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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她是幼态与 ...

  •   “嗯?生什么气?”

      “没生气就好。”沈暄拍了拍她的手,“晚上没用饭,一定饿了吧?餐食已备好了,我端来了。走吧?”

      庭中支着一张四方桌子,两荤三素五只碟子摆成花型;中间一只莲花六瓣碗,里头盛着碎冰酒酿,每瓣里搁些瓜果蜜酱;另有一只空碗、一只放着冰块,一碗过半的百合面。

      她从中午过后就没再进食,确实饿了,执起筷子就没停过。沈暄多要了一双筷子,本想给她布菜,始终没找着下手的空隙,那筷子便一直放在筷枕上了。

      水云把各碟都吃了一多半才缓下来,沈暄舀了勺花蜜拌在酒酿里头,总算有机会给她喂了一口。

      冰凉香甜的酒液滑进口中,水云精神一振,身子往沈暄侧了侧,期盼望他。

      沈暄眉眼微弯,把碗放回桌上,双手一伸,揽住她细腰,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白瓷勺子前端被粉唇含住,勺底带出的酒水沾在她唇上,润出一点亮泽。

      沈暄又喂了她几勺,说道:“方才的事……你的丫鬟本该交你处置,只是我觉得该敲打一番。”

      水云咽下冰饮,眨了眨眼。

      “她们几个都是母亲那儿拨来的,以前没跟过旁的主子,在各位姑姑手下待了许久。我不知姑姑们是如何教导侍婢,但观她们为人行事,也晓得照她们模子出来的应是什么样的人。

      “她们刚伺候你时确实尽心,但你……

      “你没有规矩。”

      水云直起身子。

      “母亲身边的人遵的是母亲的规矩,大嫂二嫂从家里带了人来伺候,从小就有一套规章的。你却没有。

      “没有狠心辣手,仁慈宽厚就是软弱可欺。你想她们宽松些,不为难她们,但不晓得放到几分是刚好。

      “譬如今日,是你叫她们去歇息,我回来的时候,院里灯也没有,个个解了衣裳在榻上,真的就歇息了。还是拍了门才把人叫起来。

      “若换了旁的主子,她们就算是不让在跟前,也要在外间屋前守着的。该洒扫守门的还要做着,必是时时候着,再没有要吩咐的才歇下。她们看你不懂府里对仆役侍从的要求,已在怠慢你了。

      “手腕软就治不住下,多半要养出恶仆来。懒做活计,偷了主人家私去卖,仗着声势作恶的,都是有的。必要发现苗头便掐掉。要是找个婆子来,能辖制一段时间,但叫婆子觑到空子,总归多了十几年经验,欺瞒起来更不好抓。

      “我想借着今日错漏惩治一番,等她们回来,也能再治一段时日。并非是不把你的话放心上,要越俎代庖的。”

      “那是你家里头的丫鬟,要怎么安排处置是你的事,哪来什么越俎代庖之说呢?”水云搭上他肩膀,柔柔道,“只是我确实不懂怎么立规矩,就是学,怕也要早着才能会呢。”

      “不妨事,我替你看着就是,总归我是在的。”沈暄握了她的手亲了亲,“同我又讲什么我家你家,我家里的,难道不是你的?”

      她倚到他怀里,原先就有个东西硌着她,这下感觉更明显。她伸手在那位置摸了摸,摸出来是他腰.带上挂着的三枚印鉴。

      一枚铜制的,底下刻“太学博士沈凤池印”八个字;一枚玉制的,刻“沈暄凤池”与宁阳沈氏、郡王一支两种家纹;一枚玛瑙制的,单独用鱼袋装着,但挨在一处,也被她拿了下来。它并无字样,而是绘成开屏样式的孔雀翎羽。

      水云挑了一番,在官章与私印中犹疑不定,最终取了那只翎羽印章。

      她捏了颗葡萄,在碟子里挤出紫色的汁水,刻着纹样的底部碾上去。圆腰往下拉了几寸,借着天然印泥,那堆繁茂精巧的翎羽出现在了雪肤之上。

      “郎君家里的是我的。郎君也是我的。”

      沈暄含笑:“是。”

      “我也是郎君的。”圆钝嫩粉的指甲推着身上他的章子,“可郎君有证在此,若有人瞧见了,一看便晓得我是郎君所属。”

      她苦恼道:“可我一只印鉴也没有,怎么能叫旁人一看郎君,便晓得郎君是我的呢?”

