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只会说“嗯”的校草舍友》今闲

6、第 6 章

　　合照被褚然小心保存，他短暂的将照片设置成壁纸和屏保进行欣赏，又在睡前不舍的换下。

　　还不是时候，现在作为舍友，他并没有资格将水澄设为背景。

　　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光明正大的把水澄照片设置成壁纸。

　　*
　　除了正课，水澄还有不少要上的选修课，幸运的是褚然选了跟他一样的选修课，所以水澄不用担心一个人上课孤立无援。

　　这天晚上要上的选修是电影鉴赏课，当初水澄一眼就看中了它，看起来特别好混学分。

　　今晚放的电影是一部国外的关于成长的电影，少年少女情窦初开，第一次产生生理上的反应，尴尬又彷徨。

　　水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看四周，发现很多人和他一样不太好意思。

　　选修课老师暂停了电影，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今天我选择这部电影，是希望大家能够正确面对自己的成长，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每个人都会有……”

　　老师讲得一本正经，引导着大家慢慢放松。

　　水澄也放松下来，他趴在桌子上朝右边看看，看见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的褚然。

　　大家不好意思的时候褚然面无表情，大家放松的时候褚然还是面无表情，仿佛在放的是科研纪录片。

　　面对如此酷哥的褚然，水澄开始魂飞天外的胡思乱想。

　　按理说所有男生都会经历生理反应期，但真的很难想象褚然这种酷哥也会跟普罗大众一样。

　　如果在修仙世界里，褚然大概能轻易维持元阳不泄直到飞升，不管多好看的人或者妖来诱惑都没用。

　　水澄两眼放空的盯着褚然看，等他回过神，发现褚然已经转过头，不知道跟他对视多久了。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褚然看向他时的眼神并不冷酷，反而在这类似影院的环境里显得柔和。

　　被褚然这么看着，加上现在这个氛围，水澄又有些忍不住想胡说八道了。

　　谁让褚然说话只说“嗯”，这么好调戏的样子，有时候产生这种想法也不能怪他吧？

　　水澄勉强维持着正经的表情，用笔戳了戳褚然摆在桌面上的小臂。还没等水澄示意，褚然便微微俯身，将耳朵附了过来。

　　这一行为无疑增长了水澄的气焰，水澄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水澄强忍笑意，“没关系的，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水澄的声音伴随着轻微气流吹入耳内，褚然稍稍偏过头，看向跟他说话的人。

　　因为放电影教室里关了灯，绝大部分光源都来自于被投影的电影。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水澄的眼睛依然闪闪发亮。

　　他们靠得那么近，褚然视线克制不住的从水澄眼睛滑到挺翘鼻尖，再滑到那张花瓣一样柔软的唇。

　　水澄自然注意到了褚然在盯着他的嘴看，但他自动解读成褚然震惊于他三十六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如此如此冰冷的话，于是忍不住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略带得意地笑。

　　水澄的笑，水澄说的话，一切都是最致命的诱惑，轻易就能摧毁理智。
　　脑海中只剩下想要跟水澄交流的欲望，褚然终于忍不住开口，哑声道:“我还小？”

　　水澄:“……？”

　　水澄慢慢坐直了身子，他呆呆看着褚然，褚然在这样的目光下抿了抿唇，难掩紧张。

　　水澄终于回过了神。

　　啊啊啊，褚然说话了！
　　救命啊，褚然被他逗得说话了！

　　水澄只感觉一股热气猛地窜上脑袋，让他现在脸和耳朵都可以煮鸡蛋。

　　刚刚还很嚣张的水澄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他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脸埋到了臂弯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果然人还是不能做坏事乱说话，不然脸都抬不起来了。

　　*
　　水澄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他能听见老师在讲台上的讲课声，还有来自于身边，轻微地沙沙写字声。

　　褚然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写一句就停顿片刻，然后翻过一页笔记本继续写。

　　有纸张被从本子上撕下的声音，水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拍了拍。他把埋着的脸稍稍抬起，看见一张纸放在他手边。

　　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写着一句话:【抱歉，是我说错话。】

　　哎？

　　水澄一愣，抬眼看向褚然。

　　褚然微抿着唇看他，整个人线条紧绷。

　　水澄立刻坐直，明明是他的问题，怎么能让褚然怪到自己身上？不行，他得解释清楚，多鼓励褚然。

　　水澄自己还脸皮发烫，但因为身边有个看起来比他还紧张的褚然，水澄心里再次充满了力量。

　　他想了想，拿了笔在纸上写字:
　　【没说错话，说得好】
　　【你说话声音好听】
　　【以后多说点】

　　写完，水澄想了想，在最后画上一个笑脸。
　　【^^】

　　教室里的电影又继续播放了，写完字的水澄抬头去看褚然，发现褚然的耳根被电影画面颜色染得微红。

　　甚至有点像害羞，水澄想，不过褚然怎么可能对着他脸红，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嘛，哈哈。

