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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共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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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思来想去还是没把太子给的玉佩放在聘礼中，而是特意写信陈明缘由，把玉佩连带着信一起送到了楚楚的手上。
只是太子似乎早有预料，玉佩和太子的贺礼一起送到了镇北侯府。
镇北侯和太子一向是甚少来往的，只是送贺礼的人已经特意说了是送给荣华郡主的，镇北侯夫人思来想去还是收下了，送到了楚楚的悠悠居里。
楚楚从园子里回来就瞧见了桌上摆着的物件儿，金光闪闪的。
白玉镂雕凤凰坠佩，伽南香木镶金手镯，银镀金嵌珠宝钿花，镶宝石碧玺花簪，红玛瑙十八子手串……
楚楚只觉得还是第一次被珍珠晃了眼睛，一听说是太子送来的贺礼，楚楚又打开了裴容送来的梨花木盒，看见了裴容所写的信件，再看这桌上的流光溢彩，楚楚倒是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太子既然都能猜到裴容会直接把玉佩给自己，算好了日子送来了聘礼，自己当然不能辜负了太子的一片苦心，只是——
楚楚在贺礼周围转了转，在放着红玛瑙手串的檀香盒中，有些不同。
盒子外面的镶银扣有些蹊跷，瞧着分外精致，与楚楚以往见过的镶银扣都大有不同，试探性的伸出手把银扣的每个地方都按了个遍，只听见“啪嗒”的一声响，匣子的镶银扣下竟又凸出一个暗格。
楚楚看着在暗格中静静躺着的一张纸，下意识的看了窗口一眼，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楚楚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迹，很快便倒了杯茶水把纸条浸在茶杯里，任由字迹氤氲散去。
“见瑶，帮我准备一件素色的衣裙，我得出府一趟。”
楚楚换好了衣裙，没让见瑶跟着，让车夫驾了马车去了杏花巷。
依着纸条上的地点，楚楚让车夫就在巷子口等着，自己则是去了一家胭脂铺子里。
胭脂铺的掌柜瞧见了楚楚的身影，让人把楚楚引进了二楼，楚楚刚踏上楼梯便瞧见一身玄衣，银纹云袖的太子，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看向楚楚的眼神深邃幽蓝，冰冷寒冽，恍若深渊冥海。
楚楚只身前来，自然是身有底牌的，即使先前从未见过太子，可今日一见，楚楚便知道京中的传言实在是不可轻信，太子的城府只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这哪里有半点纨绔的模样，楚楚曾在宫中远远的见过二皇子一眼，如今和太子相比起来，只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楚慢步走上前去，垂着眼道：“荣华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一身素衣的楚楚，摆了摆手，“郡主无需多礼，坐下吧。”
楚楚看面前刚刚被斟上的一杯茶水，拿起来嗅了嗅味道，是云山白雾的清香味，只可惜，这茶太过冷冽，不适合女子喝，镇北侯府也从来未有过这种茶，不过这茶价逾千金，今日一见也算是值了。
太子见楚楚皱着眉，慢悠悠的把自己杯中的茶饮尽，“这茶每每饮来都好似身处雪山之巅，郡主不若尝尝看。”
楚楚的手蓦然捏紧了袖口里的玉瓶，对上了太子的眼神，“太子今日怎么会在这胭脂铺中，难不成这胭脂铺也是太子名下的？”
太子的动作因楚楚这句话倏然顿住了，“荣华郡主这是何意？”
楚楚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太子殿下可是误会了什么，今日只是我想出门逛逛，恰好走进了这家胭脂铺中，又不小心被小二带上了楼这才误打误撞的碰见了太子。”
太子没想到楚楚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原来如此，那荣华郡主若无事就可以先告辞了，只是那裴瑜书房里如今还放着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帮郡主给处理了呢。”
楚楚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太子殿下，这空口白牙的污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认的。”
“是吗？若是郡主这般笃定，如今就可以走了，好走不送。”
楚楚本想赌一把，可是看见太子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罢了罢了，自己方才逞了口舌之快，如今认错倒也不算太晚。