      水云生得高挑,坐在他膝上,直着脊背便比他高些。

      沈暄喉结滚动,握住她的腰,仰了头抬眼看她:“明儿叫人给你……”

      她捧了他的脸,看他张合唇瓣,眼眸忽地一亮,像只漂亮猫儿寻到了……玩.物。

      樱唇覆上来,长发撒到他手臂,香气补满两人之间的空隙。嫩舌略沾了一沾便跳走,引他追了一阵才肯同他纠缠。气息从激烈到平稳,贝齿压着他下唇,咬得他有些痛了。

      她摸摸他的脸颊,按着他唇上的齿痕,满意道:“我觉着比郎君的印鉴还管用呢!”

      “是……”

      他擦了擦唇角,黑瞳沉沉,仿佛暴雨倾盆前海上翻涌的乌云。

      这桌上竟是还有一只海碗的,不知怎的被罩着起来,揭开一块绫子才见着

      细碎的冰凌堆成雪山,顶端缀着只表皮剔透,内里圆涨的红果,沈暄舀了勺花蜜浇在上头,看蜜色稠酱缓慢浸透细雪。

      他挑起红果含入口中,并不急着咬破,先用舌尖滚了一番,随后送到齿后,把它嵌进齿中慢慢儿磨着。冰碴被温唇暖舌打住,雪山逐渐颤着化开。

      他和着甜水,吞下那颗红果。

      水云已经吃饱了,便只看着。

      他尝着独属自个儿的冰雪,不忘仰头喂两口水云旁的酒酿。原是定着过时不食的,却因陪着小娘子,把桌上的都几乎尝了遍,总算才要回房。

      她在他膝上坐得久了,他没什么感觉,倒是她一挨着地,腿软了一下。

      沈暄扶住她,顺势抱起来,直接丢到床上。

      水云枕边放着一卷织金的红绳,正是丫鬟们收拾包袱,沈暄取餐的时候翻出来的。

      她原本在兽皮摊子上买了麻绳,仔细想想,对沈暄来说还是粗糙了,总觉得一时不慎就能把他勒破皮,弄出些青淤来。她在柜子箱子里头找,果然有册避火图附着的袋子里头有一卷绳子,摸起来同能贴身的丝帛也差不了多少,扯得开也不易断,正正好。

      她这会儿偏头一看,红绳入了她的眼,原先的安排也回了脑子。她胳膊支着坐起来,正要想问问沈暄能不能接受,身上却被什么东西飞来一压。

      沈暄今夜也是赴宴,穿得比那个被她威胁的人只多不少,这会儿站在床前一层层解着衣袍,扬眉慢条斯理道:“你要去哪儿?”

      掷到她小腹上的,是他的腰.带。

      印鉴垂在正中,冰凉地贴着她。

      这一下不疼,但叫他想起他做“主子”的模样,蓦然打得她腰酸腿软。

      舌头从唇间偷偷露出尖儿,又紧急控制住不要流露出这么大的兴奋。她樱唇微张,跪直了在床上,那腰.带就刮着冰肌雪肤,最终落了下来。

      她弯了腰,低着头,想看不敢看似的,从下往上的送去一汪水波,期期艾艾:“奴婢要、要回房去。”

      红绳被她推出来。

      “哦?”

      沈暄俯身,刮蹭她身上原来印了他章子的地方:“既已是我的人了,这处便是你的房间。哪儿也不准去。”

      小娘子杏眸含水,粉腮香汗,肌肤上头有些遭人下了手的痕迹,只是想象就能叫她抖着腰肢,婉媚道:“郎君……”

      她甘愿做一头被捕获的小兽。

      沈暄意会,把一卷红金绳用到尽头。

      小娘子嫌松,自个儿拽了拽,反手打起结。

      并蒂团花帐中,金柄红烛相映之下,小娘子雪肤花容,额上微微沁出汗珠,被郎君吻去了。

      沈暄看着她,心下不禁喟叹:我的。

      *

      须满酒楼临着城内的雨珀河,二楼的贵宾包厢的窗全部开向河景。

      傍晚时分,画舫一艘艘地挂起花灯,梳丫鬟发髻的小丫头们捧着铜盆来来去去,偶有女子梳洗妆扮好了,出来走动几息,便又进去了。

      河两边行人川流,小贩支开摊子,一件件地摆上货品。

      水云收回目光,她面前摆着酒楼的时令八碟。在无法被窥探的地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

