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虚荣女子

21、第二十一章

　　因为东绫的晕倒，卓然才决定和霍雯伊划清界线，时至今日，他甚至有点后悔，不该拖拉的，他的心早就不在霍雯伊身上，他笑自己的愚笨，当他见到东绫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他才知道，他不能失去她。
　　这些天，他一直都陪着东绫，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下班便匆匆赶回家，每一顿都嘱咐佣人记录东绫都吃了多少东西，然后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一一查看，稍觉异样，他便亲自找营养师重新配餐，他小心翼翼地生怕东绫发现自己做的这些事，似乎是从他伤害她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害怕她知道他想对她好。
　　“来，多吃点。”卓然最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为东绫添菜，他喜欢看见东绫一脸无奈但为了孩子还是勉强自己要吃下去的样子，很听话。
　　东绫默默地将食物送进嘴里，这些天，她知道卓然在改变，一点一滴地，可这些改变，让他们的关系更加脆弱，似乎大家都在努力地在维持着什么，战战兢兢。
　　“卓然。”东绫突然放下筷子，“研发部那边……”
　　“研发部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答应你，元东一定会更好的。”还没等东绫说完，卓然已经打断东绫的话。
　　东绫咬咬唇，“那就好。”既然卓然答应她，她就知道一定没问题，自己就不该这么多心。
　　“我吃完了。”东绫用餐巾擦擦嘴角，正准备起身，卓然伸手拉住了她。
　　“一会儿有事吗？”
　　东绫诧异地看看卓然，他仰着脸，很诚恳地。
　　东绫摇摇头，“有什么事吗？”
　　“既然没事，那你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东绫懵懂地点点头，卓然见到她点头，很高兴地扬起嘴角。
　　待到东绫换好衣服，卓然已经守在楼梯前，一见她出现，立刻走上前拉起她的手，东绫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很不自然，转脸问：“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卓然很得意地说着，拉住东绫走向早就已经停好在门前的车子。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这一路，卓然都握着东绫的手，轻轻揉玩着，似乎很爱不释手，东绫不明所以，她默默地在心里筑起一堵墙，她害怕再一次受伤。
　　车子最后在一间百货公司门前停下，卓然兴奋地拉着东绫一路去到童装专卖的楼层，东绫看见那些可爱无比的童装，脸上按耐不住，笑容慢慢地漾开。
　　“小绫，走，咱们从这边逛起好不好？我打听过了，全市卖婴儿用品最全的就是这里了，现在刚刚八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咱们还能好好逛逛。”
　　东绫轻轻点点头，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一直以来，她总觉得宝宝离她很远很不真实，而且她还想着用宝宝去守住元东，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有厌恶，因为宝宝也流着卓然的血，可此时此刻，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成长着，一天一天在长大。
　　“小绫，你看这小袜子多好看，你说宝宝的脚有多大呢？会不会只跟我的手指头这么大？”卓然拿起一只小袜子和自己的手指头比了比，又举起来让东绫看，这一刻，东绫迷茫了，卓然笑得那么真诚，他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挑选东西，而不是那个抢走父亲的公司害得父亲暴毙的卓然，不是那个恨她恨入骨，恨不得将她撕碎的卓然，他那样认真，那样专心，就像他们恋爱的时候那般甜蜜，东绫恨恨地咬住自己的唇，她想告诉自己，她所见到的都不是真的，卓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待她好，他待她好是为了报复她……
　　“小绫，你看这奶瓶，咱们把各种型号的都买回去，我看论坛的那些妈妈说，孩子们会挑奶嘴的，也不知道哪个适合……”卓然兴冲冲地拿起好几个奶瓶和奶嘴在比较。
　　东绫站在一旁，一只手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骗人，骗人，骗人，卓然怎么会去那种论坛呢？他一定是随口说的，他怎么会知道奶嘴的形状都不一样呢？他为什么要去看这些东西？
　　“小绫，我今天看了好多关于宝宝的东西，原来带小孩也是一门学问，你说……”卓然拿着奶瓶转过脸，正好对上了东绫豆大般泪珠夺眶而出。
　　“小绫……”
　　骗人，东绫捂着嘴，眼泪模糊了自己的眼睛，明明已经可以将卓然的感情冷却了，为什么他又要这样？趁着卓然还没反应过来，东绫扭头就跑。
　　从那天在医院里她一睁开眼睛见到卓然的时候，她就开始害怕，她憋了这么多天，她以为卓然只是心血来潮待她好，但其实不是，她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离，她怕再一次被他打败，可是此刻，她无法再面对卓然，看着他那么兴致勃勃地挑选婴儿用品，他在期待孩子的降临，他正一步步软化掉她的防线，她不要这样，她怕有那么一天，他又恢复那张满是憎恨的脸。
　　东绫一路跑到厕所，猛地关上门，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而才没多久，她就听见门后的卓然焦急的声音。
　　“小绫，小绫，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别吓我，你快出来……”
　　每听到他叫她“小绫”她的心就刺疼一下，他曾说她是他的“小绫”，最爱的“小绫”。
　　“小绫……小绫……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咱们去医院……你快出来……”
　　东绫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恨自己没骨气，老爸要是不因为卓然也不会走得那么突然，她该恨他的，可怎么也恨不到骨子里面去，只要他那么一点点温柔，那么一点点怜惜，她就会摇摆不定，可是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卓然？她一点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