这样的罪恶组织里，难道不是在做坏事吗？不管我们如何合理化自己的行为，都只是一群偏激的疯子罢了。”
这只绿色的眼睛，像是带出了他正常人的人格……
他连手杖也不拄了，拿在手里慢慢走近我，像是个普通人。
“只是我们又拥有这样的力量，所以你逃不掉……让我们做朋友吧，在这里我们是一样的，相互取暖这是大家都会做的事。”
他真切的看着我。
我视线又下移，看了看他白色的礼服，斗篷上还挂着的红色小球……
不要。
谁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又切人格。
你看起来比费奥多尔更不稳定。
我侧了下头：“我有费奥多尔当朋友就够了。”
果戈里慢慢退回去，低头笑了几声，戴上眼罩：“我真为费佳感到高兴。”
他转身走到天窗下的一片月光中，脑后的银色小辫子一晃晃的，又转身掀起斗篷，兴奋的宣布：“但是小丑的礼物是无法拒绝的哦！”
“！”
白色的斗篷闪过，我都来不及找西格玛求救，就被他带离地下室了。
“放开！”
离开地下室我也无所顾忌了，他敢使用异能力我就捆，到最后他只能用原始的拖拽。
“等等！”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场拔河，“你要带我去哪？”
“感受自由！”
“我现在就挺自由的……”
虽然费奥多尔不在了，没有依靠了，但是也没有那种随时乌云压顶的感觉了。
他扶了一下礼帽：“我和费奥多尔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活在这个世界的重重枷锁之中，看着你不断遏制自己，遵从那些枷锁。”
“一直的意思是……”从大使馆开始么？那一切的颠沛流离……
“从一开始。”
“所以——”那是事果然不是巧合。
“是的。”
我安静了一会，果戈里也给了我平复的时间。
我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是一道谜题！猜猜答案。”他又开始转那个手杖。
我果然转身回去。
他又抓住我的手腕，用暧昧的语气贴着我说：“身为朋友的话，我有义务带你释放自我。”
“什么意思？”
“去抛弃这个世俗的规则，去抛弃那些身份所需要的义务，自由的做自己。”
我觉得很搞笑。
“可是这份自由都是你做朋友的义务带来的，我们还是没有完全跳出这个世界。”
“是啊，你说得对，”果戈里感触的说，“这样完全的自由，根本无法获得，只要我们还困在这具□□中。”
……这话说的有点危险了吧，我还没想脱离自己的□□。
怕接下来他为了所谓的绝对自由搞危险的事，所以我积极的把话扯开。
“你的意思是不是：本我、自我、超我？”
果戈里站直了身体，把礼帽拿下来扣在胸口，像个绅士：“你知道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心理动力理论？”
谢谢你帮我说出来，其实我压根不记得作者是谁了。
只是失业的时候，想和费奥多尔聊天，所以把他身边的书随意拿起来看了看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所谓本我：是欲望的执行者，指动物本能一样的去满足生存、繁衍的欲望；
自我：遵守社会规则，协调本我和外部现实的矛盾；
超我：由社会道德内化而成，遵循道德原则，抑制本我，监督自我，不断完善。”
人类的人格由这三个“我”构成，缺乏任何一个，都会造成失衡。
果戈里接着我的话说：“这三个‘我’，后俩个被誉为普通人和圣人，第一个则是被称为野兽。”
他把这三个构成因素分割开，变成了独立的人，并且偏袒‘本我’。
“你想让本我主宰人格吗？”
果戈里捧着帽子凑近：“从褪去兽皮开始，我们已经被另外俩个‘我’压制了太久。”
“我不那么认为，褪去兽皮，建立文明秩序，这是进步，我们都需要遵守秩序，不然社会就会崩溃。”
“不会的，因为已经有太多人不遵守秩序了，”果戈里的脸在月光下隐隐漏出一丝笑。
“……即便如此……”我语塞，“我也不能……”
“因为感情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养育我的人、帮助我的人，都是在遵从这个社会秩序的人。
“我是这样的，”他用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不遵守规则，也受制于感情。如果没有费佳，我会更自由。”
他说着说着看着自己手，然后又微笑的抬头看我。
“你呢？”
“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们有机会知道。”
他牵着我的手，看着远处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里面只有没精神的店员、买夜宵的上班族、趴在桌子上不想回家的年轻人。
果戈里牵着我的手走进来，扬起白色的斗篷。
“晚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