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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萧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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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是在萧墨和齐王走了之后才出来的。
太子看见楚楚站在门外，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荣华郡主，都听到了？”
楚楚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句荣华郡主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不过正事要紧，她把早就已经写好了的宣纸呈上去，“太子殿下，臣女所知到的都写在上面了。”
太子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接过楚楚手上的信纸。
拿起茶杯淡淡道：“只要你自己把故事编圆——”
楚楚汗颜，太子也不必说的如此直白，楚楚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还好周遭无人。
“东宫里全是我的人，即使被人听到了也无妨，怎么？”
太子缓缓放下了茶杯，腰间的血色玉佩碰撞着铃铛发出声响。
“荣华难道不用感谢本殿下吗？当日在宫中，若不是本殿下，你恐怕是——”
“殿下——”
楚楚没让太子把话说完，“多谢太子殿下，不过臣女早有安排，即使太子殿下不出面，臣女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再明显不过的，太子殿下这番行事完全就是多管闲事。
“荣华，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多事了？”
楚楚可不敢这么说。
“殿下误会了，只是担心被人看出来臣女与殿下的关系罢了。”
“能有什么关系，”太子嗤笑一声，“你以为你的计划就是万无一失的吗？那你在宫门口见到了裴容，怎么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呢？”
楚楚不答，在裴容的事情上，楚楚永远心虚，永远理亏。
太子也不再发问，转头说道：“太医院的医师都检查过了，老二并未中药，而萧忆绵的身上也什么痕迹都没查出来，荣华，你下药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太子的神情异常严肃，周遭的气氛似乎都凝固了起来，他在等一个回答。
“下药了。”
此事也并无不能对人言的。
“臣女的确下药了，不过给两个人下的药不一样，药的分量都极其细微，且都并未入体内，太医自然查不出来的。”
太子看向楚楚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孤猜想你给萧忆绵下的大抵是使人迷幻的药物，而老二那边下的应该是春情，对吗？”
楚楚抬眼对上太子的眼神，“回太子殿下的话，给二皇子下的是□□，毕竟是借由二皇子妃的名头把二皇子引过去的，至于萧姑娘的身上臣女只让她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红烛香罢了，此药是臣女精心调配过的，而女子一旦动情，男子便——”
太子不免觉得好奇，楚楚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怎么说起房中事来也丝毫不见羞怯的情绪。
似乎是已经历尽千帆的模样。
“此药若是口服能否被诊治出来呢？”
楚楚不卑不亢道：“此药中有一味极其罕见的草药，若是口服必定会体内留下痕迹，所以臣女建议还是吸入较为妥当。”
果然，太子下一刻就毫不客气的向楚楚讨要了些许。
“把这两种药都给孤一些，每次的用量和药效都记得写清楚，然后让你的婢女交给胭脂铺的掌柜就行。”
楚楚对自己的医术还是相当自信，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太子殿下，若无其他的事情，臣女先行告退了。”
楚楚只觉得在这殿中站着的每一刻，似乎都在被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像是一条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蜷缩着的一条毒蛇，苏沪随时随地都会突然发起攻击一样。
“之后萧家的人或许要从江南进京了，荣华，你懂吗？”
楚楚也在娘亲的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萧家的事迹，萧硕身为萧家的族长是肯定不会轻易进京的，而这次也的确是和天家重新起了冲突，说好听些是结为连襟，可此事已有传闻是萧家嫡女故意设计，不然以二皇子的秉性……
不过那都是些后话了，楚楚问道：“此番进京的，难不成是萧家大房的嫡长子，萧墨的大哥？”
太子摇了摇头，“萧钦此人对于朝堂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且不过是个长子，人微言轻，还是在江南好好养养他那身子骨儿比吧。”
楚楚没想到，即使萧家早已在京中消失多年，而太子却仍旧注意着萧家的一举一动，此番心机，着实让楚楚心惊。
“你也不必觉得孤是未卜先知，毕竟从知道萧墨身份的那一刻起，孤就已经在准备着了。”