　　*
　　在剩下的时间里，水澄看电影的同时不忘观察褚然。
　　最初的紧绷过后，褚然又恢复了那副酷哥的模样，一边看电影，一边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笔记。

　　他写给褚然的那些话应该多少起了作用。

　　水澄放下心，下课回宿舍后便安心的去洗澡了。

　　不远处的浴室门关上，褚然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翻开了上选修课时带的笔记本。

　　这原本是个全新的本子，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就被用了很多页。

　　前边的页数被用来写他没忍住开口跟水澄说话，结果把水澄吓到时的道歉话语。

　　那时褚然向来清醒的脑子一团乱麻，写的话怎么看都不能满意。

　　——【抱歉，不该反驳你】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开心就好】
　　——【你生气了吗？】
　　……

　　这些话写了又划掉，褚然一页页的翻着，终于翻到了被他夹在本子里，水澄写了字的那张纸。
　　【没说错话，说得好】
　　【你说话声音好听】
　　【以后多说点】
　　【^^】

　　褚然面容冷峻地盯着纸上内容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把纸拿起来，放进装贵重物品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褚然再次坐回椅子翻看本子。

　　后边是他在水澄回复他后写的东西，没有复杂的长句，纸张上写满了水澄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清晰。

　　看着这一张纸，褚然仿佛回到了那间播放着电影的昏暗教室，看见了那双在昏暗中也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有自己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心跳。

　　褚然缓缓呼出一口气。

　　想跟水澄多接触，想跟水澄说说话。

　　……想跟水澄谈恋爱。
　　好想好想。

　　*
　　水澄洗完澡后悠哉地趴在床上玩手机，正乐呵呵的看着搞笑短视频，就见屏幕上边弹出一条消息。

　　给他发消息的人头像很陌生，他压根没和这个人聊过。

　　不陌生的是他给这个人的备注——褚然。

　　水澄:“？”
　　褚然来找他聊天？

　　水澄从床上往下看，看见褚然背对着他，在下边书桌的位置上坐着。哪怕没有外人能看见，也依然坐得板正，很是赏心悦目。

　　水澄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帅哥的自我修养，然后迅速切换到聊天界面。

　　褚然的消息略显突兀和生涩，就只有一个简短的——【hi】

　　水澄怀疑褚然就没主动跟人聊过天，所以完全不懂两个已经认识了挺久，还天天见面的人网上聊天，是不会使用这样的开场白的。

　　为什么同在一个宿舍里还要用手机交流？水澄没有问，而是回复了褚然:【hi】

　　褚然那边没有立刻回复，顶上正在输入的信息断断续续。水澄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新消息。他悄悄伸出头去看，下边的褚然改变了坐姿，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上是手机，手机上的内容写写删删，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难解的数学题。

　　水澄想了想，主动挑起话题:【你头像真帅。】

　　褚然头像是一只动物，看起来像像狼也像狗，英气逼人。

　　这次褚然很快回复了:
　　【嗯，家里养的狼犬】
　　【三岁，已经绝育，很亲人。】

　　一股脑把狗的情况说出来后，褚然谨慎的推进话题:【你要看看照片吗？】

　　水澄愉快答应，立刻接收到了一大堆照片。

　　照片上的狗狗从毛绒绒的可爱小狗逐渐长大，成为外表冷酷英俊的大狗，看起来很是唬人。

　　水澄一张张认真欣赏完，由衷感慨:【好帅！！！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狗，简直是狗中万人迷。】

　　水澄等了一会儿，等到了褚然四平八稳的回复:【嗯，你喜欢就好。】
　　【它也一定会很喜欢你。】
　　【愉快微笑.jpg】

　　水澄今晚才在心里发过誓不能再跟褚然乱说话，可是此刻面对仿佛第一次接触网络聊天的褚然，水澄感觉自己又有点忍不住了。

　　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褚然这么内敛害羞，很容易会被外面的人吓到。既然如此，就让他来帮褚然提前适应一下吧。

　　水澄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字:
　　【当然喜欢啊，这么帅的狗狗】
　　【都快要跟你一样帅了】
　　【狗头叼玫瑰.jpg】

　　*
　　褚然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背对着水澄，水澄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喜欢的人不断在他心上撩拨，扰乱了一池春水，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褚然尽力去平复自己的心跳，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褚然？”水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褚然调整好了脸上表情回过头:“嗯？”

　　趴在柔软床铺上的水澄在翘着脚看他，见他回头了，露出一个笑。

　　笑里带着一分小得意，两分羞涩，还有几分对他的宽慰。

　　“晚安。”水澄说，“以后想聊了，可以随时找我聊天。”

　　褚然喉头动了动:“……嗯。”

　　*
　　想要尽快知道水澄的性取向。
　　他可能……等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