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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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营养不良是长期形成的，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全好的，你自己平时要多注意……”
病房里，医生一边给辰律检查，一边苦口婆心。
辰律乖巧地一直点头，于辞今天也来了，还带来了一大束水果花，非常重，一只手都捧不起来。
“孙医生，真是麻烦你了，这孩子……”于辞把医生送出病房，辰律仰面躺下，因为手上扎了针，手不能乱动，时间长了，手又冷又麻。
外面艳阳高照，病房里开了冷气，衬着白花花一片装饰，冷清极了。
“要不要把冷气打低一点？”有人轻轻推门进来，笑眯眯的，竟然是莎莎。
辰律撑起半边身子，有些意外：“好，的确有点冷了……你怎么来了？”
莎莎今天穿了条粉色的花裙，像只翩跹的小蝴蝶，这样艳俗的花色穿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难看。
“江阿姨手摔伤了，我来医院看她。”
江阿姨？和莎莎相熟的，姓江的，辰律只能想到那一家子……
“江戎的……？”
“嗯嗯。”莎莎点头，“是江戎的小姨。”
“你跟江戎一起来的？”
“对，正好顺路也来看看你。”
辰律这才注意到病房外还有人，倚靠在门边。银色一闪一闪，是金属装饰品发出的光泽。
奇怪，周末不是说莎莎不喜欢江戎吗？
辰律的疑惑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莎莎坐到他旁边，真诚地说：“你不要误会呀，虽然我不想嫁进江家，但我们家和江家是世交，我跟江戎也算朋友，总不能平时都不来往呀。”
也是……不过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不怕门口的江戎听到吗？
不过江戎那种霸道的人，即使听到了也不会有任何让步的想法，大概只会更加蛮横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这时于辞也回来了，门口响起他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然后他推门进来，大概江戎正站在外面，他不好意思关门，索性就这么把门开着。
辰律看到江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想起城东河边灰蒙蒙一片的垃圾填埋场和江戎那辆色彩绚丽的机甲摩托，这种奇异的混合在辰律脑海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就像灰白电视上出现的一抹血红，戳刺着神经。
病床前三个人聊得很欢，江戎却百无聊赖，最后，他终于不耐烦了，对莎莎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我想再待一会儿，但是我没车回去。”
江戎没有丝毫体贴之意：“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莎莎叹口气，有点无奈，但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于辞说：“待会儿一起走吧，我送你。江戎这脾气，哎……”
莎莎：“他们江家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妥协’这个词。以前我跟江戎约会的时候，他就从来都不让着我……”
辰律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莎莎毫不在意似的，继续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我是他女朋友，他我行我素，根本不懂尊重和体谅，所以一个月不到，我就受不了分手了。分手时我就发誓，即使有婚约，这辈子我也不愿做他的妻子。”
“或许你是对的。”于辞说，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莎莎说起她和江戎的过往矛盾，态度非常温和，“很多时候，理智的确比情感更重要。情感往往会让你后悔，但是理智不会。”
两人关于关于江戎的对话仿佛稀疏平常，但一边的辰律却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冲击。
莎莎竟然和江戎约会过？周末知道吗？认定了莎莎很讨厌江戎的周二少爷好像并不知情……为了避免给周末增添不必要的困扰，辰律决定还是让这个秘密烂在自己肚子里。
于辞和莎莎的关系比辰律想象中要好得多，辰律甚至觉得他俩的关系远胜于于辞和周末的关系。听他俩聊天的确趣味盎然，两人什么都聊，从RUL和INF的差异性建筑建设聊到艾尼亚土著居民和外来户的不同美食文化，大多数时候辰律都插不上话，只是静静听着。
到了快五点，辰律想起来自己六点和Jovner约了双排，正思考着怎么开口请莎莎和于辞离开，就见莎莎也抬头瞧了眼墙上的钟，“哎呀”一声站起来：“都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于辞也站了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处，对辰律说，“不能继续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辰律正求之不得。
两人前脚一走，辰律后脚也离开了诊所，直奔MISO。
卡点上线。
一秒钟的间隔都不到，Jovner就发来了双排邀请。
辰律条件反射地就想点“×”，还好及时收住手，点了“√”。
两人进了同一个游戏房间，辰律今天的随机虚拟形象意外的跟他本人有几分相似，Jovner则人高马大，非常魁梧。
“你还真是准时啊，一秒都不早的。”Jovner扬眉，“我一个小时前就上线了，本来我下午还有事，为了早点上线，还得罪了我一个朋友。”