楚楚没想到只是一眼的功夫，太子就已经看穿了楚楚心中所想。
“那太子可否告知楚，此番进京之人究竟是谁。”
太子的声音忽然有些轻飘，浩浩渺渺的像是从远处传来一样。
“来人是萧墨的二叔，萧博。”
“萧博？”
楚楚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萧博此人到底是何人。
太子也料想了楚楚定是不知道萧博此人的，“萧博从前在翰林院就职，萧家还未南迁之时也算是京中的翩翩公子，娶的是当时翰林院编撰院修之女，如今在江南也只是皇商的贡布生意，算的上是清闲一职。”
楚楚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妥，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那从前的事儿，萧博可知晓。”
萧博此人和萧硕是一母同胞，幼时便已见聪慧，只是性情中还是更喜欢山水，喜欢编撰书籍，不过这人，也是丝毫不能小瞧的。
“那太子殿下需要臣女做什么？”
“做什么？”
太子殿下反问了楚楚一句，“那就要看荣华，你究竟能做什么？”
楚楚听出了太子的言外之意，“如今在京中，萧忆绵毕竟是个女子，出了此等大事，臣女同萧姑娘也还算熟识，到时太子殿下若是要陪同萧公子进宫。臣女也愿意作陪，毕竟萧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此后的话楚楚就算不说，太子也应该是懂了的。
楚楚是想在萧忆绵的身上下些功夫，可萧博——
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往事一样。
“荣华，一同进宫之事孤允了，不过你出宫之后，不如去问问镇北侯夫人，当年萧博在京中的往事，说不定会有些其他的收获。”
娘亲？
楚楚半信半疑，告退出宫。
被马车送回府中刚好是晚膳的时候了，爹爹和娘亲都在。
楚楚屏退了下人，房中只剩下楚楚一家三口。
镇北侯看着楚楚不算太好的脸色，奇怪道：“怎么了，楚楚，难道是今日去东宫，太子殿下为难你了。”
楚楚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太子最后和自己说过的话。
即使已经知道了太子做事不按章法，平时也都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总归是不会空穴来风的。
“娘亲，您知道萧博吗？”
看着娘亲乍变的脸色，楚楚心道，太子殿下又猜对了一次。
“萧博？”
镇北侯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才想起来，“这萧博，是不是就是从前的萧家二公子？”
镇北侯说着还看向了镇北侯夫人。
看着娘亲点了点头，却并未明说自己与萧博相熟，而是问着楚楚：“这人在京中出现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楚楚怎么会知道萧博的名字。”
楚楚不想骗娘亲和爹爹，老实说着：“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提起了这个名字，我有些好奇。”
这话显然是半真半假的，楚楚见娘亲是话中有话，连忙穷追不舍的问着：“二十多年前的话，那时爹爹应该在边关，娘亲在京中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到底是没拗过楚楚，镇北侯夫人想了想，说起往事。
“萧博从前在京中的世家公子里也算是排的上名号，当时的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萧博和圣上经常一同研习书册，博了个竹松公子的雅名。”
楚楚听着和太子所说的并无差距。
“然后呢？”
镇北侯夫人继续说道：“当时京中的世家贵女们也有不少追捧他们二人的，只不过圣上当时还住在宫中，而萧博则是在萧府，当时我还在待字闺中，平日里也只是同好友们一起去京郊，有一日我们一行人在京郊发现了一具女子的尸首，死状极其惨烈，后来有人看到这女子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当时萧府的后门，不过当时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镇北侯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大多都已经外嫁了，如今知道这件事的，或许也只有极少数人了。”
镇北侯说完后，神色低落了不少。
而楚楚的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惊讶。
连娘亲都说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太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是在诈楚楚。
知道了陈年往事，楚楚对萧博的印象更加深刻了些，就连镇北侯夫人都不能确认当时那名女子的横死是否真的与萧博无关，此人此番进京，或许还是另有图谋。
“不过楚楚，还是不要和太子殿下有往来，毕竟太子此人，性情无常。”
离开前，镇北侯还不忘记细心叮嘱楚楚。
楚楚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爹爹也不太喜欢太子殿下。”
镇北侯和太子接触不多，对太子殿下的看法虽然不像京中谣传的那么糟糕。
“太子殿下本心不坏，只是睚眦必报些。”
本心不坏。
镇北侯这话，楚楚改日定要亲口告诉太子，应声下来，楚楚才踏着夜色，回了自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