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侠女》风过竹冷

27、第二十七节 抚州城口 白儒生

　　“你刚刚偷偷说什么！”越想越介意白儒生没有说出口的话，我猛地跳起来指着他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却一个不慎，车子猛地一个大的颠簸，我身子往旁一倒，头猛地撞到车身，痛得我捂住头坐下。

　　白儒生扫过来的目光里似乎含着嘲笑，接着他又用唇语吐了一个字，我正揉着自己的头，一见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他勾起嘴角，微笑地看着我，大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大眼瞪小眼的宽敞马车内，安静异常，马车颠簸着前进，在外赶车的车夫的声音忽然飘进来：

　　“客官，前方便是抚州汉德城了。”

　　下了马车，马车往回离去。我目送马车好似仓皇地离开，才转头四下张望，发现此刻正值日落西山，四周都静悄悄的，不远处是紧闭的城门，我打量着将要笼入暮色的城门，刻着苍劲有力的“抚州”二字的牌匾在夕阳下越发模糊。我愣了半晌，再次抬头环顾四周，余晖中我回头看向白儒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有风拂发而过，微凉。

　　对上我眼中的疑惑，白儒生并没有给出回答：“日落西山，城门已关。看来只能在城外先过一夜，明日再进城了。”

　　“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带给刺莲……”

　　白儒生看向我，反问：“在下为何要这么做？”

　　“……”自始自终，我都搞不清楚他的意图。

　　“这样有趣。”白儒生的回答，果不其然的意料之中。他负手背对我，背影笔挺，在风中却显得单薄，圣洁的白色背影里竟隐隐透着无限落寞和苍凉。一把玉扇被他反手握住，捏地很紧，仿佛要将它握碎。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为了驱散莫名诡异的气氛，我干咳了声地说，又问：“那……接下来是不是我决定去哪里就去哪？”

　　“自然。”白儒生回首看我一眼，我发现他似乎每次和我对话，都只看我一眼，我的脸就那么恐怖吗？好，我承认我的脸真的很恐怖，我自己都不敢看，但我的自尊心还是会大受打击呀！

　　“那就好。”听到这个回答，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若没戴面罩而顶着两道殷红得如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上街，然后吓哭小孩，吓跑大人，吓晕帅哥，接着沦落到被赶出城的凄惨结果，我就不寒而栗，而更可怕的是，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受不了那种冰冷的目光。

　　此刻，我万分懊悔当时逞口舌之快，让自己多了一道伤疤。这时，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异想天开的想法，端的把我吓了一跳。

　　一旁的白儒生见我两眼放光，不由得蹙眉，而后心中疑惑万分。

　　此刻只怕我是眼露凶光，嘴角狞笑了。不过我却不理睬白儒生目露讶异而后显得有些发呆的表情，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他说：“白儒生，在我被刺莲抓到的这段时间里，你是否将一直跟着我？”

　　白儒生看了我一眼，迟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