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婆熬泡芙

7、第 7 章 贺

　　贺深跟高川走后班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只是那个柳城是真的惨，惹谁不好非要惹贺深。

　　也有几个跟柳城玩的好的，刚刚有一两个人要去帮他，可没到跟前就被班里几个明眼的人给拦住了。

　　当时是去拿不是去帮忙，反而是去火上浇油！

　　没一会儿班里的人就散了，林止言被班里那几个人放开，有个人说道：“止言，你也别怪我们，贺深让我们拉着点你，大家都怕伤着你。”

　　林止言脑子都是蒙的，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里都是柳城被贺深打的蜷缩在地上的画面。

　　下一秒，眼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漆黑一片，重重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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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止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

　　他抬眼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一扭头就看到贺深在一旁坐着，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醒了！”贺深看到他睁眼看着自己，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叫医生给你看看。”

　　林止言摇摇头，看着满心只在意他的人，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他知道贺深爱打架，也知道他打起架来有多狠。但是之前那些被打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柳城并没有做错什么，贺深不应该打他。

　　所以他只能在贺深还没有再进行下一步时，只能装晕，说不定贺深会因为他，能放过柳城。

　　林止言干咳两声，虚弱地道“贺深，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好难受啊，你别走好不好。”

　　贺深那时已经把柳城弄了学校后操场，高川问他这事软办还是硬办，还没等他回答，1班就急匆匆跑来一个人跟他说“林止言在班里晕倒了。”

　　当时他一腔怒火隐隐才平复下来，当面质问那小子，却突然听到那人的话，让他突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扭身就朝教学楼跑去。

　　高川当时看着他，思索着什么，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看了看被自己捆在墙角的人。

　　贺深跑到林止言班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随便揪了个人问林止言的去处，知道在医务室，又不顾形象地朝跑。

　　进门就看见有两个男孩在林止言床边守着。

　　当时贺深满心满眼都是林止言，看到自己呵护备至的人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顿时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后悔自己没把那小子领出去打。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林止言床边，问那两人什么情况。

　　有个男生说是因为低血糖才突然晕给去的，医生说打点葡萄糖就好了。

　　贺深拳头紧握，想着他这几个月想尽了办法给他补身体，本来有所好转，现在却又变成了这样。

　　贺深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贺深平时是极少会慌的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怕过，可一遇到林止言他就像是害怕失去的烛光的灯盏一样，害怕没有他。

　　“我那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我不走。”贺深把林止言的手放到自己脸颊前，来回摩挲。

　　林止言看着他，看出贺深真的很担心自己，甚至眼角处都有些微微泛红。

　　心想这样会不会就可以给柳城求情了。

　　“你刚刚……我好害怕，这样是不对，你不要打他。”林止言眼睛湿湿的，是被贺深吓的，他不知道贺深会让人拦住他，更没想到贺深占有欲这么强。

　　“不可能。”贺深冷冷道。

　　林止言刚要开口问为什么时，贺深突然插口道：“除非你快点好起来，别再生病。”

　　林止言一愣，他没想到贺深会答应的这么快，明明刚刚在班里还那么激动，现在反而没脾气了。

　　“真的吗，你不生气了？”

　　贺深很温和地看着他，好像刚刚林止言在说什么笑话：“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止言偷偷看他一眼，见贺深举止自然，丝毫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明白贺深没有骗自己，心里责怪自己会不会把贺深想得太坏了。

　　“我想回去上课，我不想在这里了。”林止言知道自己是装的，辛亏当时贺深不在场，要不然他绝对露馅。

　　“在这儿是不是不习惯，我一会儿让赵叔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不用……”

　　“我要休息，你不用在这里一直看着我，你回去上课吧……”林止言觉得贺深看自己真的太严，一点小事他都会十分在意，现在装病，却要连累他。

　　“困了就睡，想让我走你就快点好起来。”贺深这话的意思明显是不想走，他可舍不得这傻孩子再出点什么事。

　　“哦……”说罢林止言把头缩近被窝里，拒绝再和贺深有眼神交流，他怕自己一会儿会忍不住把事情的真想告诉贺深。

　　再等林止言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弄回家了，他看着自己熟悉的环境，差点以为是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