      她低声说:“书信的事就此取消,不必再去。但请娘子擦一擦郁金刀。”

      水云:“知道了。”

      “先前说的妾室也已找好了,还请娘子过目。”

      祢心绕到屏风后,敲了敲墙壁。

      那里候着的人立即有了动作,隔墙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多会儿,水云听着隔壁开门声,她这头的门便被轻轻地敲响了。

      祢心关上窗户,把小娘子引了进来。

      肌肤白嫩,一条细眉微弯;狐狸似的眼型,眼线长而眼瞳大;下巴尖尖,脸颊肉恰到好处的饱满。

      她开口:“奴唤黄柳,今年十六。”

      她一件件除去身上衣衫,慢慢地在水云面前转了个圈。

      黄柳的眉眼都属美艳的类型,旁的五官却是圆钝的,风情还未长成,掌控力在青涩掩盖之下。能叫人怜惜,也会有费了力气才能征服的快.感。‘

      身形比一般女子稍矮些,处于成年女子与女童之间,裹着衣衫时看着丰腴,只穿件圆腰挪步时,几处颤颤。

      一只圆鼓的,即将炸裂汁水的蜜桃。

      声音像披了层雾,藏着只媚的钩子。

      样貌、身姿、音调,她是幼态与成熟的完美结合。

      水云颔首:“过几日我来安排,到时再联系。”

      祢心:“好。”

      黄柳穿上衣衫,还站到祢心那去。

      水云心中涌起一股烦躁,还有一些……愤怒。

      这不是冲着黄柳,也不是祢心,或者她们背后的公主。

      而是她自己。

      她想和沈暄和离,或被休,是她想要远离危险,消灭被发现身份的可能。如果她拙劣的小计策之前就成功了,沈暄真的与她和离,或是把她远远地放在别处,他会另娶,会找新的女人。

      这是她预想过的事。

      但那很遥远,没有具体的人,具体的想象。

      而现在她要把一个经过层层教导,她自己把关过的尤物送到沈暄身边,她完全能够知道沈暄是如何对待她了。

      在长夜之中,在晨昏之时,在床榻之上,在无人的庭院。

      烦躁与愤怒来源于她的无可奈何,或者说,无能为力。

      她必须要这么做。

      必须要隐瞒身份,这样她才能获得她真正想要的。

      在第一颗人头滚落时,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如果、可能与回头路了。

      水云从酒楼出来,面色冷淡,眉宇间还有些不豫。

      她问车夫:“你可知三郎君当差的地方?”

      车夫点头,她道:“先不回府,去寻郎君。”

      夜色已经降临,博士们都下值了,水云在国子监门口扑了个空。但有的学生听到婢女询问沈博士在哪儿,过来热心说了博士们今夜聚会的酒楼。

      水云叫人驾车过去,在坊市外停车的地方瞧见了印着家纹的马车,叫侍女护卫在车上等着,自己进了坊市。

      她买了盏祥云花灯,用些碎银子包了酒楼外头的一个小摊子,在那儿坐着等沈暄。

      今夜小聚的人都是同级的青年郎君,气氛松快活泼的。

      有个郎君坐的靠窗,饮酒时只将行人做景看,瞧见个小娘子,招呼大家都来看,笑道:“诸位,诸位,以此美人为题作诗何如?”

      乌发云鬓,珠钗翠胜,着绫罗锦绣,体态风流,肌肤赛雪欺霜,一双柳眉轻蹙,一对杏眸沉雾,琼鼻丹唇,花颜含羞带愁。

      皓腕挂两只累丝金镯,便不堪重负似的。纤手嫩指染着丹蔻,搭在祥云灯上轻点。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们一下来了兴致,想诗名,想词牌,想韵脚。

      沈暄没什么兴趣,被同僚撺掇着作诗作词,便去看了一眼。

      听着有人长吁短叹:“却不知这小娘子为何事烦忧啊!”

      沈暄淡笑:“我去问问。”

      众人静了一瞬,沈暄已推开门下楼去了。

      有人道:“竟不知凤池是这般性子,怎好叫他专美于前?廖某也愿为诸位解惑!”

      他大笑着跟上沈暄,待他到酒楼大门时,沈暄已走到那小娘子面前了,他正要看他如何询问才不被当成登徒子,却见那美人把沈暄双臂一抬,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腰身。

      他:?

      楼上扒着窗户看的众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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