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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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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日的时候，裴容就来接了楚楚。
镇北侯府外，如今常年有着三拨人盯梢，还好楚楚和裴容昨日就商量好了，先驾着马车去了胭脂铺，又让人换上楚楚和裴容相似的衣物坐在胭脂铺二楼的屏风里，隐隐绰绰也不会太令人怀疑，接着换了一辆马车，楚楚和裴容从胭脂铺的后巷去了东宫。
东宫里太子殿下早就给楚楚准备好了衣物。
因着东宫里没有侍女，楚楚只能自己艰难的把头发梳成了和宫中差不多的发型。
一边说还一边感叹着：“太子殿下。等我婉姐姐嫁进东宫之后，可一定要多些人服侍她，不然太子殿下若是没时间陪婉姐姐的话，偌大的东宫里只有婉姐姐一人，那岂不是很寂寞。”
太子殿下冷冷道，“这就不用荣华你操心了。婉婉同我向来都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了。”
楚楚刚刚把换好的衣服弄好，一听见太子殿下的话就先不服气了，还想争辩个一二，幸好被裴容及时拉住，“好了，一会儿时间来不及了，等给圣上看完病，楚楚你和太子殿下再吵吵怎么样？”
裴容一脸正直的表示，自己绝对是站在楚楚这边的，才让楚楚半信半疑的止住了话头。
把脸上用胭脂擦的黄了些，果然装扮上完成了就真的有几分像小太监的模样。
“好了没？”
太子有些等不了了催着楚楚。
一行人沉默的从东宫去了皇帝的寝宫里，在门口果不其然被圣上身边的太监给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圣上如今正睡着呢，太子殿下不若等圣上醒了才来。”
今日站在外面的是曹公公，太子殿下冷哼了一声。
“曹公公，今日孤不管父皇究竟是睡了还是没睡？孤今日都是要进去的，父皇若是睡了那孤进去看看，父皇若是没睡那孤去和父王说说话。”
“太子殿下，这真的不行，圣上本就抱恙，若把圣上吵醒了，那这罪责奴才们万万承受不起啊。”
“你别用这种话来吓唬孤，怎么，后宫的人见不得也就罢了。孤这个太子也见不得吗？”
“太子殿下，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奴才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儿。”
“规矩？孤的身上从来没有规矩，若你非要和孤讲规矩的话，那孤只能说是你不太懂规矩吧。”
楚楚站在最后面，看见太子猛的走上前一步，门口站着的守卫纷纷拔刀，一时间气氛凝重了不少。
太子站在人群中，冷笑一声，“怎么？孤还不能进去了吗？难不成这殿中除了父皇还有其他人？”
“太子殿下说笑了，实在是圣上在昏睡前有吩咐不见任何人。”
太子殿下丝毫不畏惧，“那孤就不得不想想这吩咐究竟是父皇下的还是另有其人？父皇从来不会让孤在门口等着的。你们这是笃定着父皇醒不来，不会治你们的罪不成。”
太子殿下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滚开！”
曹公公知道拦不住太子殿下，也知道以太子殿下的秉性是真的能和身后的侍卫动起手来的，见太子殿下硬要往里闯，曹公公也不敢让侍卫跟太子殿下发生争执，挥了挥手，守卫们就纷纷退让了些许。
让太子殿下看着却有些发笑，“曹公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如今你才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今日之事孤算是记住了。”
“太子殿下，奴才也是按旨办事，太子殿下可莫要怪罪，圣上如今真的睡着了，若是太子殿下进去可千万要慢些，不能吵醒了圣上才好啊。”
“你这是想让孤一人进去，万一里面有贼人，孤一人进去可拦不住。”
“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能带这么多人进去，”今日太子殿下为了装场面，浩浩荡荡的带了十个小太监在身后。
曹公公看着就眼晕。
“那这样吧，孤就带一个小太监进去，孤说的就是你，最后那个小矮子，跟孤进来吧。”
楚楚并未抬眸，腰弯的更低了些，走到了太子殿下的身后。
可太子刚踏进殿中，楚楚却被侍卫拦住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凡进圣上寝宫者必须要先搜身。”
“搜身？孤宫里的人岂容你们放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楚楚还担心着自己这女儿身要被识破了，没想到太子殿下就这么硬气。
楚楚进了殿中，身后的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
“还不快关门，若是吵醒了父皇，孤把你脑袋给砍了。”
太子殿下低声说着严厉的话，楚楚连忙轻声关上了门，
太子殿下挥挥手，楚楚小跑着走上前去。
圣上果真在熟睡着，而殿中也似乎真的没有一个人在此守候，楚楚不由的感觉到有些奇怪，若圣上真的抱恙，身边总会留一个太医和一个药童的，这没有服侍的人，若是圣上渴了想喝口水也没人，那可如何是好？
