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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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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掌门也对这个处理方式没有意见,便稀稀拉拉的回去了。
于是丹鼎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迟非晚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躺在他自制的摇椅上,时不时的晃一下。
完全是他梦想中的日子。
迟既明炸炼丹房的事情,虽说当日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随着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流逝下,热度渐渐地消散了不少。
因为宗门弟子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即将要举办的仙侠大会上面。
但这些事情与迟非晚也没有太大的联系。
毕竟他既不可能代表天衍宗出战,也因为没有经验不会被选为带队长老。
但若是让他去长长见识,他还是很愿意的。
迟非晚心想:等过几日与掌门师姐说一下,关于仙侠大会,他还是从电视剧中看到的。
那些都是现代人想象中的仙侠大会,现在有机会亲眼目睹传说中的仙侠大会是个什么样的盛况。
迟非晚觉得自己定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
迟非晚享受着久违的平静。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悠闲自在,根本不像之前那般每时每刻精神都高度紧绷。
于是迟非晚并没有像原身一样,一头扎在修炼的大军里,不眠不休。
他现在只想享受现有的生活,他已经卷了十几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享受生活,迟非晚自然不会放过。
说来,迟非晚的经历也令人唏嘘,仔细说来,他已经苦了二十多年了,生下来被丢在福利院,若不是国家的政策好,此时的他肯定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是悲催的话,可能连个墓地都没有。
像迟非晚这般健康的孤儿,自然不缺乏想要收养的中产阶级。
也不知是不是迟非晚是传说中的送子童子,每当迟非晚到达一个新家庭,不出一年,新妈妈就怀孕了。
按理说,一般的家庭,养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养。
中产阶级的家庭自然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
最后还是迟非晚觉得若是自己在,可能父母不能够完全将目光放在亲生孩子身上。
迟非晚说了自己的想法,在新父母的咱三挽留下,迟非晚还是回到了福利院。
当然,迟非晚的这种行为,福利院中的人都并不理解。
只有院长妈妈,她对迟非晚的选择,不像其他人那般满脸的惋惜,像是迟非晚错过了什么彩票一般。
等迟非晚第二次被人收养时,还是发生了与上一家一样的事情,迟非晚再次选择回到福利院。
等第三次、第四次,等第五次有人想收养迟非晚的时候,迟非晚拒绝了。
连续五年,换了五个家庭,来回反复的唤学校,若不是迟非晚意志坚定,说不定成绩早就一落千丈了。
等再次有人想收养迟非晚的时候,迟非晚拒绝了。
收养人和院长妈妈都尊重迟非晚的选择。
当然,听到迟非晚拒绝,收养的那对夫妻,心中还有些失落,其实,迟非晚送子童子的称号已经打了出去。
虽说迟非晚最终还是在福利院中长大。
因着迟非晚的选择,前面的四个家庭,也会时不时的带着东西来福利院看迟非晚。
他们时不时的看望,加上政府的政策,以及院长的关怀。
迟非晚虽然在生活上没吃什么苦,但也算是摸索中磕磕绊绊的长大了。
在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学习中,终于考上了大学,原本迟非晚真的以为像老一辈人口中说的那样,考上大学就好了。
可是等他考上大学之后,才知晓事实并非如此,当然事情并非全是如此,不能以偏概全。
因为时代变了,虽说时代变了,但本质并未有什么大的改变。
比如老一辈人,他们那个年代包分配,但是老一辈人的学习热情也不是他们这年轻一辈所能比的。
迟非晚觉得老一辈的中专含金量比现在的普通大学还要高。
更别说老一辈的本科学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学扩招的原因。
其实迟非晚也能理解,毕竟大学扩张是因为缓解就业压力。
但是因果落在个人头上,若是家里能兜底的倒也好说。
可迟非晚就是这么倒霉,他属于家里不能兜底的那一类人。
身为孤儿,迟非晚知道自己没有犯错的成本。
等上了大学,迟非晚终于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原来的他选择法学是因为自己想为这个世上的不公鸣不平。
而他同宿舍的同学选择这个专业完全是家里的安排。
有的是家里有律所,有的是家里祖辈都是这个专业的行业大佬,还有的是家里从政。
迟非晚知晓自己根本比不过他们,只能自己努力。
所以原本想上大学就躺平的迟非晚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原本想松口气的迟非晚,再次行动了起来。
因为他知晓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若是自己都不努力,他也不知晓自己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于是迟非晚只能再次不停歇的向前走,于是在大一时,迟非晚就开始找律所实习。
一直实习到毕业,还好大学四年他没有懈怠,若不然他都不知道在就业环境这么恶劣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找到工作。
在实习律所这么一个硕博遍地走的地方,他一个本科生确实平平无奇。
就在他挣扎求生的时候,哎,吃饭被呛死了。
迟非晚对此不知该说是命运戏弄苦命人,还是命运戏弄大馋虫。
若是听到别人是被吃饭呛死的,迟非晚只会觉得离谱,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么听起来像是笑话一般的死法。
可当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迟非晚只想苦笑。
所以当迟非晚从系统嘴里知晓自己死了的时候,心中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遗憾,他竟然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是啊,那么一个地方,自己有什么好留念的。
没有父母,亲戚姊妹,甚至连对自己格外关系的院长妈妈都在他读大三的那年去世了。
这让原本对世界没有太多牵挂的迟非晚觉得,好像生活再坏,也坏不到什么地方了。
迟非晚只想用平淡二字来形容自己这短暂而无趣的一生。
在福利院里也没有什么太过亲近的人,上学时,为了自己能挣扎出来一心只有学习,以至于忘记了社交。
因此迟非晚错失了青春时期最纯真的友谊。
迟非晚忙忙碌碌向前走时还没有发现,等有时间停下来,回顾自己短暂而平淡的一生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一生竟然这么平淡吗?
