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莫空

11、第十一章 在龙马出现

　　在龙马出现前，不二周助没对手，网球上，情感上，不二周助的对手就是他自己，他一直抱着游戏的态度生活，波澜不惊的生活，只是，久了，久到乏味了。越前龙马的出现打破了他寂静的的生活，就像死水中泛起的涟漪，他开始觉得之前的十五年都在混着过，开始批判那十五年的生活，开始对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小男孩感兴趣，开始试图接近他，作弄他，并以此为乐。但是，不二周助开始恐慌了，在感觉到手冢国光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逐渐移到龙马身上时，不二周助开始恐慌了，他没想过，在自己对这个特别的小孩关注时，手冢国光也开始对这个小男孩感兴趣，他一直认为手冢国光是循规蹈矩的人，即使再喜欢自己，手冢国光都不会开口的，只是远远的看着自己，即便是手冢国光远远的观望着自己，不二也觉得心满意足。不二周助知道自己和手冢国光之间隔着一道墙，一道不可逾越的墙，谁先开口了，这道墙就倒了，结果不是他们越过那道墙，因为，那道倒塌的墙压着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手冢，所以不二周助沉默。

　　现在不二明白了，不是手冢国光循规蹈矩，是手冢国光不够爱自己，爱自己没爱到可以逾越那道墙，不二周助第一次有了挫败感，第一次觉得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很碍眼，但也很感谢这个猫样的男孩，让他看清了自己在手冢国光心中的地位。不二周助不想等了，如果喜欢，就自己去追求，在手冢周助的视线里还能看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主动去追求，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天才不二周助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在这个美丽的黄昏，他决定表白，向手冢国光表露自己的心声，告诉手冢国光，自己的心情，即使被拒绝，他也不会后悔，如果不说出自己的心情，他才会后悔。

　　在自己向手冢国光表露心声时，手冢国光拒绝了自己。结果是在不二周助的考虑范围的，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怎么也比不上越前龙马耀眼，至少在手冢国光眼中的存在。不二周助有自己的骄傲，他能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失败，自己难得能提起精力去追求，他不想就这么结束，如果努力有转机，他会尽己所能，去追求。他想顺着自己的心，让手冢国光接受自己，想和手冢国光在一起，想改变手冢国光的心意，所以，他吻上了，即使是会让手冢国光反感，但是，都这时候了，哪能顾及那么多，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也想把自己的初吻给他，这样，即便是松手，自己也能心甘情愿。手冢国光拉扯了两下，并没有推开自己，是不是代表着手冢国光接受了自己？手冢国光不会接受自己的，因为他的专一，他心里只有那抹身影，已经容不下自己了，这是在同情自己吧，他一定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他太善良了。

　　这个男孩出现了，是意想之外的事，略带惊讶的声调中更多的是愤怒。手冢国光没有解释，只是呆呆的站着，透过镜片的凤眼中透着惊讶，心虚，紧张，更多的是请求。突然觉得很好笑，明明确定没人的，竟然会让这个男孩看到，也许，这就是上天在捉弄自己，让情敌看到被拒绝的场面，真的是很可笑，但是，这个男孩似乎是误会了，那么，这下有好戏看了，手冢国光你会怎么做呢？被自己爱的人看到这场景，你会怎么做呢？

　　意料之中的，手冢国光没做多余的解释，他是在保护自己，不二周助知道，手冢国光看向不二的眼神充满愤怒，不二周助生气了，这不是自己安排的，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自己，“那么，我先走了。”男孩要走了，不想他走。手冢国光，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让你更反感我好了，不二周助也有自暴自弃的时候，就是现在，我要让你完完全全地了解我。

　　那个男孩决绝了不二周助的要求，不二周助早就知道，那么骄傲的人，让他装没看到，怎么可能，这话只会让男孩的记得更牢。不二周助心情大好，就是这样，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就是这样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这不是不二周助想要的结果，那个男孩倒在血泊中，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那个手冢国光想用自己生命保护的孩子，不二周助却阻止了，因为，手冢国光也是他想用生命保护的人啊。那天手冢绝望的神情，让不二周助想忘的忘不了，不二周助反复问着自己：是我错了吗？做错了吗？没错，不二周助也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了手冢国光啊，自己没有做错。

　　虽然不能打网球，但是，这条手臂却换回了自己的爱，网球只是自己用来消遣的，一直都是，这点，那个男孩知道，他会和自己说，“不二学长，认真点打。”自己多年的秘密，就被他这一句话给揭穿了，不知道手冢国光知道不知道，这都无所谓了，手冢国光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二周助的努力没有白费，手冢国光决定照顾不二，再任性的要求都答应，就像是后来要求交往的事。

　　好在男孩没什么事，昏睡了几天便醒了，好在男孩忘了那天是事，虽说忘过头了，但只要不记得那天的事就可以了。一直以为是上天在捉弄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上天在帮助自己。手冢国光不想不二周助伤心，不在不二周助面前提网球，后来，放弃网球是不二周助意象之外的事。家里有关网球的东西都被抹杀，不二周助知道手冢国光爱网球，他不想手冢国光为他做到这地步，他想说：其实，我打不打网球都无所谓。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怕手冢国光听了会离开他。

　　“打网球很快乐。”这话好像是那男孩说过的，但现在是从不二周助口中说出，“我没关系，即使是不能打了，也有资格感受别人的快乐。”不二周助后悔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在他看到成堆的录像，成堆有关那个男孩的录像时，他后悔了。不二周助叹了口气，“我不能连这点快乐都不给国光啊。”

　　在不二周助的默许下，手冢国光的书房里堆满了有关于那个男孩物品，每天，都会增加新的。有时，不二周助也会翻出来看，看到那个男孩骄傲的笑脸，不二周助心情也会好很多。

　　越前龙马就像是黑暗中一缕阳光，留在不二周助心中那个阴暗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