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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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律：“……”他没想到于辞竟然这么直接，一时有些怔忡，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你是周末的朋友。”
周末？果然和周末有关吗？
于辞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两腿交叠，双手也很随意地扣搭在大腿上，整个人看起来既悠闲又认真。
“周末是周家的二少爷，即使在RUL里，也是绝对的贵族。但是他竟然会为了一个INF开口找我们帮忙，就为了给你一份合适的工作。当时我真的很震惊，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有什么渊源，但是我能肯定，他很看重你这个朋友。”
“据阿纭所说，周末还会经常去Noody找你……”
“没有经常。”辰律下意识反驳，“只是偶尔。”
于辞一脸不以为意，接着说：“周家在蜂巢有一块地，一直计划要建造医院，前段时间露出风声，下个月就要正式招标。我很想把这个项目接下来，但是竞争对手很多，尤其是U5集团也搅在里面。虽然他们势在必得，但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他一脸深沉地望着辰律，辰律立刻就明白过来，觉得有点可笑：“很抱歉，于先生，你大概是高估了我和周末的关系，我虽然和他比较熟，但还没这个资格左右他家的招投标。”
“不，是你低估了周末在周家的影响力。”于辞说，依旧显得悠然自得，“周老爷自己是三代单传，膝下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孙子，但可惜的是，大孙子在几年前的【竞技场】官方赛事事故中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辰律差点惊掉下巴。
在第四届官方赛的最后决赛中，曾有一名选手被对手“打成”重伤，操作者本人不明原因的受到了脑部重创，直接导致了比赛的中止和后来多年官方赛的停办。这件事在【竞技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辰律万万没想到，当事人竟然是周末的亲哥哥。
“看样子周末没跟你谈过这件事，”于辞淡淡地说，“自从那次事故后，周末就成了周家唯一的继承人，老爷子对他更是宠爱得无以复加，周末想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周老爷从来不会拒绝。”
“如果，”于辞倾身，拉近了和辰律的距离，“你能让周末把蜂巢的项目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弄到RUL的永久通行证，这样你就可以自由进出RUL，可以随时回去看你的家人，当然，把他们带来RUL也可以。”
这个条件诱惑实在太大了，就算于辞没提这个条件，就凭他给辰律提供了Noody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辰律似乎也没理由拒绝他的请求，只不过……
“于先生，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跟周末的关系或许还没有你跟他之间的深厚……”
“这次投标，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江家，”于辞无情的打断了他，“我不认为我这边的能力比江家差，只是因为江家最近做的项目太多，炙手可热，听说他们还在INF的东城区河边新建了一个垃圾填埋场……”
辰律：“……”某些不美好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江家做项目，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去想项目本身会给周边环境，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他们眼里只有钱。”
辰律不自觉点了下头，深表赞同。
“听说这次的医院项目，江家想做成园区一体化集成式，甚至打算以后把RUL所有的私人诊所都搬进来，美其名曰规范化，这也意味着HYB不再能够在外面开设私人诊所，生活在RUL的INF和HYB不再有能随意进出的诊所。如果他们想看病，会变得异常艰难。”
这个他们，包括辰律。
“为什么？”辰律皱眉，“RUL又不是完全封闭的，难道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吗？”
“这就是江家想要的。”于辞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他们自诩为高贵的RUL人，想将所有试图侵入RUL领地的INF，甚至HYB赶尽杀绝。他们早就妄图掌管所有的区域，让INF彻底沦为RUL的走狗，虽然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但他们已经努力了好几代人，也许这一代，也许下一代，他们的夙愿就能实现了。”
“但是您，”辰律斟酌着措辞，“于先生你也是RUL，你难道不会有江家的这种想法吗？”
“不是所有的RUL都狂妄自大到想唯我独尊。”于辞说，语气第一次那么冰冷，“我一直觉得，RUL要想长久健康的发展下去，就必须学会和INF，和HYB共存。对INF和HYB来说也是一样的。而且，我的未婚妻也是INF，或许我对INF有种天生的好感。”
辰律震惊地看着他，虽然知道于辞有着大多数RUL都没有的包容心，但亲耳听见他说这种话，还是让辰律心中很受震撼。
“您的未婚妻是INF？”难以想象，如果于辞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娶一个INF为妻，别人会怎么看他，他以后该如何在RUL立足。
“是啊。”于辞猛地闭上了眼，“不过她已经去世了……”
再睁开眼时，于辞眼里有明显的血丝。
“对不起。”辰律慌忙道歉，“我很抱歉。”
“没事。”于辞深深吸了口气，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离开我太久了，我已经习惯了。”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无声，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于辞打破了沉默：“没关系，你要是实在觉得难以开口，就不要勉强。只是作为竞标人，我不太好意思自己去跟周末提这个。我照顾你，也不完全只是为了要你帮我这个忙，你长得有点像我未婚妻家的人，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亲切。”重新露出了他惯常的那种微笑。
