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第一女神棍》沐容白

22、往事惊魂 他用那种冷

　　“而且这锁一个月前被人偷走，至今下落不明！”段飞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们。

　　“不知段兄为何对易塞主家里的事了解得如此清楚！难不成这锁是你偷的！”

　　“即对也错！”段飞嘴角一勾，献出一抹浅笑，接着说道：“我的确打过这个捆龙锁的主意，但是当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此物已经被偷，要不然，江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偷不到的！”

　　“不知段兄为何会去偷这捆龙锁，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我有一种直觉，整件事似乎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当然是受人所托！”段飞回望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之意。

　　“是沈凌，对吧，那日沈凌引你出来，就是让你去偷这捆龙锁，是吗？”我盯着段飞回避的双眼，咄咄逼人的问道。

　　“哈哈哈！小表弟果然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仅仅是去商议偷这捆龙锁吗？你们没有去别的地方？他的腿为何无缘无故受伤！”

　　“看来，你很关心沈凌！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他？这捆龙锁的事，我也不瞒你，他的确有叫我去偷过，至于他之后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段飞笑着说道，一脸的意味深长。

　　慕容岚盯着我，冷冷的说道：“段兄说得对，你真的很关心沈凌，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警告你，别和他走得太近，他，本来就是一个怪人，从小就是！”

　　我回瞪了慕容岚一眼，喝道：“你什么意思？”

　　慕容岚一挑眉，冷笑道： “我的父亲曾经娶过一个小妾，是当年皇都浮云城里最大的妓院风月楼里的头牌清倌人百合，也就是沈凌的母亲沈雅兰！”

　　什么？我只知道沈凌是庶出，没料到他母亲居然是□□，难怪老夫人如此排斥他，原来……

　　慕容岚打量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女子风骚入骨，手段一流，试问怎么可能把我父亲勾引到手的？当年，我父亲还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硬是把她娶进了门！然而不出一月，这妖女居然就怀孕了，祖母认定她肚子里怀的绝对不是我们慕容家的种，想方设法的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都被我父亲拦下了，就是这妖女的到来，搞得我父亲母亲及祖母整日不合！

　　沈凌出生后，父亲就把她们母子安置到了这青秀镇的锦绣山庄里，反正青秀镇远离京城，暂时也缓解了家里的不合气氛！”

　　“自那以后，祖母的身体长期不适，吃了很多药，也看了很多名医，依旧不见好转，后来，来了一个和尚，他为祖母卜了一卦，说祖母这身体不适合在皇都居住，让其搬到江南一带居住，身体必有好转。于是，祖母也搬到了锦绣山庄来！”

　　“可想而知，祖母自是与那妖女不合，整日里免不了磕磕碰碰。那一日，祖母大寿，不知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那妖女居然上吊自杀了，第一个发现她的就是当时只有八岁的沈凌，你们知道吗，一个八岁的小孩当时做了一件什么事？”

　　我心里一紧，听慕容岚的口气，自然是一件十分惊人的事情！我虽然不想刻意去了解别人的私事，但是却又免不了好奇心起，尤其是面对沈凌的过去。

　　“面对这种场面，沈凌居然表现得十分冷静，他不动声色的来到寿宴现场，在角落里硬是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逮准一个机会，冲出去，向祖母迎面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祖母当时就昏过去了，后来据大夫诊治，说祖母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由于不知道毒粉的成份，根本没办法配出解药！”

　　“那老夫人后来是怎么苏醒的？”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祖母福泽深厚、命不该绝，第二天就奇迹般的苏醒了！醒了后，她认定是沈雅兰这妖女指使沈凌这么做的，命令将其尸身丢至乱葬岗，不得下葬，而后，家法侍候沈凌！”

　　“家法，什么家法？”

　　“仗打一百后，在外院罚跪一天一夜，沈凌被打得满身是血后又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而后，高烧不醒于人世！”

　　“我觉得你祖母太过份了，我倒是有些同情沈凌！”

　　“那时候，我听于伯伯讲述这些往事时，我也十分同情沈凌，但是，后来……这个怪人一点都不令人同情！”

　　“他后来怎么了！”我不禁问道。

　　“自从那日之后，他整整高烧了十多天，才渐渐退烧，尽管祖母不承认他慕容家子孙的身份，但是在外人面前他终究是慕容家的公子，因而好歹也派了两三个家仆去侍候着。

　　可是，没过几天，那几个家仆，一个不小心落入池塘而亡，一个变成了痴呆人，还有一个终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从那以后，再没有家仆敢去青园侍候他了，大家都说青园里面闹鬼，最终只剩下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太婆每天进进出出，给青园打扫卫生，顺便给他送去饭菜。”

　　“说不定这些事情只是巧合而已，即使不是巧合，也不能证明是他做的，更何况他年纪还这么小，当时又伤得那么重！”