　　但当他起来再找贺深时，房间里却没了人影。

　　贺深他不在家！那他能去哪里？

　　第一时间林止言快步去拿手机，按贺深的号码，但上面显示一直是无法接通，他又打电话给高川，等了六七秒对方才有了回应。

　　“过来一趟吧，贺深被扣教导处了。”高川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贺深交代过他，不让他把这事告诉林止言，但看着林止言把电话打来，他觉得应该把事告诉他。

　　他一向是不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他这次却管了一次。

　　他看贺深被校长跟年纪主任把他拉去办公室挨批，又为贺深这种默默付出的样子感到不值。

　　贺深听到林止言晕倒就离开，当时他以为贺深是放过那人了，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把人放了的时候时候，贺深就给他打了电话，说让他把人给看好了，他一会儿就去。

　　高川以为他是想再揍柳城一顿，没成想贺深回来没揍人，而是问那人是不是喜欢林止言。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回答，可那人却直往枪口上撞，被贺深打得鼻青脸肿，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他妈嘴硬说喜欢。

　　只这一句，贺深后槽牙响了一声，另一只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重新问了一句喜不喜欢林止言。

　　那人脸都被掐紫了，却还是有执念一般吐了一句算不上清晰的喜欢。

　　几乎是一瞬，贺深拳头就重重地打在了柳城肚子上。

　　高川没拦着，看着贺深教训那人，算是给那小子一个警告。

　　但他没想到贺深这次来真的，他看到那人被打得几乎已经没了神智，再打下去可能命都没了，嘴里还带着血丝，他们这帮人知道打架的分寸，平常教训人差不多打上几下就差不多了，可贺深就只朝一个地方打，怎么都像是往死里打的意思。

　　当时辛亏他上去拦着，要不然那人最轻也得废了。

　　正当高川给贺深善后时，就有个人领着校长过来了，高川眼尖的发现了，立刻叫人过来帮他把柳城带走藏起来。

　　他让贺深走，但贺深却站在原地像是发泄完什么似的，就靠在一面墙上，浑身瘫软下来，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校长过来。

　　高川也是个挡的住事的人，还没等校长到他们这里来，就先入为主地上去打招呼，说老师这是这么了，带这么多人。

　　那校长自然是认识他的，但现在人这么多，刚刚又有人举报贺深在实验班打人，他现在怎么都不能殷勤。

　　最后校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清不淡地问贺深是不是打人了。

　　他没想到贺深却很轻易地就承认了。

　　但让他们都没想到被打的那个人居然是市长的儿子。

　　那校长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看着两边都不能得罪，只能把贺深带到办公室，去请两边的家长。

　　“好。”林止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的嘴角此时都在颤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闪过贺深被别人殴打的场景，害怕地哭了出来。

　　这时刚来送饭的阿姨看到林小少爷摔到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询问怎么回事。

　　林止言被她扶起来，那阿姨拿出纸巾帮他擦脸上的泪。

　　“阿姨，叫赵叔，我要去学校，贺深还在学校……”林止言一边哭，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连怎么吸气都忘了。

　　阿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按他说的去做，好在她和那个司机认识，不然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但赵叔在电话那头像是提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并没有答应，他说这是贺少爷的意思，今天不能去。

　　电话这头的林止言坐在床前，等着赵叔来接自己，阿姨挂了电话林止言没说什么，他觉得赵叔是随叫随到的，因为之前一直是这样，所以他本能的认为赵叔一会儿来接他。

　　阿姨看林止言现在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怕他一会儿不能承受，也不敢说司机不能来，只能一直在他面前一个劲地劝。

　　好在林止言也是个乖孩子，她说的话多少能听进去一点，现在虽然被吓着了，但还算正常。

　　做饭的阿姨看着人平静了不少，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给贺深打电话，没人接。

　　她对贺深家里算了解，也能看出来是出了事了，只是大家都瞒着林小少爷，想来想去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贺少不想让林小少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一时在洗手间不知所措起来。

　　她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想想又给高川打过去，让他来处理。

　　这次高川接起电话却变了主意，说让林止言回老宅。

　　难道是真出来什么事？

　　学校这边把贺深的父亲贺晟光给惊动，原本一家人都住在国外，因为贺母想家才从国外回来的，所以贺深也从国外搬回来了。

　　但贺晟光在国内外也是个有势力的人，他回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跟他们家攀关系，贺深这边也是个捷径，有把女儿抢塞给贺深的，但都没成功。