思来想去，楚楚摆着一张冷脸还是坐下了。
“好，既然如此，那太子不妨直说，若是殿下想说那块玉佩的事儿，如今已经在镇北侯府的库房里放着了，不过臣女也知道殿下一定有本事把它再拿出来，只是，恕臣女之言，那玉佩的关窍如今也之后少数人知道了，该看见的人早就看见过了，殿下又何必执着于这一块玉佩呢？”
太子放下了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着发出沉稳的声响。
“荣华郡主，看来父皇给你的封号还真真是和你配的很。”
楚楚知道太子这是在嘲讽于她，不过她自然是不在意的，前世的抄家灭族都忍过来了，如今只是冷嘲热讽而已，连楚楚的皮毛都蹭不破，也好在她在重生之初就已经把自己能记得的所有写在了纸上，方才临出门前，楚楚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的，也确认了至少自己在榻下的暗格还没有被人动过。
“太子谬赞，想必如今太子应该很好奇，臣女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子，又为何会学习毒术，为何会给裴瑜下毒，更为何会在宫中拼命一搏，”楚楚丝毫不介意在太子的面前坦然说出自己精通毒术的事情，因为在太子的眼里，楚楚看见了有一丝和自己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恨意，无穷无尽的恨意，只是隐忍的深了，却从未忘记。
楚楚就着指尖蘸了一滴茶水，点在了桌上随意就勾勒出一个女子模糊的侧脸，轻笑一声道，“臣女相信太子也一定派人查过，不过定然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的，因为臣女自小就长在京中，从未出过京，而臣女与裴瑜也并无深仇大恨，此番针对也毫无缘由。”
太子看楚楚的指尖三两笔就在桌上画出了一个正在跳着舞的女子，看的好笑，索性自己也跟着画了起来。
“确实，”太子的眼神微微向后看去，冥龙拿着几张被写的满满当当的纸走了过来，把纸递给了楚楚。
太子下巴轻扬，“郡主的生平，能打听到的尽在这纸上了。”
楚楚瞧见那纸上对自己的探查是从自己被封了郡主以后，怪不得能知道自己给裴瑜下毒的事情，一桩一件件，有的不过是细末小事，楚楚大多都已经忘记了，还有的则是处心积虑，也被尽数写在了这纸上。
楚楚知道，太子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所知道的全部，或者说确实是在对自己示好？或许吧。
楚楚没把纸撕了，也没把纸还给冥龙，而是安安稳稳的折好了放在自己的袖中。
“太子果然还是气度非凡，那臣女自然也不能藏着掖着了，萧家小辈前些日子特意来镇北侯府拜见臣女的娘亲，萧家家主此番让萧忆绵同萧墨一起进京，是想让萧忆绵在京中寻个好夫婿，只是萧忆绵心比天高，瞧上的是这京中顶顶好的男子，而萧墨明知其中关窍却对萧忆绵只字不提，太子觉得这其中可有其他的关窍？”
“看来郡主从镇北侯夫人那里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萧墨如今在京中如何圆滑，最该见的人却没见到，这好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开场。”
虽楚楚不知道太子究竟是从何处知道了萧墨的身份，可既然已经知道了，明人不说暗话，楚楚把桌上画的所有尽数抹去，又重新点了一个「二」字。
“太子想要看戏还不简单 ，既然萧忆绵想要讨好珍贵妃，那人选也就是现成了的，太子可愿意赌一把？”
太子看着桌上一片水迹中清晰可见的「二」字，又看看一脸坦然的楚楚，觉得此前自己的感知或许有些失误，能让裴容魂牵梦萦的女子，定是和其他女子不同的。
“看来郡主已经想好了，只是不知需要孤做些什么呢？”
楚楚知道以太子的秉性，绝不可能轻易跟人合作，只是裴容或许已经和太子达成了某些约定，既如此，自己自然也可以和太子做一桩生意，这样的话，到时候自己也算是多了一条退路，不至于落到前世无路可走的境地。
“既然太子爱看戏，臣女此番就演出戏给太子看看，博太子一笑，只盼将来等臣女有求于人时，太子可不要明哲保身就是。”
虽然楚楚说的是请求，可太子看楚楚唇角笃定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自己会答应。
想了想，太子意味不明道：“郡主，身上若是有太多秘密，只怕会遭来无端觊觎。”
楚楚看了看快落下去的日头，知道时辰快到了，也不欲和太子多谈，只俯身过去在太子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见太子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楚楚会心一笑道：“既如此，那臣女就当太子答应了，时辰不早了，臣女先告辞了。”
楚楚快步下了楼，原本在一楼的胭脂铺掌柜不知去了何处，楚楚开了门，快步朝巷口走去，知道身后有人在看，楚楚半点都不敢多耽误，直至上了马车，察觉到马车离开了杏花巷，楚楚在袖中捏着玉瓶的手才松开了些许。
身后的冷汗早已浸湿衣衫。
太子，合作愉快。