　　“我没说是他做的，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就这样又过了一年，你说奇怪不奇怪，他还是人吗，这一年里，他居然从来没有从青园里面出来过，除了那个每天给他送饭的老太婆，几乎没有人见到过他，不过，也是这一年，锦绣山庄里风平浪静，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而且祖母的身体也完全康复了！”

　　“后来，我和大哥到锦绣山庄来看望祖母，因为好奇，跑到青园里去了，我们终于看到了沈凌，当时他十岁，我八岁，而大哥十五岁，我们没有任何敌意，当然，对于他而言，因为从小没有一起相处过，互相之间只是陌生人。也许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吧，但我不记得了，所以，那次也可以算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确实令我震惊！”

　　慕容岚微眯起双眼，停了片刻，继续回忆道。

　　“枫叶漫天飞舞，他就站在那颗枫树下，整个人似乎都被铺天盖地的红包裹着；他那一身墨黑的衣衫搅着乌黑的头发在狂风中舞动，如同水墨画般狂放不忌。他慢慢转过身，在黑色衣服的反衬下，他皮肤尤显得异常白皙，他眼波一转，非常冷漠的看向我们，滚！这是他开口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当时，我们都惊呆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这种口吻跟我们说话，他，是第一个！”

　　“当时，大哥马上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你知道吗，大哥和我从小在皇都长大，父亲大人专门请了最负盛名的武师指导我们练武，因而我们在武术方面的造诣不能说是登峰造极，也可以说是集众家之所长！可是，他一挥手，就把大哥给甩了出去，而且只用了一只手，看起来还是那般的漫不经心，接着，我也冲了上去，同样的结果！”

　　怪不得慕容岚一见到沈凌，总想着跟他比呢，原来小时候被他教训过！

　　“当然，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们两个一起上，几个回合下来，还是输给了他。大哥扬言不会放过他，第二天，请来了很多的江湖好手，埋伏在青园周围，还设下了机关，伺机行动，终于在我们十来人的合力围捕下，他还是落网了！

　　我记得当时，大家是把他打得够呛，但是他嘴紧得很，丝毫不向我们求饶，接下来出现的场景，我真是永生难忘！

　　当时，是傍晚，天空还挂着一轮满月，他用那种冷漠的眼神扫视着我们大家，说是要让我们后悔，而后他的额角逐渐出现了一个刺字，还闪着金色的光芒，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个魂字，大家吓了一跳，都说见鬼了，而后一哄而散！当然，那种情形的确很诡异，我们也跟着大家跑了！

　　后来，被大哥请来参与这次打人事件的江湖混混都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据说是手脚都肿了，但又查不出原因，自然也没办法医治，鞋也不能穿，手也不能动，一个二个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消肿！当然，我和大哥也不例外，我生性好动，那时在床上躺的一个多月，可把我折磨死了！这个怪物，他还是不是人！

　　后来，他的性格似乎有所转变，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园子里偶尔会碰到他，虽然他依旧是那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但是好歹还跟我们打声招呼，这种情形，我们一般都不会睬他，更奇怪的是，他也懂得讨好祖母了，每年还假惺惺的送祖母一样寿礼，不管祖母是否愿意收，他都会送的，真不知道这个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这个人最会演戏了！这次出这么大的事，说不准就是他搞出来的！”

　　慕容岚一脸严肃的看向我，继续说道。

　　“对了，我们园子里每次还会出现盗窃事件，一些别人送来的奇珍异宝，时不时都会被偷走，有几次还在青园里面找到了，大家拿着脏物找他对质，没想到，他却冷冷的对大家说道，没错，是我拿的，玩完了，你们可以收回了！”

　　慕容岚斜眼盯着我，问道：“听到这些，你还同情他吗？”

　　我没有说话，说实话，沈凌的身世真的很令人同情，我想象不出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在亲眼目睹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溢后，没有任何惊慌的举动，反而能够不动声色的去报复那些所谓的敌人，他的心智是不是太成熟了，他的冷静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之前在我面前那个时而冷漠、时而温存、时而可怜的沈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又或者那些根本就只是他的一个假象，他在所有人面前带上了一个隐形的面具，他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狼并不可怕，人也不可怕，但是披着狼皮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的眼睛看不到他的心！

　　空气显得异常沉闷，我们大家都没有说话，慕容岚讲述的这些往事带给我们太多的震惊和疑惑，而这些又与慕容府的离奇失踪案有着怎样盘根错节的联系呢？

　　“两位，在下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就此告辞了！”段飞突然起身向我们一抱拳，转身便朝门边走去，快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我一笑，说道：“小表弟，祝你一路顺风，有一件事，我想先告诉你，龙门客栈正如你想的那样，的确是家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