看起来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
迟非晚想:他不像舍友那般,有坚实家庭带来的底气,也不会像他们一样,毫无压力的参加各种社团,各种比赛,荣获各种证书。
在迟非晚眼中,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没有底气,但幸好,在学习上他还算是有点天赋。
就算是不参加各种社团,就算是没有这些二科加分内容,他也能得到奖学金。
有时候,迟非晚会想:是不是自己的天赋点都在学习上了。
以至于自己六月亲缘浅。
学校的奖学金,国家的奖学金,贫困补助,励志奖学金,各种乱七八糟的各种奖金下来,迟非晚也不愁自己的生活费和学杂费。
这样,他才会在闲暇时间专攻专业课内容。
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勤工俭学。
忙碌而短暂的二十几年,细细算下来,迟非晚好像没有闲下来过。
一直都在马不停蹄的往前走。
他身后并没人催着他向前走,可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推着他向前走。
迟非晚有时局的,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好像都不是他自愿的。
大多是被携裹且带着目标向前走。
*
现在他来到了异世,此时的他功成名就,没有生存的压力。
忙碌了二十几年,依旧碌碌无为的迟非晚不想再努力了,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自己的血脉亲人在身边,还有那个与他不是亲生姐弟,却事事关心他的师姐。
迟非晚不想奋斗了,不是他自吹,他真的怕依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强大的学习能力,再加上刻苦不放弃的精神,到时候真的给自己弄飞升了。
迟非晚想想就觉得可怕。
就算是他没有刻意打听,也知晓在修真界的飞升是不可以带上家人的。
那么他就会失去自己调皮可爱的孩子,关爱他的掌门师姐,当然,还有这个整日给他做饭,在他生活上事无巨细关心、处处体贴周到的明面上的亲传弟子。
迟非晚不知晓自己若是真的飞升了,系统会怎么选择。
也不知晓,若是到时自己真的飞升了,那任务还做不做了。
虽然知晓抚养小家伙平安健康的长大才是系统下达的任务。
可小家伙确实实实在在的在他肚子里生活了十个月,这明明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与任务并无太大的关系。
迟非晚有时候甚至会感谢小家伙,若不是他,自己可能现在还在挣扎,痛苦的活着。
可迟非晚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把这一切当成任务来看。
他养迟既明的时候,好像是把幼年的自己重新养了一遍。
幼年的自己没有拥抱,现在的自己,只要闲着无事,便会将这个不到他小腿高的孩子抱在怀中,顺便给他讲一些草药的习性。
迟非晚不想这个孩子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只一心的想着走出来。
等真的以为走出来后,好像又更深的陷进去了。
当然,学习机器这个外号还是他无意间听到的。
其实,迟非晚觉得他们说的没错,除了机器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更确切的词来形容自己了。
他觉得并没有多少人能将各个科目都能考到满分。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他也想有个家庭,不求父亲的成就多高,母亲的成绩就多么耀眼。
他只想要一个和睦的家庭。
他想:若是家庭和睦,他也不可能在福利院中长大。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不走自己的老路,迟非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孩子不一样的体验。
虽然其中可能会有些小插曲,也能理解,小孩子的世界里天马行空,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些新奇的想法。
当然,这些新奇的想法,造成的后果也可能是小孩子自己不能够承担的。
迟非晚觉得这些都很正常,也都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无伤大雅。
虽然他觉得无所谓,但有时最先受不了的是系统那个小白团子。
其实迟非晚还想着天衍宗这么大的一个宗门,怎的就没有新生命的出现,这样的话,明明也不至于没有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