辰律从诊所急急忙忙赶到MISO，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戴上了VR设备，现在听到Jovner这略带责备的语气，又生气又好笑，“要不要我替你去跟你那位朋友道歉？我记得我们的确约的六点吧？不是六点半，也不是五点半。”
Jovner没再反驳，但看得出来人很不爽。
辰律开始后悔答应跟他双排了，这还没进游戏呢，两人之间就隐隐有点不愉快了。很多人是“一见如故”，他跟Jovner则是“八字不合”。
这时正好匹配成功，进到了游戏选择英雄界面，尴尬得以暂时化解。
辰律选了上次训练赛输掉的英雄【紫藤萝之蔓】，Jovner则选了自己十分擅长的【荒野丽影】。其实【荒野丽影】是前期非常好配合【紫藤萝之蔓】做事的英雄，但因为有前车之鉴，辰律根本没指望Jovner多来中路帮忙，心想他只要正常游戏，不故意添乱就行了。
谁知道刚升二级，【荒野丽影】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中路，敌方中单猝不及防，直接贡献出一血。
这之后，【荒野丽影】仿佛在中路买了房，时不时就来光顾，以至于十分钟不到辰律就成功杀掉对方中单两次，推掉了对方一塔，对方中单气不过公屏打字开骂：对面打野你是有病吧，住这儿不走了？
有人是进攻型打野，有人稳健运营，而Jovner？辰律想，应该是“挨骂型”打野，不是被己方骂，就是被对方骂。
如果有人骂一次就会打一次喷嚏的话，Jovner早就病入膏肓了。可他偏偏脸皮厚如城墙，在【竞技场】生龙活虎搅弄风云，完全不觉得挨骂是一件丢脸的事，最后，在敌方中单的骂骂咧咧声里，辰律这边二十分钟不到，就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第二把排位，两人都很不走运的分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辰律ADC，Jovner上单。
辰律：要不要退了？
Jovner:我之前连退好几次，再退就该处罚了
一楼辅助说：有没有哪位大佬要跟我换啊
Jovner：你要什么
一楼：什么都行，我不会辅助
Jovner跟他换了位置。
二楼一直嚷嚷着自己要退退退，结果都进游戏了，他还是没退，辰律只好破天荒的跟Jovner一起走了下路。
本以为依Jovner的性格，不故意恶搞几波是不罢休的，辰律想着不要输的太惨就行，结果神奇的是，两人意外配合的十分默契，加上打野频频光顾下路，两人竟然还率先推掉了一血塔。
中路一波团战，Jovner为了救辰律，舍身取义挡在他面前，结果同一时间辰律闪现逃走，Jovner白白挨了对面中野两个大招，当场“吐血而亡”，闹了个乌龙，辰律哭笑不得。
Jovner“哭唧唧”：“你要替我报仇啊！！”
辰律：“小不忍则乱大谋，赢了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辰律还是一个追着两个打，直接把对面中野打回基地，给自己的小辅助报了仇。
最后结算，辰律伤害又是全场最高，因为评分太高，金币哗哗掉个不停，声音清脆悦耳极了。
Jovner：“怎样？感谢我吧？”
这一把Jovner全程寸步不离，团战死保AD，才造就了AD最后19/0/21的华丽战绩。
辰律就算对他以往排位表现再不满，此刻也很难说一个“不”字，于是低低“嗯”了一声。
Jovner嬉皮笑脸，哪怕只是虚拟形象，那笑容也无比生动：“‘嗯’就行，以后可别再对我冷言冷语了。我们现在毕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辰律：“那还不是因为有人之前故意针锋相对。”
Jovner“啧”了声：“那叫不打不相识。”
辰律心想这俗语是这么用的吗，不打不相识那是无意，你明明就是故意。但他并不想就这个无聊的话题再争辩下去，毕竟他们现在确实已经是队友了，队友之间就是要互相信任、理解和包容，只要Jovner以后别再甩小性子整蛊，依辰律的脾气，那是不可能再吵得起来的。
两人士气正盛，又连排几把，最后战果7连胜，排名一跃而上，分别来到了第二名和第四名。辰律还差一两把，就可以超越HIKO，重回第一的宝座。
Jovner想都没想继续拉人开排，但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辰律因为这两天都在挂水，身体比较疲惫，所以打算回去休息。
Jovner很惊讶：“你现在就走了？才十二点。”
十二点对于【竞技场】的玩家来说正是黄金时间，但对要走夜路回家，明天还要上班的辰律来说，确实已经很晚了。
“是啊，我要回去了。”
“可惜，今晚还想见证你登顶第一呢。”
“下次再说吧。”辰律笑了笑，挥手告别，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空间里。
回到寝室，正好和刚洗漱完回来的陌陌撞在一起，陌陌表情很少见的严肃深沉，看到辰律也十分木然，明明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却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
陌陌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进去，一声不吭地爬上了床。
辰律也没精力管他，自己都累得睁不开眼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辰律思考着要不要把家里那套VR设备搬过来，但是寝室空间实在狭窄，不好放，而且这一带环境不太好，还有过小偷入室抢劫的新闻。要么，换一个地方？现在这个宿舍，是Noody提供的免费员工宿舍，换成环境好的，住宿费肯定就贵了。
想着想着，辰律突然就想到了于辞，但是于辞已经帮过他很多忙了，再开口，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最后，辰律决定这周末亲自去附近跑跑问问，看看有没有环境更好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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