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侠女》风过竹冷

22、第二十二节 活下去（一） 看着面前闪

　　脸贴着地面，我侧躺地看着面前闪着寒光的软剑，很想在下次生不如死的时刻，拿起它，划破喉咙，一刀了结这一切。

　　但是，我却知道，我不能这样做，我的命，还不能轻易结束。虽然很不甘愿，但是我却坚定地认为自己必须尽所可能地活下去，哪怕最后这个身体伤痕累累，千疮百孔，也必须苟延残喘，直到我想起一切。

　　我现在活着，不就是想找回自己吗？如果连死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死后，算不算是孤魂野鬼？

　　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失笑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其实是贪生怕死。

　　我的指尖在软剑上抚过，清冷的寒光，不知吸食了多少殷红的鲜血，食指指腹划过尖锐的光芒，忽然一颤，红色顺着清冷的光芒流下。原来是食指被划伤，我呆呆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自己好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傻傻地盯着不断从伤口流出的红色，发着呆。

　　脑中忽然晃过一个画面，身子猛地一个颤抖，狠狠咬牙，我感觉到寒冷，慢慢坐起来，慢慢蜷缩地抱成一团。

　　“喂，白儒生……能说说你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吗？”忽然，我嘶哑地开口。

　　休息片刻，体力恢复不少，看着流血不止的手背，我解开腰带，用软剑划破成几条长布，包扎伤口。

　　意料之中，白儒生没有回应，我也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挺难受的，呵呵……不记得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的过往，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寒楚水……呵呵……可我现在却在承受着她的一切……为什么，凭什么？这样的人生，根本就是一场无趣的戏，而我非戏子，却也非戏迷，那我是什么？”

　　自言自语般地说完话，才抬头，看到白儒生破天荒地的面无表情，连微笑都没有，他冷漠地看着我，半晌后才猜蹦出一句话：“寒阁主此话是何意思？”

　　“呵呵……”我笑了，笑得悲凉又顽皮，“你紧张什么？放心，我是寒楚水！只是…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白儒生静静看着我，沉默异常，良久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贯的微笑，看过去却邪魅异常，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寒阁主是想让在下出手？”

　　我背靠墙，缓慢地用手将蓬乱的头发理顺，将白儒生的软剑插在地上，沉声回答：“不。”

　　白儒生垂眼看着剑，不吭声。

　　我用剩下的腰带包住脸，没有草药，只能这么将就。我抬头看白儒生，说：“我明白，即使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出手，那……我何必自取其辱，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你知道不知道我身中何毒，知道如何解毒吗？”

　　他看着我，点头。

　　“那么，告诉我吧。”我又说，伸手轻缓地抚摸蒙住脸上伤口的腰布，嘴角勾起来，疼痛地微笑说，“至少，想办法让我有求生的欲望，才能继续你的游戏……”

　　白儒生低头，似乎在考虑我的话。

　　我直视前方，不去看白儒生，接着用低低的声音继续说：“最有趣的游戏，不就是看着满含希望的猎物，慢慢追寻希望，却慢慢地失去希望，到最后不得不面临绝望？再说了，虽然我虽然忘了一切，失去了记忆，可感觉没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