　　现在却为了个男孩子成天不着家，半点学生样都没有，还把人家市长的儿子打进了医院。

　　贺晟光听事情的原委，没多说什么，带了几个人跟他去了学校。

　　贺深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所以即使是他犯了错，办公室里也没人敢教训他，他自己在一边玩手机，看着好几个未接电话，林止言就占三个。

　　他现在想给林止言打电话，可现在又不能出办公室，所以别没有接，也没有回信息，他怕林止言胆子小，他回不去一定会问他怎么了，所以他只能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贺父到了学校，让随行的几个人留着学校外面，自己亲自进去了，尽管是贺深的不对，可学校还是专门派人去接的贺晟光。

　　贺晟光向他们颔首微笑，接着到了办公室，他看了贺深一眼，没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向在贺深对面坐在沙发上市长。

　　“柳市长，你怎么还亲自来一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原谅我那混账小子了，柳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您放心，医药费，治疗费你尽管开口，我贺某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柳世青是第一次见贺晟光，他多少是个市长，世面见得也不少了，可此时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一股浓烈的不真实感觉油然而生。

　　他刚刚进来见到贺深是带着气的，狠不能把那兔孙子给活剥喽，可在这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却没了那种心思。

　　“贺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跟您第一次见面是这样一个场景，我……贺公子他……”

　　贺晟光看出他是更心疼自己儿子的，只是碍着面子不敢得罪他而已：“你放心柳市长，我这人对事不对人，这次是我那逆子做不得对，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贺深在一旁听着，听着自己父亲的话也不是很在意，他知道他爸管他管的严，也狠。

　　但他照样是个妻管严，他妈一句话就能管住他，再说贺深虽然怕他，但也知道他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贺深，你过来，给你柳叔叔道歉。”贺晟光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贺深站在原地，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身子挺拔，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爸旁边，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他打柳城完全是他活该，所以他并不心虚，面对面看着柳世青，一脸不屑一顾的模样。

　　柳世青站在一边，对他这样的表现不新奇，世家子弟都是这样，身上都是带点傲气，他面对起来极其从容，静静地站在那等待着。

　　“道歉！”贺晟光再次命令他，完全没有一点护短的意思。

　　贺深照做，微微弯下身子，朝着对面的人一个鞠躬，正在那人去阻拦时，他却开口道：“柳叔叔，这事我没错，所以我不打算向您道歉。”

　　贺晟光听完这话，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就他这一个儿子，他现在就能打死他。

　　而在对面站着的柳市长却显得谈定极了，像是没听见般看贺晟光接下来会怎么做。

　　贺深说完也没耽搁，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还没走几步，他老子威胁他道：“今天晚上我把止言请家里了，你妈妈特别想他，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你要不跟你妈妈说一下？”

　　好一个老狐狸，柳世青心里腹诽，他儿子伤的不算轻，在家都是供着养的，现在出来这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止言？是柳城朋友的那个林止言吗？他儿子刚刚还在医院叫他名字呢，我想着也让他来看看柳城。”他这话一针见血。

　　“你想得美！”

　　“贺深！”

　　贺深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他恨不得把柳世青给扭碎了，想现在立刻离开，去找林止言，可在知道林止言跑到自己父亲的手里时，走不动路了。

　　贺深知道，他现在完全可以漠视他父亲的话直接到老宅把林止言给要回来，可是要回去之后呢？

　　他爸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不可能，贺晟光一定会让林止言去柳家给柳城道歉，说不定还会让林止言在柳家照顾那不要脸的人，他到时候除了跟他爸对着干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选择去道歉，他一向孤高自傲，这次他道歉并不会让他多丢自己的面子，他清楚这只是表面功夫，他爸这次绝对饶不了他，但仅限于他。

　　那老头子还是很喜欢林止言的，最多就是当做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林止言继续待在他身边。

　　对，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贺深在自己心底默默地劝自己。他忍着一口气，折回到原来的位置，放下自己的身段，极轻地说了句对不起，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那些人。

　　高川在门外等着他，看他出来面色不太对劲，忙上去问他怎么了。

　　贺深在他面前停顿几秒，才缓过神来，只说到：“现在立刻回老宅。”

　　他怕林止言不在老宅，而是被别人给抢走了，他爸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这事真没回旋的余地，他爸一定能做出比他更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