辰律不是那种会轻易答应别人结果又做不到的人，于辞的这个请求对他而言确实有点超纲，虽然他也不想江家拿到这个项目，但他更想不出自己去劝说周末的立场。
“辰律！”
正巧，说曹操曹操就到。周末推开虚掩的门进来，竟带了点风尘仆仆的感觉。
周末走到床边，于辞便站了起来：“是我通知周末的，我擅作主张，你不会怪我吧？”
辰律把头摇摇：“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聊着。”于辞拿上外套，走之前特地看了眼辰律。
这个时候把周末叫来，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于辞一走，周末就忽的往病床上一坐，他个子高，身材健硕，用力一坐，辰律明显觉得床塌陷了一块。
这时又有人从门外进来，竟然是莎莎！
辰律见到莎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问训练赛安排的如何了？但是莎莎并不知道他就是Middfy，他也不想把虚拟游戏和现实世界混为一谈，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末却误会了他，翻了个白眼，佯装生气：“哎哎哎，干嘛呢，听说你病倒了，我第一时间就急着赶来看你，你倒好，眼睛全盯人家美女身上了！”
莎莎朝辰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辰律也朝她笑了笑。
“你从哪赶过来的？”辰律注意到周末额角沁出的汗，粘着几缕银发，像清晨结满霜的枝叶上晶莹的露珠。
“正好不远，远了我今天就不过来了。”周末说，“就是路上太堵了，我车开到半道，走路走过来的。我其实还好，莎莎穿了高跟鞋，辛苦她了。”
辰律扭头看莎莎，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好。
“就叫我莎莎好了。”莎莎体贴地说，“反正我们都差不多大，周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拘束。”
“好。”辰律微微一笑，“谢谢你们来看我。”
“你怎么搞的？”周末说，“竟然还会低血糖晕倒！你是吃不饱还是故意不吃啊？Noody难道虐待员工？”
于辞在的时候，周末还会表现得比较端重矜持，于辞一走，周末立刻就嚷嚷起来，明显放开了不少。辰律似乎有点懂了，为何于辞明明和周末也是朋友，却拐弯抹角要自己帮忙。他跟周末之间有条无形的线，但这线在辰律和周末之间却并不存在。
“Noody真虐待我，于老板还会亲自送我来医院吗？”辰律说，“我也没有故意不吃饭，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一直没什么胃口，加上我本来体质就有点弱，以前在家里也晕过。”
“你还晕习惯了是吧？”周末眼一瞪，瞳孔里清晰的映出辰律憔悴的脸，“你再这么不注意身体，小心酿成大祸。”
“你可别乌鸦嘴~”莎莎微微蹙眉。
“我这是忠言逆耳！”周末扬眉，“你瞧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看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放心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心理学？”辰律笑。
“本人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不行吗？”
两人斗了会儿嘴，莎莎忽然望着窗子外边轻声说：“这里的环境真好，建筑也设计的很有风格，完全不像是一家小的私人诊所。”
“的确。”周末赞同地点头，“于辞的审美，还是值得相信的。”
“听说你家在蜂巢也要修建医院？”莎莎转头问周末。
辰律一怔，他完全没想到，莎莎竟然会提起这个话题，身体不由紧绷，紧盯向周末。
“啊，好像是吧。”周末一脸不关他事的表情。
“U5集团好像很想要这个项目……”莎莎若有所思。
“什么？”本来淡定无比的周末一下子炸毛了，“又是江家？他家怎么无处不在？？八爪鱼是吧，哪条河都想插一腿！”
莎莎被他戏剧化的表情逗乐了：“他家跟你家不是有长期合作关系吗，你就这么说合伙人？”
“烦死，要是自己能做谁愿意找他们合伙？”周末似乎越想越气，“尤其是江戎他爸，小时候每次作业没写完，看见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我都觉得自己屁股会被他打烂！”
“江叔叔怎么会打你……”莎莎想象那画面，扑哧笑出来。
“他是不会打我，但他总试图用眼神杀死我！”为了还原心境，周末配合的做了个全身哆嗦的动作，“有这么一个老爸，难怪江戎那小子长成了变态。”
“哎，”莎莎说，“江戎也没有变态吧，他只是性格不好。”
“性格变态也是变态！”周末死不改口，“莎莎，我劝你早点退婚，不然以后落入魔掌，就插翅难飞了！”
提到“退婚”，莎莎脸色明显变了，她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早点退吗？但是江家不同意，我爸妈也不同意，他们老劝我，要多包容，说江戎本性不坏，还说他结婚之后肯定就会改了。”
“结婚前不改你还指望他结婚后改？”周末说，“你爸妈怎么比我还幼稚。再说了，本性不坏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怎么到你爸妈嘴里，倒成了什么值得歌颂的高尚品质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要不你去劝劝我爸妈吧？”
“我？我去劝，不是……”周末舌头打结了，“我有什么立场去劝你爸妈啊，你爸妈还以为我要上门抢亲呢。”
莎莎脸突然一红，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辰律也觉得周末这话有点口无遮拦了，拍了拍他的肩，转移话题说：“既然你这么反感江家，不如把医院项目交给更适合的人。”
“更适合的人？”周末疑惑地看着他。
辰律点点头：“嗯，刚才你们没来之前，我有跟于先生在聊，他说对你家这个项目非常有兴趣，但是项目最后应该还是U5集团的，所以他觉得非常可惜。”
“屁咧。”周末说，竟然爆了粗口，“谁说项目是U5的，这不是还没开始竞标吗？我回去就找爷爷，让他把项目给于辞，要是能设计成和这家诊所差不多的风格，最后的效果图肯定很好。”
虽然已经从于辞那儿听说了周家老爷子对周末的宠爱，但亲耳听到周末这势在必得的话，辰律还是感到很震撼。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周老爷子恐怕也会给自己的孙子摘下来。
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于辞拜托的事竟就这么水到渠成的解决了，事后于辞特地给辰律发消息表示了感谢，一同传送过来的，还有自由进出RUL区域的永久电子通行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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