由不得多想，楚楚轻手轻脚的走向龙榻，却发现太子殿下并未跟过来，不过也由不得她多想了。
楚楚看见圣上的脸色的确有异样，蜡黄且依稀有青黑色。
楚楚暗道不妙，怕是真应了太子殿下的猜测。
事不宜迟，楚楚连忙给圣上微微搭了一脉。
脉象浮乱，内有淤堵，郁结于心，可再探去时内中虚乏无力，似有中毒之象。
楚楚细细查探去却发现这脉象似乎每一息都在减弱。
楚楚屏息松开了手，待过了个几息再探去的时候，果然发现不过这转瞬的功夫，圣上的脉象比她第一次搭脉的时候虚弱了不少，也更凌乱了不少。
幸好楚楚早有把握，昨日把自己今年在府上练的一些滋补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今日也算得上是派上用场了。
来不及多想，楚楚拿出一个小玉瓶，把其中的土黄色的药丸拿了一颗给圣上服下。
太子殿下在这寝殿中粗粗的转了一圈才重新走回龙榻边，正好看见楚楚皱着眉头给圣上服药的场景。
“怎么了？”
楚楚摇了摇头，太子殿下瞬间就懂了。
可也的确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人发现太子殿下在殿中待的时间过长，只怕也会遭人诟病，于是两人相视一眼。
殿外曹公公似乎是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看见太子殿下出来了，忙叩见，“太子殿下，圣上正如老奴所说，睡的正熟，还好太子殿下没有吵醒圣上，不然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太子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意味不明的对曹公公说道，“你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曹公公知道太子殿下性情多疑，此时此刻也不宜对太子殿下硬着来，只道：“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置一词，甩袖率先迈步走出。
等到回了东宫之中，楚楚还没等太子殿下发问，就率先说道：“圣上的确是遭人下毒，而且下毒之人用了好几种不足以致命的毒药，此番下去，圣上每多呼一口气，就是在加剧体内的毒性，日久天长，太子殿下恕臣女妄言，圣上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太子殿下震惊，“你的意思是？”
楚楚知道太子殿下已经知晓，“臣女的意思是，圣上会一直这样睡着，不会死，只会一直这样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混账！”
太子殿下罕见发了这么大的怒气，把桌前的茶杯水盘全都摔在了地上。
怒极反笑道：“孤还说此番齐王好不容易消停了这么些天，原来是在等着此种大招。这曹公公原先难不成真以为孤不知道吗？不过是掌管敬事房的一个太监，怎么如今到成了父皇身边的人，从前的王公公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楚楚等太子殿下平复了些，接着道“而且——臣女孩发现，圣上抱恙身边为何没有太医在旁守候，这病太医院的任何一个太医都能察觉出端倪来，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一个人禀告给太子殿下。”
“哼——”太子殿下冷笑一声，“孤就说太医院里的这帮废物向来是没个好的，前些日子那太医院的院正亲自去给萧博诊脉，不是也没猜出这毒是什么吗？果然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等父皇醒来了，孤要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提头来见。”
楚楚无奈道：“太子殿下，如今不是赌气的时候，敢问太子殿下可否立刻传召当初给圣上诊脉的几位太医？”
“怎么你是觉得？”
楚楚摇了摇头，“臣女只是猜想，若非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部被齐王控制，那么大多都已经换了人吧？”
“怎么可能？”
“太子殿下可听过——人皮换脸。”
太子殿下摇了摇头，楚楚也只是在书中见上过一面，只是人皮换脸相当难得，需要在人活着的时候把人脸生生的从那人的脸上剥下来且不得有一丝损坏，也需得被剥脸的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换好脸后，那被剥下人皮的人自然不多时也便会死去。
“你是说如今太医院的人全都被换了。可这世上难不成真有人会人皮换脸？”
“臣女不知，只是这人皮换脸既然在书中有记载，那么也一定不是无中生有吧，太子殿下不若立刻传召。”
“你难不成还能看出来有哪些人是人皮换脸？”
“能。”楚楚肯定的点头。“书上有记载，若是人皮换脸者，那必在耳角后有一丝红点，那便是这张人皮血气的汇聚之地。”
楚楚脑海中的思路越发清晰，“太子殿下，若是整个太医院都被换过脸了。那只怕圣上这毒就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名正言顺的下去的。”
太子殿下越听越气，给齐王又重重的记上了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